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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行第6部分阅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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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心中不是滋味。

便在这时,那廉青见张富贵趴在椅子上哭个不停,老泪纵横,心里顿时快速打了一个主义,故作痛心说道“伯父,人死不能复生,要节哀顺变啊,况且您老年事已高,切莫再伤了自己的身体啊!”

廉青这话说的及时,又有讨好之意,更将一旁不知该如何劝张富贵的知苦说的一愣神。

先前,知苦到来时早已一眼环视大厅,虽并未仔细去看在场的人和物,但大致已经了解了这里的环境,但此刻听到廉青之言,他才发现厅中这人不仅生的英俊,眉宇如锋,有一张白皙的脸颊,同时还带着一份英气,显得很是高贵迫人。

知苦心道这人是谁,如何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中?本以为此人会是张富贵的儿子,但在听到对方唤张富贵的称呼后,他即便再傻也想到了一些不寻常之处,于是,他再次仔细地瞧了对方一眼,却看到后者已经转首望向那坐在侧厅的女子,柔声安慰道“师妹不要哀伤,你身子虚弱,万万哭不得!”

张小兰美眸含雨雾,眼角湿润,虽没有到白脸落细雨的程度,但悲戚流泪倒是真情实意。可惜知苦并不在乎她的哭泣,而是偷偷凝视了她一眼,心中便是一惊,因为他发现对方的模样竟有七分相似于正座上的张富贵,暗想这应该便是自己的未婚妻了,但更让知苦震惊的是这女子在男子的劝说后,竟真的从咽咽呜呜中开始停止伤痛,再不如之前那般沉痛哀伤了。

今日本是张家该大喜的日子,如今却演变成了悲戚与沉痛,知苦忽然觉得自己说出自己父母死讯有些不妥,而且他见这陌生男子与自己的未婚妻如此交好,想想也知道今日这提亲之事多半没那么简单,所以,他见张富贵依然沉寂在悲痛中,亦是好言相劝说道“伯父无需伤心,其实我母亲走的时候很安乐,并不痛苦,她说不怪我父亲当年的离去,只是有些放不下当年在一起的故人,其中特别提到了伯父,她嘱咐我如果有朝一日能见到伯父,定要向待亲生父亲一样孝顺您!”

听到这话,那哭声悲痛的张富贵也开始平静下来,老手一抹眼角,血红着眼睛回忆道“你母亲生来便为人和善,性格温柔,待人更是相敬如宾,且自身又长得美貌动人,乃是那个村落里里最美丽的女人,与你父亲也算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了,只可惜红颜多薄命,老天实在无情啊!”

知苦叹了一口气说道“是啊,或许正是这样,才惹的连上苍都嫉妒了吧!”

张富贵心中凄凉,坐在主座上一味伤痛,连连叹气却不再开口,但堂下廉青本是为了心仪之人而来,又见这一老一少大谈交情,心中很是不安,所以他立刻给那静坐于檀木椅上的张小兰一个眼色,意思显而易见,只是张小兰见到他的眼色,并没有立刻履行,而是转头看了一眼那顿时仿佛苍老了十岁一般的父亲,心中有不忍,便轻缓地摇了摇头,意思是说此刻不合适提这件事。

廉青见张小兰心思软弱,只顾着心疼父亲,脸色顿时拉了下来,一股属于他的桀骜之气骤然上身,也不强求张小兰再有所表示,当即便皮笑肉不笑的忽然对知苦拘礼说道“想必叶兄就是小兰的未婚夫了吧?”

知苦见到对方与自己交谈,心中大概明白对来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但脸上却是淡然一笑,拘手以礼回之说道“正是在下!”

似乎没想到对方会回答的这般理直气壮,面不改色,廉青的眸子顿时一冷,似乎在讽刺知苦的不思进取,但脸上也笑道“小兰师妹与我一同长大,彼此无话不说,而自打我听她说自小便定了亲后,便一直很好奇能配上师妹的人会是什么样,今日廉青见到叶兄,果然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也算是满了我的好奇心!”

知苦长得确实还算清秀,这点应该是多亏了她母亲的基因,但被廉青口称相貌堂堂,这显然是后者开始打他的脸,毕竟廉青自己就要比他好看上不少。至少对方的脸皮十分白净,生的娇嫩,而知苦的脸不但存有丝丝斑点,甚至左眉上还留了一块难以祛除的疤痕,哪里能够比的上廉青这种出生于富家庭院的俊秀公子?

明知对方是讽刺自己,知苦的脸色却丝毫不变,莞尔一笑道“廉兄谬赞了,像我这种乡野草民,哪里称得上相貌堂堂,依我看廉兄双眉如柳,朱唇皓齿,且又有雪白肌肤,这才是真的相貌堂堂,丰神俊逸啊!”

俗话常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但也仅仅只是装腔作势,知苦野性难训,生性吝啬,哪里能容廉青这等伪君子占了上风?所以他毫不犹豫便将形容女子相貌的词汇尽数用在廉青身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来嘲讽廉青是个娇柔女人,这不禁使在场的廉青脸色变得铁青,十分难看,甚至就连那本身只是抱着戏虐心思的张小兰也对知苦有些怒目相视,唯独那跟在知苦旁边的知云一脸天真,露出两颗小虎牙说道“哥哥,你说的那些都是形容女子的词汇,不过现在用这位公子身上,倒也挺合适噢!”

知苦闻此,满脸笑笑,心想自己这妹妹很多时候并不笨嘛,但口中依旧沉寂不语,目光直视于这欲要夺他未婚妻的男子,显得丝毫不退却。

廉青被知苦比喻成女子,身份显赫的他本是不能忍受,而现在又听身边那女孩将这事说的一本正经,早已怒火攻心,只是他确实有不输袅雄的城府,所以那白皙的脸上依旧笑意不变,只是语气却冰冷了下来,说道“叶兄真是学识渊博,用词独特啊,不过我廉青可受不起叶兄的夸奖,不知叶兄习武否?”

知苦没有直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皱了皱眉道“我并不姓叶,我叫知苦!”

似乎没有预想到知苦会在自己的姓氏问题上做文章,廉青有些错愕,但不显尴尬,只是那伤痛欲绝的张富贵却忽然一惊,一脸不解地望向知苦,疑惑道“侄儿你为何不姓叶?”

知苦回首看了一眼张富贵,认真说道“这是母亲大人自小给我取得名字,母亲曾告诫我,知苦方可知行,凡事都要依靠自己去努力,唯有先吃过苦,才能尝试到快乐!”

张富贵有些遗憾,点了点头叹气道“你母亲说的极是啊,知苦方可知行,说的很有道理!”

知苦点头示意,便又转头望向廉青,他知晓对方是口头上占不到自己的便宜,便想在武艺上打压自己,因此那张存有丝丝斑点的脸也不再带有笑意,而是平静道“让廉兄失望了,我并不习武,但自小随村里人进山打猎,倒有些粗劣的狩猎本事。”

廉青听此,依旧带着一副虚伪的嘴脸轻笑道“世间多杂乱,光靠狩猎的本事可不够啊,不然怎么去保护小兰的安全?”

知苦暗道小狐狸终于要露出尾巴了,便明知故问道“不知廉青说这些是想证明什么呢,证明你的武艺高强?”知苦对此,不屑一笑继续道“对我而言,我确实不敢保证张小姐能一辈子都不被别人伤害,但我知道别人想要伤害到我的妻子,他先得从我毫无生机的身体上踏过去!”

这话说的极为绝然,也展现出了知苦护短的性子,正座上的张富贵听到这里,浑浊的双眼都是一亮,看向知苦的眼神更有毫不掩饰的赞赏,唯心里却开始有些后悔自己先前答应廉青的建议。他知晓这个侄儿说这话时绝不可能作假,而自己的女儿如果能有这样一个疼爱她的夫君,即便日子过的窘迫点又如何?只不过现在对那早已只缺导火线就要大战起来的知苦和廉青来说,他的暗悔显然已经为时已晚,所以张富贵对自己是又恼又恨,干脆便坐着不说话,任由这争风吃醋的年轻人说去,而且在他看来,眼前这个看似穷酸,但性格坚毅却丝毫不输当年好友的侄儿可不见得就会输给家底深厚的廉青,至于最后自己女儿愿意跟谁,还不是他张富贵说了算?

感情的事本就没有绝对,谁都可以好好培养,而张富贵也确定凭借侄儿的能力,有足够的能力让自己女儿爱上他,最终两情相悦,白头偕老。

……

……

第十九章 一箭梅

更新时间2013-02-05

在知苦说完这番话,张家大堂上的气氛便开始凝滞,称得上是满堂俱静,但片刻之后,那廉青却是怒击而笑,说道“知苦兄言重了!”

他转头看向那张小兰,眼神忽然变得无比柔和,说道“我之所以说这些,并没有想要证明什么,只是我也不想看着小兰受半点伤害,况且我可以给她世间最好的生活,而你除了能在危险前为她死去,根本给不了应有的幸福。”

“她若不幸福,即便你可以为她死去又有什么用?”

他忽然转过头来,看着知苦一字一句说道“如果你连自己的命都没了,小兰哪里来的一生一世?”

知苦眉宇微皱,并不想和他谈这种无中生有的虚无之事,低沉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听到这个问题,廉青开始很佩服他的勇气,这是帝国很多年轻一辈人都不敢有的勇气,也是第一个敢问他想要怎么样的人。也许是知苦的蛮横无知才给他底气与胆量,只是廉青并不在乎这些,他在乎的是对方此刻已经陷入被动,所以他很满意这个结果。

接下去便是他想要提什么便是什么的时候,他也有足够的自信去让眼前之人主动退出这场亲事,所以他冷漠地看着知苦说道“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连我都比不过,根本没有资格去说给小兰幸福!”

知苦双眼微微眯起,转头淡然说道“我为什么要和你比,当初立下亲事的是我和张家小姐,你算什么人,难不成你还想在这亲事倒插一脚?”

廉青冷笑一声,轻蔑说道“小兰可不会喜欢懦夫。”

便在这时,那张小兰也是顺势从侧坐上站起,红唇微启说道“你想娶我,总要有些说得过去的本事,我不怀疑你的为爱赴死之心,甚至我很感动你能如此付出,只是世间并非只是你我两个人的世间,而我注定不会只是一个相夫教子的女人。”

知苦将深邃的眸子转向张小兰,发现对方相貌真算不上好看,而且那幅高傲的脸色更让他有些不舒服,可知苦自身并不是知难而退的人,随即便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问道“不知张小姐想做什么样的女人!”

张小兰带有一丝傲气回道“我是一名道门的炼气士,信封上苍,我的生命自然也属于上苍!”

这是知苦第二次听到炼气士三个字,也是第一次知道炼气士隶属于道门,而第一次是在细叶村靠北的那片群山之间,在黎香那伙人口中得知。可惜他并不知晓道门在战国中的地位,自然也就不会在意对方所引以为傲的炼气士身份,毕竟他自己现在还根本不懂修行,所以他接着毫无所谓地问道“炼气士又如何?”

面对这种天真而又无知的人,即便张小兰这种在大学士门下学习,且又在道门学习过的人也不禁蹙起秀眉,她一脸鄙夷说道“只有等你成为炼气士,你才会明白它的吸引力,不妨告诉你,这个世间是炼气士的世间!”

听到对方说出这样的话,知苦不由想起那夜在深山里,黎香和她的师弟们一起飞剑狂舞的场景。

在剑气纵横之时,场面的确显得琳琅满目,神秘莫测,可张小兰哪里知道,最后时刻除了霍龙果和黎香侥幸不死外,那些可悲的炼气士都成了风狼铁爪下的孤魂野鬼?这个世间本就无人说自己是唯一,即便炼气士也不能,知苦虽然不知道炼气士到底有多强,但至少他能在那群风狼群的追杀下存活下来,而那些耍剑的炼气士却都已死于非命,甚至连黎香和霍龙果的命最后还得靠他救下。

既然他是这群人里面活的最好的人,那他自然不会太高于什么炼气士,因此也就不由自主的笑出声来。

张小兰见他忽然生笑,便以为他在藐视道门尊严,轻视上苍,当即厉声喝到“你又痴笑些什么!”

知苦没道理去和一个被道门附上烙印的女人做辩解,他也不想把自己和黎香他们间的遭遇无缘无故的予她告知,故而就没有兴趣回答张小兰这个愚蠢的问题,他询问说道“如此说来,你们都是炼气士了!”

廉青没有隐瞒,傲然说道“自然!”

知苦将目光对准廉青,轻笑说道“难怪你会问我有没有习武,如此看来你是算定主意能赢下我了,然后再等我落败,顾及颜面主动退出这门亲事?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廉青不再装腔作势,强势说道“你比我想象中的要聪明一点,只可惜你并不是一名炼气士,而你既然都已经知晓我的用意,早点退却也未必不是好的选择。”说到这里,廉青瞥了一眼那正座上的张富贵,忽然压低了语气,以一种只有两人可闻的声音告诫知苦道“你真以为小兰会喜欢你这种只会狩猎的乡野蛮汉?你真以为东城首富张家主人会将自己的女儿下嫁给你这种穷酸村夫?别再自欺欺人了,小兰自小和我一并长大,青梅竹马,我二人更是早已私定终身,你根本不可能会有任何机会,况且你本来就什么都比不过我,还凭什么去和我抢小兰?”

知苦听到这句话,深邃的眸子里第一次生出了狩猎时的冰冷,杀意十足,但随即想想此番来提亲的缘由,又将心中怒火缓缓散去。他之所以来提亲,并非是对张小兰存有一见倾心之意,更不可能单纯为了攀上张家这颗大树就来提亲,只是有些事情他不想拿来当理由,却又不得不去履行,毕竟那都是他封存在心底里的记忆,他不想忘却,同时他也很珍惜那些回忆。

于是,他目光凶焰如虎,盯着廉青冷声说道“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点!”

廉青不给他反驳的机会,当即大笑,但语气却讥讽说道“怎么,你不服?”

不等知苦回话,他接着轻蔑说道“你不仅有一副无知的胆量,同时也很不识趣,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种事,不是你这种蝼蚁可以做的,不过既是你自己不服气,那我就会让你彻彻底底的服气,到时可就休要怪我不给你这名义上的张家女婿留情面了!”

廉青语罢,负手而立,修长的身体身至如松,却不知身侧的知苦双眼已微微眯起。

只有真正死在知苦手上的那些畜生们才会知道,他这样的眼神意味着什么。

于是,廉青见知苦久久不语,便又洒脱说道“放心,我不会和你打一架,免得说我堂堂一名炼气士竟对凡人下手,到时也会落得胜之不武的破败名声,不如我就和你比比兵器,想来你一狩猎之人,对弓箭应该娴熟的很,我便与你比比箭术,你敢是不敢?”

听到对方提前弓箭,知苦那微眯的眼睛骤然一亮,但也仅仅只是一闪而逝,并没被人发现。

和知苦比箭术,不该说廉青自负无知,只能说是他实在狗屎运差到了极点,毕竟他哪里会知道知苦的箭术早已超越百步穿杨的境界?他是炼气士不错,修行天赋也算的上是出类拔萃,甚至在道门里边他的地位也不低,只是箭术这种事情,即便他再如何擅长,那也不能与每天都离不开牛角弓的知苦相比,也许这就是廉青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知苦没有丝毫躲避这个提议,回道“依你就是!”

心里头却是冷笑不止,到底是谁不知好歹?

廉青似乎没有预料到知苦的回答,当即眼露狡光,狠狠盯着知苦说道“够爽快,也够愚蠢!”

随即便又转头望向大堂外的张家佣人,吩咐说道“速去取两把硬木黄杨弓来!”

不过片刻时间,张家佣人便取了两把硬木黄杨弓,之外还有一只箭筒,里面装了数支箭羽。廉青一把接过其中一张黄杨弓,顺势从箭筒中取出一箭,侧目瞥了一眼知苦,轻掠唇角冷笑一声,再没有丝毫做作。

扎步弯腰,弹指提弦,只闻咔嚓一声,硬木黄杨弓弯如圆月,随即又闻嗡的一声,弦中箭羽便急驰而走,穿过大堂射向庭院一株梅花树杆,最终在这株梅树的驱赶上停住。箭中梅树,距离百步有余,梅树粗如手腕,箭尾依稀还在摇曳,却震得满树残花纷纷凋零飘落!

对于这个结果,廉青已是极为满意,便侧目望向知苦,轻视说道“只要你也能射中这株梅花树杆,便算你赢!”

知苦见过硬木黄杨弓,发现挺沉,但与自家那张特制牛角弓来说,这弓只能说半数不及,而且他能猜到廉青选这种弓的意思,无非是想看自己提弓都吃力罢了,但下一刻的知苦却让廉青心中一惊。

知苦在提弓射箭之前,撇头云淡风轻地看了一眼张小兰,没有说话,但那眼神却表达出了一切,而张小兰被知苦这一眼相望,心中却陡然一触。

知苦收回目光,不再多想,双眼直视于庭外梅树,下一刻,便是手举长弓,右手提箭,但弯腰却如虎踞,马步更是标准至极,陡然间使整个人都气势大变。他提手挽弓,硬木黄杨弓嘎吱一声脆响,瞬间弯曲如十五满月,看似就欲折断;而他弹指拉弦时,弓弦瞬间绷直如松。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知苦顺势松开弦上五指,嗡声大作,箭羽急驰而走,一闪而逝,正如雨中雷电!

箭羽掠过梅花树间,穿过一支梅头,却正中张家朱红色大门,砰的一声巨响,箭羽落红门,震的大门一阵烟尘滚落,飘飘扬扬,显得力道十足!

箭羽停落,知苦随意看了一眼,松手放下弓箭,不曾说话,只是身旁的知云努力眨了眨眼,小声说道“哥,没射中!”

知苦笑笑过之,转头望向正座上的张富贵,随即一抱拳道“伯父,侄儿告辞!”便带着知云大步离去,只是离去时,心里默念了一句“母亲,孩儿让你失望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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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自负的少将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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