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9 血雨腥风（2/2）

俞文征说，“听说是上海工人又在谋害暴乱，效果被人密告了，李宝章就派出军警提前下了手，沿街追杀工人。”

“**真是不让人省心呐！”龙邵文摇着头，“工人暴乱，一定有**在背后『操』纵，他们选这个时候，是想赶在北伐军到达之前占领上海，自不量力啊！李宝章同我是老朋侪了，他心黑手狠，工人们可不是他的对手！怕又得像上次一样，被赶往租界藏身。”

俞文征说：租界与南市的交接处都是捕房的巡捕，早就竖起了一道道高高的木栅栏横在路当中，上面缠着铁丝网，工人们基础就跑不进去。

龙邵文笑一声，“人被『逼』得急了，又岂是铁网能拦得住？跑不进去就硬闯，总不能等在那里成为李宝章的刀下鬼吧……”桌上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龙邵文接了，电话是林阅徵打来的，他请龙邵文去与租界谈判，想让租界网开一面，放工人们进去，省得被李宝章害了。龙邵文放下电话，正准备去英法租界领事馆谈判此事，电话铃声又起，吴文礼在电话中说，他的门生宁青臣被抓了，请他找李宝章疏通，让李宝章把误抓了的人给放出来。龙邵文苦笑一下，派黄鑫进拿了自己的名帖，去新龙华淞沪镇守使衙门，找李宝章捞人……随着，桌上的两部电话机，此起彼伏的响个不停，都是方方面面打给他的求救电话，险些都与这次事件有关。这让龙邵文应接不暇，也不知道先去办哪件才好……

……空中乌云翻腾，江中浊浪滔天，此时的上海，已经完全陷入了腥风血雨的恐怖之中。李宝章的队伍，都是身穿灰布戎衣的彪形大汉，每一班人排列一队，为首的班长手持一只李宝章称之为“大令”的令箭。“大令”所到之处，即是李镇守使虎驾贲临，谁敢违禁，定斩不饶。随着“大令”的指向，他手下的那些军警，个个手擎大砍刀，腰挂盒子炮。如土匪般地只找工人容貌的人去砍杀，只要遇到，冲上去即是一刀砍死。黄浦滩边，只见刀光霍霍，人头滔滔，尸骸各处，血流成河。上海人何曾见过这种淋血如雨，血肉相搏的局势？只吓得东奔西跑，纷纷抱头而逃，大街两侧，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南市闸北，转眼间酿成一座死城。那些被追的无路可逃的工人，便冲进了英法两租界，于是租界里也随着『骚』动起来，巡捕一面拦阻追兵，克制他们越雷池半步，一面大量的捉人，把突入租界遁迹的工人捉进缧绁。

龙邵文正焦头烂额之际，派去向李宝章捞人的黄鑫进回来说：龙先生，我去晚了一步，李宝章的队伍现在是见人就杀，基础不抓什么俘虏。你要我去救的宁青臣，已经被杀了。

龙邵文一呆，默默地坐在椅子上，一句话也不说。就连桌上的电话响起，他也不接。宁青臣是吴文礼的自得门生，前些年的的时候，他经常随着吴文礼往来龙公馆走动，当年就是他混进了英美烟草公司，帮龙邵文通报了工人歇工的第一手消息。龙邵文想：也许他就是在谁人时候加入**的吧！**真是能手段！”他有些忏悔：我怎么就把他给忘了，我如果早早提醒吴文礼，让他约束着点儿宁青臣，他也许就不会这么轻易的死了。

龙邵文只以为周身的气力似乎全部用光，缓了好半天，他才付托罗洪超，“备车，去英国领事馆。”

上海的风声越来越紧，李宝章的军警队伍因杀人过多，早已杀红了眼睛，李宝章自己也陷于疯狂亢奋的状态，他曾一度持枪跑出了淞沪镇守使衙门，亲自带队上街杀人，他见街上已无工人可杀，知道人都已经跑进了英法两租界，于是派人谈判，并威胁租界政府说：立将跑进租界的暴民悉数逮捕，并引渡到华界接受惩处。如若否则，我将亲自带兵进租界抓人，将这些暴民斩尽杀绝，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