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回（2/2）

贺栖城瞧了一眼上面的号码，连忙从袖中掏出一小锭银子递了已往，低声道：“我兄弟二人素来喜欢清静。”

那接待的门生收下银两，登时挂出一脸笑容，为两人重新换了两块竹牌，上面的号码却要靠前得多。要知道江湖之中贫富差距极大，有的人吃惯了粗茶淡饭，有的人生来即是锦衣玉食，他们这些为门派跑腿的低阶门生也只有在这上头才气捞一点油水。

贺栖城和东方不败领了竹牌，自有门生将他们带入饭厅。他们坐的位子距离岳不群的主位倒是不远，只隔了十余张桌子。贺栖城第一回有时机和许多江湖人同桌用饭。他生得飘逸特殊，加上一张嘴又能言会道，不多时就跟同一张桌子上的人打成一片，称兄道弟起来。他和众人一通胡侃，倒顺便把座在正中间三桌上的人也认了一遍。

贺栖城见东方不败并不说话，心知他是看不起同坐众人，便对左右几人解释说自己的义兄素来不爱说话，一面还挑一些笋尖、菜心之类还算合东方不败口胃的菜放进他碗中。他想起东方不败也爱听这些坊间八卦（？），只是或许是碍于体面不愿启齿，登时使出满身解数探询起来。不多久就连青城派余沧海观主曾经有过几个仙颜小妾，其中一个还为他生了一个儿子叫做余人彦，却死在西岳派林平之手里等等等等也都一并探听了出来。

席间突然有人说起天下武功第一人。有的说是东方不败，有的却说东方不败已死，应该是魔教任我行天下无敌，又有人说任我行在少林寺曾败在左冷禅手里，而五岳剑派新任总掌门岳不群却能战胜左冷禅，两相较量，自然是岳不群武功天下第一。来加入五岳剑派并派大典的大多是正派人士，一听到此说法，不由高声喝彩起来，一个个把岳不群夸耀得恰似古往今来第一大侠一般。连忙又有人提议，趁着此时诸位掌门人都在，五岳剑派不如会同少林、武当一起，杀上黑木崖，把任我行抓来祭旗，却被岳不群以五岳剑派刚刚合并、驻足未稳为由婉言拒绝了。

东方不败听得火起，见贺栖城还在一旁与人说笑，更以为他生性轻薄油嘴滑舌，越看越让人生厌，连带着就连碗里叠得高高的各式菜肴也变得特别难吃起来。登时一甩衣袖，径自走了出去。

等走到外面，东方不败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响起，知道是贺栖城追了出来，连忙足尖微点，瞬时窜上了屋顶。他见贺栖城走出饭堂，左右望了几眼，竟又转身走了回去，不由拊膺切齿。心道，幸亏自己还在帮这人想脱离了贺家之后的出路，他倒好，基础就未曾将自己放在心上。早知如此，还不如一掌将他劈死了省得贫困。又一想，自己原先也是想好了要好好将他折磨一番，怎么才过了没几个月，却又突然改变主意，倒想要他把带上黑木崖了？

他一想到今日在封禅台上的尴尬，不由一呆。用力摇了摇头，以为自己一定是出门撞了邪。只听说过因爱生恨的，却从未见过因怨恨生出爱意的，不行能，绝不行能！他在屋顶上妙想天开，却远远见贺栖城又转了出来。当下不想与此人再打照面，运起轻功向峻极院外掠去。

等出了嵩山派，山岭间一片漆黑。东方不败暗想，恒山派众人并未随群雄一起下山，此时怕是还在封禅台上，倒不如趁此时机上去把令狐冲和任盈盈宰掉，也算是提前跟任我行收一点利息。他越想越以为此计甚妙，登时展开轻功向封禅台的偏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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