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恶语伤慈母（1/2）

8。恶语伤慈母

“你以为他们是好人？全关屯的人谁不知道？寡『妇』不守『妇』道，不光自己和那些投军的勾勾通搭，还让十多岁的女人和兵厮混，你不怕丢人，我还怕丢人呢！”

这些话，伤透了孤儿寡母的心——

关幽厚转业归来，姐姐和侄儿、侄女，对自己的眷注照顾，令他从心里谢谢。没想到会发生令人齿寒的家庭纠纷。

关幽厚见姐姐和三个孩子这样看护自己，十分激动。多年的战争生活，那有个温暖的家啊！

“姐姐，这是我的转业费，交给你留家里用吧！”幽厚掏出一沓钱交给姐姐，“这是队伍发的五百元安家费，明天我去乡里报道『政府』会有部署。”

“他叔，这些钱你自己留着，姐姐不能花你的钱！你也老大不小了，得成个家，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我留钱都顺手花了，家里孩子念书，过日子，样样都得用钱，我立室八字儿没一撇暂时用不着，照旧家里用吧！”

“不行！钱你留着，省着点花。到时候没钱怎么成？”姐姐说着，把钱又交给幽厚。

“唉——我就是立室，也得姐姐『操』心。钱在我手很快就光。明天我报道『政府』还发抚恤金呢！”幽厚说着又把钱交给姐姐。

“这——既然这样，姐姐给你存着。家里穷日子过惯了，你的钱一分也不能动！”

二叔到乡里报道后，当了乡『政府』武装助理，并发给二百元抚恤金。二叔安置下来了，院中又有了新的生气。

关大妈为关幽厚的亲事儿，足足忙了一个冬天，提媒的不少，都因年岁大而告吹。

关幽厚见姐姐不光体贴自己的衣食住行，还这样体贴自己的亲事儿，深深体会到“老嫂比母”的寄义。

关大妈见给老二找大女人没指望，便托人先容找了白屯白家一位三十多岁的寡『妇』张氏。见人品端庄，又没小孩，年岁也相当。二人见了面便定下来，年前结了婚。

婚后，他们仍住东屋，伉俪二人倒也和气，有说有笑。姐姐终于一块石头落了地，让他们伉俪另起火，可二叔说什么也不干。

可是关大妈以为，这样在一起用饭，自己三个孩子顽皮好动，时间一长总难免会有矛盾。便多次说分居另过。二叔见哥哥留下的三个孩子还没成人，这样一分对不起哥哥，更对不起姐姐的一番苦心。说等孩子大了再说。关妈妈见了，只好仍在一起用饭，像一家人一样。

事情并不那么简朴。一天夜间，幽厚伉俪地争吵终于将矛盾暴『露』出来了——

夜已深，人入睡。奔忙了一天的关妈妈和三个孩子都进入梦乡。但被东屋地喧华声，让母子从梦中惊醒……

“她们老的老、小的小，我凭什么伺候她们？凭什么养活她们？”二婶高声喧华，显然是为了让西屋听见。

“啪！”老二可能给二婶一个嘴巴，“谁让你伺候了？你养活谁了？我没回来是人家纷歧样过？”

“那可纷歧样，别以为人都和你一样实心眼，你的安家费哪儿去了？抚恤金哪？不都填那没底坑了？”二婶呜呜地哭着，数落着，“你以为他们是好人？全关屯的人谁不知道？寡『妇』不守『妇』道，不光自己和那些投军的勾勾通搭，还让十多岁的女人和兵厮混，你不怕丢人，我还怕丢人呢！”

“啪啪！”清脆的耳光声，一连响起。看来幽厚已经恼怒到极点，“禁绝你造谣！禁绝你糟践她们娘俩！”

“我糟践谁了？你可以满关屯问问。”二婶哭得更凶了，但她仍不停地乱说，“谁不知道，解放军在她家住的时候，全营的战士帮她家拉犁，种地，锄地，拔草！不是她老脸跟人家当官的勾勾通搭，哪有那么好的兵？”

“你放屁！”不知是用什么工具“哐！”地一声砸在人身上，听二叔怒斥道：“你算什么工具？搅家不良还不算，竟敢污蔑我们解放军官兵？我也是解放军，我知道解放军不是你说的那样！他们全心全意为老黎民，帮老黎民拉犁种地有什么错？愿意过你给我好好过，不愿过你给我滚！”

“你打死我吧！打死我吧！”二婶声嘶力竭地耍开了泼，哭叫着嘴里不干不净，“打死我多好！跟你姐过一辈子，省的我碍眼！”

“嘿！你怎么一点儿良心也没有？姐姐比我达十**岁，我是吃姐姐的『奶』长大的，比我额额还亲！你这样说话不怕遭雷击？人家娘儿四个那点对不住你？这样糟践人？连十几岁的孩子都不放过，你照旧人吗？”

“哼！十几岁？谁不知道她在井台上和谁人姓闵的兵亲亲热热，又说又笑。当妈的不管还给孩子躲空儿，这也是我瞎说？”

东屋的喧华，母子四人句句听在心里，越听越觉心寒，越听越以为委屈。妈妈泪水湿透了被；尚香哭红了双眼，频频跳起来想撕这女人的嘴；尚文僧人权气得要冲出去问个明确。但都被妈妈喝住了：“孩子，忍着点儿吧！你二叔已经够难的了，咱别再添『乱』。记着，以后你们要有志气，禁绝再到东屋。就是饿死，咱也不花你二叔一分钱！”妈妈擦一把眼泪，“他们俩口子打骂的事儿，咱就当没听见，明天照样上你们的学！禁绝你们多嘴！听见没有？小三！”

“听到了。”妈妈知道小三儿『性』子倔，不忍事儿，特意提醒尚文，尚文委曲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