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辍学上荒原（1/2）

“你是娇小姐，我是野丫头。”赵淑香笑着说：“我妈去世后，我无牵无挂，有空就看谁家有吃不了的工具拿点儿，给受饿的人匀一匀，让那些大吃二喝的人也积点德。”

说得各人都笑了。

“我们香姐既当老师，又当女侠。真了不起！”岳兰笑着说。

外屋的热闹局势，惊动了正在看书的关尚文，听出是岳兰和赵淑香，病连忙好了一半，光着脚从里屋出来了。

“香妹，兰妹！你们可来了。”说着一个踉跄坐在炕沿上直喘息。

“文哥！”淑香和岳兰掉臂屋里人在场，一边一个拉住尚文的手，就像久别重逢的亲人一样，仔细地端详着她们的文哥。见他瘦骨嶙嶙，满脸憔悴的样子，二人都流出了泪。

“只一个学期不见，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岳兰心疼地说。

“文哥！你受苦了。听说你在学校里受委屈了？”赵淑香关切地问。

“唉！别提了。我的『操』行评定，给我个‘可’。这照旧好大体面呢！”关尚文叹息着说。

全家人都是一惊，怨不得病成这个样子，原来是受了这么大的攻击。从小学到中学，一直都是“优”，怎么一下子酿成“可”呢？他回来为什么一直不说啊？

岳兰听到这话，头“嗡”地一下，差点没摔倒。二姐见她神『色』异常，忙扶住了她。

“为什么？为什么给你评‘可’？有什么凭证？”岳兰像在质问给她文哥评“可”的人。

“有凭证，多了。主要是偷三万斤土豆和……”关尚文见哥哥、二姐、妈妈都在便煞住了。

“嘿！到底整到我弟弟头上了，这群吃人饭不拉人屎的工具！”关尚权气得本想再骂两句，见淑香和岳兰在场，便从炕上跳下地，穿上鞋说：“你们唠吧！我到队上看看，这受饿把人都饿成了疯狗一样，『乱』咬人！”说着走了出去。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儿，纸是包不住火的。有心要整你，早晚也饶不了你。既然事儿出来了，憋出病也没有用。养好病，给咱关家争口吻。看是不是靠偷过日子的人。”妈妈给尚文鼓劲儿，怕他就此消沉下去，又说：“宇量大点儿，和你的两个同学好好唠唠，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病就好了。庆华啊！把如林让你二婶抱，淑香岳兰拿这么多好吃的，咱娘俩做饭去，让咱也过个年。”说着走了出去。

“哎！”二姐允许着，拿起八仙桌上的工具去了外屋。

关尚文见妈妈她们都走了，相互看了一眼，抱头痛哭。

“好了，已经到了这步，哭也没用。照旧让文哥说说是怎么回事儿吧！”赵邱淑香到底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说话做事儿拿得起放得下。

关尚文这才将一学期来发生的事儿原原本当地说了。气得岳兰咬牙切齿，杏目圆睁。

赵淑香听了这些，倒坦然了。笑着说：“这么**『毛』蒜皮的小事儿，也值得你气出病来？你管她怎么说，怎么写干嘛？”赵淑香『摸』一下岳兰的肚子，嬉笑着说：“我还盼着你真有身呢！最最少咱文哥可以当爸爸了！”

“去你的！乱说八道。”岳兰转悲为喜，娇羞地推赵淑香一把，关尚文也笑了。

“说实在的。这评语写得还真挺全面的。你虽然没有身，但也跟这个‘可’等生好。这有啥呢？她刘月红不让人玩儿，那来的孩子？我要不是练功练坏了，我和文哥的儿子可能一岁多了。管他呢，她爱怎么说怎么说！”

“不知道羞！”岳兰羞得满脸通红。

“羞啥？咱俩长这工具不就是给文哥用的吗？别人想用行吗？所以说咱俩一点也不屈！”赵淑香说到这，一咬牙，“我看她刘月红吃不着鱼说鱼腥，你看我那天把她弄来，让她看着咱仨轮流，等三哥累了，我把她衣服扒光，让她给三哥当褥子睡觉，歇过乏咱……”

“淑香，别胡扯，可不能胡来！”关尚文打断赵淑香的话，“这跟头我摔得够大了，再惹事我可真没生路了。”

赵淑香笑着说：“我心思咱那么一玩，她写评语不就有写的了吗？既然你差异意，那我就先饶她这一回。”

岳兰沉思着说：“我捉『摸』这事有点怪，她怎么会胡编评语呢？”

“我也在想，今天我才明确，这贫困怨我自己，是我的日记告了我的状。”关尚文回忆着，“班上有许多几何同学都是日记给自己惹了贫困。”

“日记？咱班同学的日记，别人向来不看，你的日记谁能知道哇？”岳兰疑『惑』地问。

“哎！这个刘月红可不像曾老师，她专门找学生的**，偷看学生的日记已不是第一次了。所以同学们背后都骂她。有两次我发现我的日记原来在桌子最下边，不知怎么竟跑到上边来了。一次上晚自习，我一进屋看刘月红在我的座位上，见我进屋，忙把我的课桌盖上，向我神秘地一笑走了。我打开书桌，见日记又放在上面，我虽然很生气，也没在意，可是第二天团支部会上，含沙『射』影地品评都是引用日记上的话。”

“什么老师？不道德！”岳兰很生气，又说：“那你日记里怎么写我有身了呢？有这事吗？”

“我没有那么写，照旧在小楼后，我耽心失事，谁知她竟望风扑影啊？”关尚文无奈地说。

“这……这么说是我害了你？”岳兰忏悔莫及地，“我上学期放假收拾工具，发现我的日记丢了，没当回事，那里边不光记有你给我送『药』的事，不少地方记有对刘月红的怨恨。哎！日记一定是落入她手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