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青春的未来停在何处（1/2）

话还没说完，林宗辉就已放下脚，牢牢皱着眉头扯住他的衣襟，“什么意思？”

“……”他不忍低头看如歌的眼神，面无心情地流下眼泪，像一只没有生气的木偶般喃喃说道：“我骗她我是因为她才病发出国的，是我骗她，她可怜我，她以为对不起我，才和我在一起的，是我骗她……”

“什么？”林宗辉眉头柠得越发厉害，拽着他的衣襟猛烈地晃了几下，一副没有听懂的样子。

林柯侧过头，厉色在眼中一闪，某种情绪爆炸开来，声音蓦然升了一个音调，“你听不懂吗！你唯一的儿子，林家唯一的后人是靠着这种手段获得心爱的女人的！我林柯对不起她！你不能伤害她！懂了吗！？”

带刺的声音回响在房中，也回响在旁人的耳中。安月城仍然被牢靠在墙边，满头是汗地朝这边看着。地上的如歌满身一僵，徐徐地松开拽住林宗辉的双手，林柯他，刚刚说了什么？

乞求的眼光一点一点酿成不行置信，她险些分辨不出林柯说出这话究竟是编来救她的，照旧，埋藏已久的真相？

就在众人都晃神的功夫，林柯却又开了口，语气已经沉了下来，“爸，别再为了我伤害如歌，也别再伤害伤害月城哥。他们不是为了林家的钱才靠近我，是我，是我不宁愿宁愿，不宁愿宁愿就这么孤孑立单无声无息地死了，是我对不起他们，所以……我求你……求你……够了，这一切都该……竣事了……”

他话说到一半时突然哽咽起来。

林宗辉愣了一下，“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无声无息地死了？什么意思？你快给老子说！”

林柯流着眼泪，唇角竟涌起讥诮的笑意，“爸，我快死了。”

“爸，我就快死了，就竣事这荒唐的一切，好欠好？”

“臭小子，你说什么呢？”林宗辉强牵嘴角，做出不相信的样子，“你的病早在外洋治好了，又怎么会死！？”

“呵，外洋又怎么样？我得的是血癌！血癌！怎么会就这么轻易治好了？就算你有数不尽的工业能把儿子送出外洋治疗又怎么样？那只是一时的压制而已！你说我是你亲生儿子？呵，可你却救不了我。”

“不会的！他们明确告诉我，我的儿子已经好了！已经能够像个正凡人一样生活了！他们不会骗我！”他追念着医院中医生和自己说的话。

林柯讥诮一笑，“爸，别再自欺欺人了，你已经骗自己太久太久了。”医生最后下的诊断，显着是现代医学只能帮他续命，却不能救命，可其时暴怒的林宗辉失去了理智，医生只幸亏威胁之下说了模糊不清的软话。

是的，林宗辉一直是这样，半疯半颠的狂人。林柯一直都知道，也正因知道，才一直这样怕他，怕他彻底失去了人性，伤害自己身边的人。

林宗辉被林柯的话彻底惊到了，一直被自己埋藏在心底的真相一点一点挣脱桎梏浮现而出，他骇人的眼光徐徐收敛，嘴唇哆嗦着哼作声来。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徐徐演酿成凄厉的哀嚎，一声又一声地击打在酷寒的墙壁和昏暗的屋顶。

房中所有的人，如歌，月城，林柯，尚有那对乡下的匹俦，连同数个黑衣的打手，都有些呆愣地将眼光凝在这个蹲在地上嚎啕大哭的男子身上。

有时候。

人生里的故事就这样轻易地被一句话所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