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查赌风波（1/2）

就在白姨娘闭门礼佛的第二天，大厨房的西崽东来失事了。

因由是与另一西崽王平打骂，王平口口声声骂他偷了自己工具，言辞甚为偏激，惹得东来震怒，二人大打脱手。大正月里发生这种事，自然惊动了甄夫人、沈姨娘，派了王妈妈、吴妈妈已往主持。东来被王平激怒，扬言只管让人搜查屋子，若是王平冤枉了他，就要给他叩头斟茶谢罪，王平很爽性的一口允许。

效果，众目睽睽之下，虽然没有在东来屋中搜出了王平的工具，但却搜出了一大包金银，问起来，东来说是赌钱赢来的。

王妈妈立时面色大变，训斥道：“赌钱？你好大的胆子！老爷堂堂户部尚书，素来品行高洁，你们居然背着老爷做这等龌龊事？眼里尚有没有老爷、有没有规则？”

东来连忙慌了神，忙陪笑道：“妈妈此言差矣，贵寓向来如此，又不是我一小我私家！”

“是么？那尚有谁？还不快快招来！”王妈妈正中下怀，连忙板着脸训斥。

吴妈妈一见不由悄悄叫苦，府中向来如此，那不等同于沈姨娘管家不力？不外说起来，沈姨娘自己也并不以为赌钱是多大的事，她的心思多数花在甄老爷和怎样揽权捞钱上，这种细枝末叶的小事自然不会下多大功夫去管。可是，甄老爷却是绝对深恶痛绝这等行为的，且传出去也欠好听。

“东来，你可别乱说八道！不用说了，定是你自个心不正私底下引诱众人赌钱，这会子袒露了倒想把旁人咬进来，你这不安盛情的，你想害各人都挨板子撵出去吗？”吴妈妈连忙瞪起双目厉声喝斥东来，同时也悄悄提示看热闹的众人：不想挨板子就不要让东来乱讲，否则，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看热闹的众人已有几个灵醒的先反映了过来，争相启齿喝斥东来，慢一拍的也明确了过来，加入了讨伐东来的行列。东来此时已经说出了几个名字，被吴妈妈一喝，又被众人明里暗里的警告，马上吓了一跳，脸色发白，神情惶然，再也不敢说一个字。否则，就是甄夫人不赶他出去，他出卖了众同僚，又那里还能够在贵寓混得下去？

东来怕极了，连忙哆嗦着跪下道：“千错万错，都是小人的错，小人不应糊涂油迷了心窍，一心想蓬勃，起了这个坏心眼，求两位妈妈在夫人、姨娘眼前美言几句，饶了仆从吧！”说着连连叩头不已。

不等王妈妈启齿，吴妈妈抢先又板起脸来喝斥训斥了东来一顿，然后向王妈妈轻描淡写假笑道：“王妈妈你看，这事再清楚不外了！府中人多口杂，保不齐有这么一两个品行不端的小人，一颗老鼠屎搅坏一锅粥，你放心，这事待我禀明姨娘，姨娘定会严加处置的！不外话又说回来，也是大正月里的，各人伙难堪放松放松，这才玩玩，通常里，这种事断不会有！偏这么巧，就让王妈妈你遇上了！”

“是，求妈妈恕罪，通常里小人可从来没赌过，就是正月里玩了一两次而已，小人知错了，往后再不敢了！”东来连忙顺着杆子跟吴妈妈一唱一和。

王妈妈给气得脑子一阵发晕，她是甄夫人跟前首席管事嬷嬷，这个吴妈妈居然不等她启齿就抢着说上这么一套，明确就是把甄夫人不放在眼里。言语中不光替众人开脱，尚有挑唆的嫌疑，倒像是王妈妈特意等着抓下人的小辫子似的。

王妈妈冷冷的瞅着吴妈妈，声音平而重，冷冰冰道：“你急什么？这么急着开脱难不成你也有份？老爷的脾性你是知道的，你这番话要不要到老爷眼前去说说？”

“你瞎说什么，怎么又扯到我了！”吴妈妈马上涨红了脸，恼羞成怒道：“这是后宅的小事而已，老爷是做大事的人，怎好拿这种小事去贫困老爷？”

“这是小事吗？”王妈妈连忙抓住她话中的短处，问着道：“原来吴妈妈以为这是小事？就不知老爷、夫人会不会也觉是小事了！”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吴妈妈有些慌了神，气急松弛。

“那你是什么意思？”王妈妈冷笑：“而已，我也不跟你扯这些闲话！你倒是提醒了我，事关家风，此事已不是你我这等仆从气做的了主的，走，咱们主子眼前回话去！”王妈妈说毕向众人扬声道：“这等事老爷、夫人是绝对不会迁就的，坦白者从宽，谁加入了，老老实实坦白出来，认个错，保证以后不再犯了，老爷、夫人仁慈，想来也不会再追究，若是谁图荣幸，哼！”

众人原本听见王妈妈扬言要请老爷做主一时都慌了神，听了这话又放下心来，纷纷各自散去，自去商量如何应对。王妈妈瞧也不瞧吴妈妈一眼，命人将东来看押起来，自去正院同甄夫人回话。

吴妈妈呆了半响，醒悟过来，也慌忙跟了上去。两人一块过来问话，只王妈妈去回话而她不在，保禁绝王妈妈会怎么胡言乱语攀咬她的主子呢，她非得在旁边看着不行！

沈姨娘此时也慌了神，频频启齿欲要离去想个对策都让甄夫人给拦下了，不光是她，即是她跟来的丫头也一个都走不了。沈姨娘坐立不放心如猫抓，好不容易才看到王妈妈、吴妈妈回来，吴妈妈悄悄向她使了个眼色，沈姨娘的心头就是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