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1/2）

她所有的「如果」都需要靠款子和机运来完成，因为晴儿小姐早已投胎转世。

形貌肯定改变，她要寻人基础是难上加难。

她想要款子、想要事情、想要赶忙还完家中的债，想做一大堆想过千百遍的事。

可她学历普普、长相普普，连身材都普通得让人汗颇，找到事情的机率或许比零好不到那里，所以她只能勒紧裤腰带，忍受饥饿侵袭。

问题是，她能忍，房东太太不能忍。

母亲上班的自助餐厅倒了，就算她们全家一天二十四小时做代工，能够不饿死就很赞了，基础没措施付房租，从ktv拿回去的薪水虽暂时解了燃眉之急，但上上个月、上个月、和这个月的房租呢？她们家的房东可是那种会放狗咬房客的恶房东耶。

一文钱逼死英雄好汉，而她缺的可不只一文。

粱雨亲在珠宝柜前打死不走，她满脸乞求地看着柜台小姐，心情跟房东家里那只黄金猎犬吃不到骨头时的心情如出一辙。

柜台小姐被她看得受不了，微笑对正在接待的客人说：「您先看看，有喜欢的，我再为您服务。」

说完，便踩看高跟鞋忿忿地走到梁雨裁眼前。

发现对方朝自己走近，梁雨亲连忙露出热情洋溢、青春无敌的笑脸，「姊姊，你给我一次时机吧，我会起劲的。」

「我要说几遍你才听得懂？我们要的是专业人士，你的学历、履历都不足，我们要怎么用？」

「我的学历不错，是公立高中结业的，姊姊知道吧，那家高中的录取分数很高，代表我的脑壳真的不坏，履历嘛……只要姊姊肯给我时机，我马上就有。我保证上班以后，姊姊叫我做什么，我都乖乖做，就是拖地、洗茅厕也没关系，绝对不会有任何的怨言和异议。」

她又流露出黄金猎犬的无辜小脸，岂论谁喊「起立」、「握手」、「爬下」，她都市乖乖照做。

柜台小姐无奈地瞪梁雨亲一眼，心想还没见过那么缠人的女生，她板起面目，想让梁雨亲知难而退。

「第一，这里是百货公司，拖地、洗茅厕不在我们的事情规模内，第二，我不管你懂不懂钻石，本公司的制度就是不用大学没结业的人士，第三，你没望见吗，现在是周年庆，我们忙得焦头烂额，请你不要制造我的困扰。」

丢下话，她又踩着高跟鞋，口日叩叩，抬头阔步地走回柜台里。

短短不到十步距离，那小姐随即换上一副专业笑脸，对着主顾微笑哈腰。

梁雨亲努努嘴，低声嘟啧，「装笑脸，这个我很行啊。」

黎慕华走到珠宝柜前，他想挑一组首饰送给母亲。

远远地，梁雨亲就认出他，这是他们第三次晤面，称得上有缘。

粱雨亲走到他身后，想打声招呼，但人许多、很吵，而黎慕华很大只，她很小只，站在他背后，他完全无视于她的存在。

他没花太多时问，就在柜台小姐的推荐下，选定一组价值二十三万七千元的耳饰、项涟，柜台小姐笑得很亲切热情地问：「先生，刷卡吗？」

「对。」他从皮夹里掏出卡片。

「您有没有某某卡，现在是周年庆期间，除别卡满额有赠品外，满五千尚有送礼券，如果您有其他的卡，我可以帮您脱离刷，让您到六楼换来店礼和刷卡满额礼。」

「不必了，我不会到六楼。」他亲切一笑。

不必！梁雨亲一听，心蓦然跳到胸口，睁大了眼睛。

撇开刷卡满额礼不谈，他不知道现在有买五千送五百的优惠吗？二十三万七千元可以换四十七张五百块礼券，等同于两万三千五百元，打九折当房租抵给房东的话，还可以折成两万一千一百五十元，险些是她们家两个半月的房租……

不要，他竟然说不要？他怎么可以给百货公司这么大的好康？

因为心太痛，她无法不随着黎慕华移动，但周年庆人潮汹涌，她必须用两只手臂左档右档的为自己开一条小道，她吃力地追随着黎慕华，视察他的一举一动。

果真，他不是装阔，他真的没有到楼上换礼券，他果真凯到愿意让百货公司赚大钱。梁雨亲加速脚步，随着走出百货公司，她看着他打手机，连忙拉近两人的距离，然后黎慕华终于望见她。

他露出发善微笑，对于女人，他有超乎凡人的耐心。

「你在跟踪我吗？」

「是。」她很尴尬，但选择实话实说。

「有事吗？」黎慕华才问完这句，就望见方蔚允在梁雨亲背后喊他。

他先对方蔚允招招手，然后转转头，等着粱雨亲的谜底。

梁雨亲没发现方蔚允，她只一心一意在即将被百货公司赚走的礼券上，还搓搓手，笑得虚伪而辉煌光耀。

「先生，如果你不想兑换周年庆礼券，可不行以、可不行以……把发票送给我？」她指指他的口袋，内里有一张不必兑奖就价值两万多块的发票。

看着她的贪婪心情，黎慕华感应异常有趣。「谁人可以换许多礼券吗？」

「还、还好啦，不外要排很长的队伍，您是朱紫，朱紫通常较量忙，时间就是款子，不如、不如你把发票送给我……如果，如果以后发票中第一等奖，我一定通知您。」两万是小钱，但两百万肯定就是大钱了。

她连敬语都用上，还高举五指向天立誓，以表恳切。

讲这串话时，她没发现身后又靠过来一个高峻男子。

她专心地看着黎慕华的心情，看他颔首、看他把手伸入口袋中、看他拿出皮夹掏发票，当她的手握住发票时，啊……就像春天来临，百花绽放，千鸟齐呜……

「您是好人、大大的好人。」

她乐得拍手转圈圈，但圈圈转得不多，只有一百八十度，就发现站在背后的男子，而且很不幸地注意到，自己不光知道对方是谁，而且一瓶红酒下肚。他们还曾经称兄道妹过，似乎……只差没献血为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