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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行第6部分阅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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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02-06

走出张家府院,东城街道上的气氛显得有些急促,没有人知道为什么那么多的士兵开始从城主大人府中涌向北门,知苦只是一如既往般牵着小丫头的手向西郊走去,越走越远,背后的张家越来越远……

不知为何,回头再想起张小兰那张高傲的脸,知苦的心里竟有些失落,或许是自己被捆绑了十几年的心忽然间松了许多,总之,提亲失败是一个很糟糕的结局,但也是一个很美好的开始。

人生的开始!

只是知苦失败了吗?应该说他自己放弃了更加合适吧,只是又有谁会在意呢?

小丫头知云乖巧的走在知苦边上,瘦小的身子,枯瘦的脸颊,泛黄的头发,一对嬉笑时才会展露的虎牙,短短的小腿快而急促,但却像是怎么都不会落下单薄的身影,紧紧跟在那谈不上失落也谈不上放松的知苦身边,就这么一直跟着他走下去。

两人离去的速度很快,比来的时候快了太多,转眼间拐进小巷,然后两人迅速擦肩而过那些跑动的战国士兵身边,向草老头的那间药铺不断走去。

一路上,知苦的心情显得有些沉闷,沉默不语,知云知道他的心情不好,便自顾自说道“我不喜欢那个张家小姐!”

然后又肯定说道“嗯,知云不喜欢她!”

知苦闻此,便笑了笑问道“为什么不喜欢她?”

知云认真的想了想,抬头说道“因为我觉得她配不上哥哥,她只能配那个女人一样的男子,还有,我也不喜欢那个女人一样的男子!”

知苦又问道“这又是为什么呢?”

知云嘻嘻一笑道“因为我喜欢哥哥这样的真男人,豁达!”

知苦没有接受她的赞美,而是伸手理了理她颔首前因为行走急促而被风吹凌乱的黄发,嘴中没好气说道“那你还盯着他看了那么久,他虽然长得像女人,但脸上可没有花!”

知云忽然有些不好意思道“那是他长得确实好看嘛!”

……

……

张家的佣人走到庭院那株梅花树前,然后取下那支穿透了梅树主杆的箭羽,双手有些吃力,然后他又走向庭院的朱红色大门前,顺手取下那支插入大门的箭羽,竟像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一般。

朱红色的大门,留下了一个很深很深的坑,那是被知苦一箭传射出来的坑,不同于那株梅树上的洞。

廉青拿回自己那支箭羽,脸色并不显好的伸手折断,然后他又拿起知苦的那支箭羽,看到了还残留在箭杆上的梅花,若有所思。

那佣人见眼前这贵人眼神迷离,脸色沉默,不知为何,但先前的比试却是他亲眼见到全过程的,所以他便笑着开口讨好道“恭喜将军一箭定胜负,将军真是英雄出少年,箭术超凡,让小人大开眼界啊!”

廉青听到佣人的称赞,脸上无喜无悲,随即转头看着他平静问道“你觉得是我赢了?”

那佣人被如此问,心中有些不解,但脸上却笑意更盛赞美道“那穷酸猎户射出的箭连梅花树杆都没碰到,自然不能与将军的箭术相提并论,结果自然是将军赢了!”

廉青面露一丝轻笑,却是苦笑,他盯着箭上这片被破开的梅花瓣,然后对这佣人说道“佣人之所以是佣人,那是因为你的眼界就和你自身一样无知,所以你一辈子只能是佣人。一个人没有野心,只为苟活,又怎么会有上位的机会?”

“可惜我有如此大的野心,今天却输了!”这句话,廉青没有说。

那佣人被廉青这句话说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便拿着残箭黄杨弓告退而下,张小兰见廉青一直发呆,当下莲步轻移来到他的旁边,在其耳边轻声安慰说道“师兄不必在意,你只是不知道他会身怀如此高超的箭术罢了,输的冤枉!”

廉青摇了摇头说道“可我终究是输了!”

张小兰对此并不赞同,而是坚定说道“可至少你却赢下了我,不是吗!”

廉青转头看了她一眼,依稀还是熟悉的面庞,却不知为何突然间发现她不再像以往那般美丽动人;他点了点头却没有出口回答,而是转头看了一眼庭院外的梅花树,轻轻说道“我射落了梅花树上的所有残花,却没能射落树上那最后一朵回春后的花苞,而他这一箭,却穿透了这朵卷缩在萌芽里的花瓣!”

心中默念道“其实我输的……并不冤枉!”

……

……

张家的府院,前脚跟后脚,就在知苦离去不久后,庭院忽然涌入大批的士兵,为首之人竟是那先前与知苦相识的曹蒙。

曹蒙身为东城军中副队,官职并不大,然而此刻当他领着兵卫来到张家城府时,脸上所带有的焦急却让廉青柳眉一皱,这的确是别有风情的一皱眉,只是在场的曹蒙却无心去欣赏。

曹蒙见到廉青,脸色急促说道“启禀少将大人,据北方探子传报,东城北门外的荒原忽现大量马贼,正朝东城急速涌来,现距离我军阵营只剩十里路,我军是出兵攻打,还是按兵不动,望少将大人定夺!”

一个多月前,战国都城派遣下来一名少将换走了原东城领军的老将军卫忠,此少将正是廉青,而廉青本是帝国镇南大将军廉战的独子,又是道门守护神殿中的白衣主教大人,身份与地位皆十分超然,口中的话语权更是连东城的城主也的遵守。最重要的是,他此番在受帝国诏令来到东城后,已经接管卫忠在东城的所有兵权,即最高将领,东城的五千将士自然是他说了算。

看到座下的小队长如此慌张,廉青面露不喜,冷静问道“荒原来了多少马贼?”

曹蒙略一沉吟,如实回道“大约两千有余!”

三年前,东城就被荒原的马贼掠夺一空,那时东城驻军三千,竟不是一千马贼对手,战国君王为此勃然大怒,便调且军士五千前往东城。现今,东城四门各占八百军士,剩下的一千八则尽数都安扎在了北门之外的军营中,以备荒原马贼来袭。

廉青听到只有两千马贼,便心有不屑,对曹蒙说道“我军在东城驻军五千,即便其余三门要守军各占八百,那北门加军营也有两千六百名将士,区区两千马贼尚不足为虑,况且今日天色已晚,料想那些马贼也不敢太过逼近东城,传我之令,命全体将士暂且不用理会他们,等明日天色一清,我再发兵将他们一网打尽,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曹蒙见眼前之人如此自负,心中早已十分鄙夷,但少将官职权利太大,他亦不敢将心中的不满表现出来,只是有些顾虑说道“启禀少将大人,这马贼本是荒原匪汉,性格暴劣,行凶时间难判,万一他们夜中来袭,我军要是不加以防范,只怕会被打个措手不及啊!况且……”

见曹蒙言语吞吐,廉青皱眉问道“况且什么,有话直说!”

曹蒙听此,斗胆说道“况且三年前东城尚有三千驻军,亦不是对方一千马贼敌手,现如今我方在北门的将士还不到三千,对方又有两千之多,恐怕少将大人初来乍到难取胜局,要三思而后行啊!”

廉青闻此,大怒说道“你简直是放肆,我战国将士何等骁勇善战,又岂是三年前的那些乌合之众能比的,莫不是曹队长在怀疑我的领兵能力!”

曹蒙心道此人如此自负,只怕东城又得遇难,但见对方已然发怒,已不敢再出言相劝,不然只怕连自己都要遭殃,随即便急忙躬身拘礼,抱拳说道“属下不敢,属下只是望少将大人可以亲临北门军营主事战事,以防被马贼们杀个措手不及!”

廉青脸色铁青,摆手说道“本少将说了,全体将士不用理会荒原马贼,只需原地待命,难道你要我再重复第三遍不成,这里到底是谁说了算!”

曹蒙回道不敢,便抱拳退下,随即出了张家领着军卫回北门去了。

等曹蒙一走,那同在道门中修行的张小兰才对廉青说道“师兄,东城忽临大敌,看来马贼们沉寂了三年已是穷酸饥饿的紧,又要按耐不住窘迫来犯我东城抢劫掠夺了,要不我陪你先回北门主事吧,况且两千马贼数量着实是多了点,而且我看先前那位曹姓队长似乎对师兄领军有所不满,难料他会不会对我军造成军心不稳的影响!”

听到师妹也前来劝说,廉青皱起的眉宇愈发紧凑,便道“怎么,师妹也担心我没有能力胜任这区区五千将士?莫说那马贼数量有两千,即便他们此番来临五千,与我东城将士的数量一致,我也定会让他们全军覆没,有来无回!”

张小兰略作解释回道“师妹并非怀疑师兄的能力,我只是想师兄可以得到稳定的军心,也好让将士们杀敌时卖力些。”

廉青随手一摆说道“师妹你多虑了,我战国向来以武明天下,好强之心早已融入战国每一位平民百姓的血液里,只要我能展示出足够强大的领军能力与作战实力,大可不必顾忌军中将士对我有所不满,而且我可不是秀中花瓶纨绔公子,我阅历万千兵法,早就想与那玩命的马贼一战,也好让他们瞧瞧我廉青所指挥的将士可不是普通的民兵,而是世间最强大的将士!”

……

……

第二十一章 烟花易冷,黑骑如云

更新时间2013-02-06

今日的东城不如以往那般安静,街道上的将士来回跑道,烟尘滚滚,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只有东城里的百姓一如既往平淡安静的过着日子。

天空上,夕阳红的发灿,那些遍布在天际的红霞仿佛染了血的棉花,不甘悠悠散去,沉浮在天上让人一眼瞧见便会心悸;知苦带着知云回到草老头的药铺,却头一遭看见草老头将那把破旧的躺椅搬了出来,然后他自己便悠然躺在躺椅上,嘴中叼着那杆土烟,抬头仰望那轮血色的夕阳,怔怔出神。

见到这一幕,知苦微微有些吃惊,要知道草老头平日里除了捣鼓草药,是根本不会出来看夕阳这般惬意的,所以,他远远的附耳和知云说了几句,便独自走向草老头,然后走到草老头的身旁停下。

他抬起头看了看那轮夕阳,发现挺红,挺美,挺适合作画。

草老头自顾自吞云吐雾,许久后酝酿出一句道“你看出什么了?”

知苦若有所思,还沉醉在一副绝美的风景画里,喃喃说道“我仿佛看见自己行走在红霞上方,脚踏云彩,前放悬挂着一轮艳丽的大火球,无数长翅膀的天使向我飞来,我就如王子一样驾着神辇,向神国驶去。”

听到这乱七八遭的言语,草老头沉吟了片刻,冷漠说道“世间没有神国,只有黄泉,据说背叛了上苍的灵魂都会被上苍打入黄泉,永世不得翻身!”

知苦听此,回过神来,皱了皱眉问道“你不过只是一名乡野药师,难道你也信奉上苍?”

草老头抽了一口大烟,边吐烟边说道“谁知道呢,我不信它,它就会让我死去,收走我的命,以前我信,不过现在的我并不那么在乎了。”

听到这个回答,知苦有些叹息,却不感意外,然后问了一个自己并未想问的问题,他道“老东西,你知道炼气士是什么吗,还有道门又是什么样的存在,有人告诉我,这个世间是炼气士的世间,我不信!”

草老头悠悠回道“单单一炼气士有什么值得臭屁,还不都是人?前段时间我还帮一个炼气士治了屁股,不过道门倒是个了不起的存在,据说它的存在比战国历史还要悠久,而战国之所以在人间成为最强家的国度,拥有世间最强大的铁骑,都是道门一手操刀建立的,所以称它是世间是炼气士的世间,其实也没有错!”

知苦惊讶道“道门有如此厉害?”

草老头撇了他一眼,眼神悠扬,开口问道“你问这些做什么?难道你也想成为炼气士?”

知苦对草老头没有什么值得隐瞒,而是从怀里掏出那本黎香赠予他的破旧书籍,然后将自己先前的遭遇又一五一十对后者说了一遍,才道“老东西,这本书籍你来看看,为何我如何都看不懂?”

草老头根本没有接过那本炼气录,丝毫不予理会说道“这种破书有什么好看的,我早就翻烂了,不过你看不懂也算正常,你连气海经络都没通,又怎么修行?”

知苦更加迷惑,问道“气海经络,那是什么东西?”

草老头转头看了一眼就如白纸般的知苦,没好气道“气海经络就如你体内的气管,但它的作用是给你操控天地之气用的,不过很可惜,你的气海经络都已堵死,修行一事本是讲究机缘,入门自然也是越早越好,你现在都已达到成|人的年龄,早就过了修行的时间段了,还是老老实实当你的兵去吧,学人家修什么行,当什么炼气士!”

知苦当即翻了一个白眼道“老东西,至于这么落井下石吗,不修行就不修行,我还不稀罕呢,不过有点好奇而已!”

说这话的同时,知苦又小心翼翼将这本破旧的炼气录收回怀里,心里暗想“原来自己已经错过了修行的时间,真是遗憾。”不过他并没有将这些话说给草老头听,只是他并不知道,他眼中的那份渴望与迫切早就出卖了他,尽数落在了草老头的眼里,不禁使后者还满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于是,知苦沉寂了片刻,又有些好奇问道“老东西,你怎么知道这么多,难不成你也是炼气士?”

没有任何意外,草老头直接用冷水浇灭了他的希望,冷冷说道“你看我像炼气士吗?我不过只是一名垂暮之年的老头,整天除了捣鼓些草药便只能在东城等死,哪里会是什么炼气士。”

知苦一阵暴汗,嘴里却十分不满的嘀咕道“你不会修行,又怎么知道这么多关于道门和炼气士的事!”

草老头并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缠,而是忽然大骂说道“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整日躲在破村子里打獐子吗?这些事天下人皆知,哪里是什么珍贵的秘密,你这个傻逼,只有你这种没见识的蠢货才会连这种屁事都不知道。”似乎想起了些什么,草老头又不忘接着讽刺说道“你连前些日子那个伤了屁股的胖子都不如!”

被对方骂傻逼,知苦瞬间便暴跳如雷,当下跳起身子骂道“你这老不死的,你骂谁是傻逼,我日你个仙人板板,我……”话还没有骂完,知苦却又忽然平静下来,一脸平静问道“老东西,你刚说什么,伤了屁股的胖子?还是一名炼气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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