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绑票(2/2)
东宅的关香阁,听说西宅被劫,三弟父子被绑,一屁股坐在炕沿上,半天没回过神来。老伴龙氏和儿子媳『妇』们呼叫地呼叫,捶背地捶背,总算把关香阁叫醒过来。
“怎么老三不示警?怎么老三不敲钟?”关香阁醒来后眼睛直勾勾的好一阵,才发出了一连串的疑问。
关屯三宅间,自古以来便相互呼应。三宅都铸有巨型钟,建有报警台,设有巡夜哨。一旦有不测之变,或敲响警钟,或在台上燃起大火。其他两宅连忙赶来支援。为此,百多年来,从没有受到过歹人匪徒地搅扰,这也是兄弟团结一心的效果。现在可好,西宅被砸了锅钉,绑走了人,老宅和东宅到现在才知道。怎不叫关香阁痛心?
他恨那,他气啊!他说不出的恼怒直冲心头:“三弟啊——”他大叫一声,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六十多岁的老人,怎经得起这样地攻击?妻子和孩子们急遽扶住关香阁,擦去各自眼角的泪,慰藉老人。
“走!跟我到西宅去!”本是胆小怕事儿,与世无争的关香阁,在这关头,毅然要亲自去西宅。
西宅内,老太太的周围或站或坐,已经聚满了人。十二三岁的儿子关幽厚,正等母亲拿主意,怎样去赎人。
“赎人?到那里去赎?”老太太似是回覆儿子又似自言自语:“是断截沟的陈胡子,照旧老爷岭的张胡子?照旧咱关屯……”她不敢再想下去了,“是胡子可以花钱去赎,这倒好办!若真是兄弟相残,这……”这些想法老太太没有说出口,也不敢说出口……
东宅的人蜂拥着二爷来了,这位二爷就在这短短几个时辰内,似乎苍老了许多。他仔细地检察了西宅内外,见大院中有打架的痕迹,并有滴滴的血,心绷得更紧了。
“他婶子,三弟是被绑走的照旧……”关香阁首先问的是人,这是他最体贴的:“他们爷俩伤势如何?”
“香烈是被搀走的,幽燕是被人架走的。他们二人谁也没受伤,绑匪倒是被幽燕打伤了不少,有一个牙都被打掉了。”老太太庆幸地说。
“哦?幽燕武功这么厉害?匪徒来了几多?”关香阁对关幽燕打伤了敌人,自己没受伤心中佩服。
“幽燕的武功不见得比他们高,但那些蒙面人似乎听别人指挥,只围不打,谁也不还手,只是瞅空抓人。”老太太感受希奇,“来几多人不知道,横竖一下子各房都被封了门,一小我私家也出不来,进大院的有二三十人,都蒙面。”
“这西宅损失大么?”
“他们抄走了房照方单,拿走了金银首饰,其他工具秋毫无损。”
“他们说什么没有?”
“他们一直不说话。只是临走时,一个高个子轻声对我说:‘对不起,让你受惊了!你们放心,我这是救他们父子。不外,你们在中秋以前,全宅子人最好躲一躲’。我听了也没往深处想,可不知这是啥意思?”
“救他们父子?中秋——躲一躲?躲啥呢?他婶,看来这不是一般的绑票。”关香阁沉思着,“围而不打,打不还手;只是抓人,扰而不惊;临走示警,出言慰藉……必有内情。他们的话不行忽视啊!”
“这——岂非这伙强人是香烈或幽燕的朋侪特为救他们父子而来?岂非有人要对他们父子下辣手不成?”老太太猜到可能是老宅在耍什么阴谋,但没敢多说。
“很可能!今天这事儿……到中秋没几天了,还真得防着点,说不定有人耍什么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