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 娶亲、遇刺(二)（2/2）

龙邵文没听见，他脑子中全都是陈其美的容貌，“师傅就这么死了么？”他有点不相信这是事实，“师傅正当壮年，常年为革命而东奔西走，全心全意，什么利益都没来的及享受，就这么死了么？”

杨福根拽着龙邵文上了马车，马车一路飞驰，直奔萨坡赛路……“是谁害了我师傅？”龙邵文声音哽咽。

“程国瑞谁人叛徒。”杨福根眼圈红着，“阿文，要给陈先生报仇。”

“真的是谁人阴阳眼！”龙邵文曾听“相师”说过，“要提放阴阳眼……”他想把这句话告诉陈其美，让他提放点阴阳眼程国瑞，可又担忧师傅是革命党首领，不相信江湖术士之言，就没说，现在想来，却是追悔莫及。

“阿文，一定要想措施抓到程国瑞，拿他的脑壳来祭祀陈先生的在天之灵。”杨福根恨恨着说，“陈先生对程国瑞有提携之恩，很是信任他，所有事情险些都不瞒他，上海起义后，还提拔他做了张宗昌手下的一个营长，可就是这么一个小人，却恩将仇报，杀害了陈先生。

“程国瑞谁人阴阳眼，怕是做主谋还不够资格，他充其量也就是一条狗。”龙邵文悲痛欲绝地骂道。

杨福根叹着气，“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袁世凯吧！袁世凯洪宪称帝后，对陈先生很不放心，当初陈先生从日本回国，数次起兵反他。他也数次派人来收买陈先生，陈先生没允许不说，还派你杀了郑汝成。这一下就成为袁世凯的眼中钉。我记得有一天袁世凯派人给陈先生送去七十万元，说是让陈先生出洋游历，以后在不要再问国中之事。并威胁陈先生说，如果不听话，就用这笔钱作经费，买通刺客赏给陈先生一些卫生丸吃。陈先生听了要挟后哈哈大笑，就地就拒绝了袁世凯派来的说客。”

龙邵文苦笑了，他想，“我早就提醒过师傅，袁大头对对手段有二，一是黄金收买，二是白刃相加，师傅怎就这样大意！”

杨福根说：袁世凯早就派张宗昌对陈先生下过手，前两次陈先生早有预防，张宗昌都没有得手，没想到这次却中了张宗昌设下的毒计。

“张宗昌这个狗头，早晚不得好死。”龙邵文悲从中来，忍不住低声哭泣。他稍止伤心，“张宗昌怎样设下毒计？”

“克日来，陈先生一直为革命党的经费问题犯愁，程国瑞领了一个叫李海秋的人找到了陈先生，李海秋说，他开了一家鸿丰煤矿公司，想购置日本机械，要向日本银行贷款，想请陈先生做中间先容人，贷款一百万元，事成后，给陈先生百分之三十的回扣，因为李海秋是程国瑞先容过来的，陈先生并没怀疑，又因经费简直紧张，就就地允许李海秋，并让程国瑞在中间跑腿办这件事情……”杨福根的眼神中『露』出一丝痛恨，“那天下午，程国瑞带着李海秋又到了陈先生的寓所，说是要与陈先生就这件事情先签个条约，陈先生其时正在客厅外间与丁仁杰、胡汉民等几个客人碰面，就把程国瑞和李海秋带到了客厅的里间，效果……”

龙邵文明确了，“程国瑞同李海秋，就趁这个时候下了手。”

马车在萨坡赛路陈其美寓所门前停下……陈其美从日本回国后，从前的那所大屋子就再不住了，只在环龙路渔阳里五号租了上下两层砖木结构的石库门作为暂时住址。龙邵文为此发还过牢『骚』，“师傅，我替你不平，革命前，师傅你的屋子多气派，多敞亮？革命乐成了，怎么，你却穷得只能住简陋的石库门了……”他其时想，“『奶』『奶』的，与其这样，还革什么命？不如当流氓来的更实在……”郑汝成被刺后，袁世凯对陈其美恨之入骨，特悬重赏十万元要买陈其美的命。然而陈其美匿居法租界，深居简出，除在环龙路渔阳里外，在霞飞路宝康里、萨坡赛路等多处均设有寓所，用以逃避袁世凯的线人，这些寓所的租赁人姓名多为他人，如萨坡赛路寓所的承租人即是日本人山田纯次郎，因此，袁氏也一时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