第四章(2/2)
方蔚允冲看她笑,眼睛笑得很眯,嘴角笑得很张扬,看起来是赏心悦目的阳光笑颜,可是梁雨亲的心却开始飘雪。
「怎样?又想蛊惑我表哥?」方蔚允的口吻阴森森,似乎他的女人背看他,给他戴绿帽。
「差池,她在蛊惑我的发票。」黎慕华连忙摇头,拒绝表弟莫名其妙的飞醋。
是的,方蔚允的嫉妒太显着,从第一次和梁雨亲晤面他们就看出他强烈的占有欲,简直诡异得让人匪夷所思。
笑容凝住,梁雨亲退一步、再退一步,正企图拔腿开跑时,两条手臂却被一把抓住。抓住就算了,谁人阳光男子还很开心地将她往上抬高十五公分,让她的双脚脱离地平线。
「为什么要逃跑,雨亲妹妹?」方蔚允的口吻平和可亲,却吓得她胆颤心惊。
「我、我……没有啊,我哪有要跑,你看错了。」她睁眼说瞎话,笑得很委曲,有些像肉毒悍菌打太多。
「是吗?那可不行以解释一下,为什么我打了那么多通电话,你都没有回?」
因为……她在思量谁人「可是」,思量了许多几何天还弄不清楚。
「电话?哦,电话啊,我最近很忙,经常不在家,一定是我妹妹忘记转告。」她装笑,脸上体现出百分百的真诚。
「相识,那么可不行以再解释一下,为什么随处找屋子,想搬迁?」
「你知……道这件事?」话在喉咙卡两下,她尴尬地笑笑。「没措施啊,房租欠太多,房东赶我们搬迁。」
「有吗?我怎么记得房租都还清了?」
还清?什么时候,是他资助还了?!
哦……梁雨亲名顿开,难怪最近房东太太那么清静,前两天还送她们一条逾期「鲜」鱼。只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谁人……可不行以、请你先把我放下来,这样……呢、不太悦目。」她顾不得心中的疑惑,眼睛转了转,对上左右经由的人群所通报过来的好奇眼光。
「会吗?你不是很习惯被人钉在墙上?这里没墙,我暂时充当钉子好了。」
「不太好吧,你要是肌肉拉伤,我会深感歉仄。」
「没关系,我就当举哑铃练身体。」
「蔚允,别闹了,放她下来。」看着这对冤家,黎慕华忍不住摇头。
方蔚允瞪她一眼,然后才松开手,徐徐把她放回地面。
他一手横胸,一手顶着下巴,挑起悦目的眉毛望向她,梁雨亲开始有种甜葡萄遇上野狐狸,即将被吃干抹净的忧虑,害得她又有想逃的**,但他的手不妥钉子之后,他的眼光却酿成钉子,钉得她转动不得。
他抽走她手里的发票,看一眼,笑说:「厉害,转眼就赚两万多块,要不要在这里办个捐发票**心的运动,说不定周年庆期间,你就可以集到一栋透天别墅。」
「不……哪有可能,方先生啊,各人都去兑换了,是慕华哥哥天性慷慨济贫扶弱,有梁山泊一百零八条好汉的英雄胆识……」她越说越小声,笑容也越来越僵硬。
很好,在她眼里,他是「方先生」,表哥是「慕华哥哥」,嗯?方蔚允阴恻恻地望看她。
梁雨亲不晓得自己那里又说错话,但旁观的黎慕华一清二楚,她又撞到方蔚允排条嫉妒神经。
他拍拍表弟的肩,低声道:「你别没事吓她,把人家吓得想和你保持距离后,再来发肿气,不是很无聊?」
表哥的话提醒了他,方蔚允深吸气,收起骇人的眼光,缓声对梁雨亲道:「谈一个生意业务?」
方蔚允挑眉,活该的帅,却又像一只对着葡萄流口水的狐狸。
「什么生意业务?」梁雨亲见他脸色缓和,忍不住吐气。
「我要和表哥去用饭,你作陪,如果你肯陪,不光发票归你,我还游说表哥带着信用卡和你去换来店礼、满额礼,所有换获得的礼通通送你,如何?
粱雨亲眼底迸出两道光线,野狐狸不吃葡萄竟还种起葡萄树?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想吃冰,天就降大雪,想谈恋爱,天上就掉下一个林妹妹?今天是啥日子啊,吉年吉月吉日吉时都碰不到这种好康。
「怎样?三秒钟思量,一、二……」
「好,我陪你们去用饭。」她猛颔首,点得颈椎险些肩负过大。
黎慕华举双手同意,因为他也好奇瘦小的梁雨亲究竟有多能吃,可以吃到让她母亲从楼顶一路追杀到一楼。
结论是,她真的很会吃。
她吃掉三人份的寿司、两份茶碗蒸、两份手卷、三条烤香鱼、五碗莲子鱿鱼饭、三盘天妇罗、两个土瓶蒸……除了生鱼片不碰,所有工具都以最快的速度进入她的大嘴。
所以,上次他请她用饭,她是因为客套、因为善良……照旧因为要保持形象?那一顿晚餐加上消夜跟今天这顿相比,实在太少。
方蔚允不信邪,再补上满桌子的菜,想看看她有多大本事。
或许已经吃得半饱,她的速度稍稍慢了下来,可慢归慢,她的嘴巴照旧没停过,看她吃工具,方蔚允有一种说不出口的满足感。
「厥后呢,你真的有写血书?」方蔚允继续追问他没亲眼眼见的骚动后续。
「有啊,一千字,我再也不吃***食物,一连写一百次。」她喝一口果汁,把嘴里的天妇罗冲进肚子。
「真的用血……」
「没啦,有那么多血拿去卖钱就好啦,干么铺张去搞血书?」
最恨的是,就算想当血牛,还得有体重限制,这是哪个鬼订下的划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