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往事（1/2）

第十四章往事

子夫惊讶地脱口而出：“原来姐姐竟然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我不知道，失敬了。”

如月手中的活计不停：“没有什么，我现在也是被贬之身，又有什么和别人差异的？不必这样惊讶。

子夫看着她，越觉察得好奇，只是欠盛情思问她究竟是为了什么被发配到这里来的？按理说，她能在挑剔的陈皇后身边伺候三年，也算是一个深沉有城府的人了，怎么会突然又被贬了呢？

如月看出了子夫的好奇，便淡淡地笑了一笑道：“你一定是在纳闷我为什么也到了这里来了吧？不少字”

“是，如果姐姐拿我当个知心人，愿意和我说说，我一定替姐姐守旧秘密，不乱传出去，要是姐姐不愿意说，我也不会委曲的。”子夫忙道。

“也没什么欠好说的，”如月语气平庸，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绝不相干的外人的事，“我十三岁就进宫，被分配到椒房殿做事，因为勤快，不怕受苦，很快皇后娘娘就让我做了她的贴身侍女，皇后娘娘的性情也是人所共知的，最是难伺候，我为了保住自身，随处小心，生怕有一点疏漏，险些晚上睡觉也是半睁着眼，谁知照旧防不胜防，去年，也是三月——”她刚刚的语气像是说一件已往了良久的事，此时或许是触动了伤心事，语气突然变得急切起来，似乎要一吐为快似的。

“月朔那一天，皇后娘娘叫我到长乐宫去给太后送工具，我走到半路上，突然来了一阵狂风，把盒子掀翻，点心撒了一地，我其时吓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想着快点到御膳房自己拿钱请师傅再做一份，偷偷把这事盖已往，谁知其时正好皇上走了过来，见到我，就问我是怎么回事，我说是风刮的，皇上就说没关系，不用送去了，他正好也要到长乐宫请安，替皇后说一声就是了。我其时谢谢的了不起，以为这事就此就能已往了，谁知我满怀欣喜，等回到椒房殿的时候，皇后娘娘却凤颜震怒，说是我蛊惑了皇上，其时随手就拔下一根金簪，将我的面颊划伤，还要把我廷杖，幸亏太后娘娘其时赶到，看我不像是个媚惑外道的，为我说了情，算是发配到织造房来，保住了一条命，可是也以后落下了这道痕迹，也算是生不如死了。”

如月的语气徐徐又转为平庸，也许是在织造房待了这么久，早已经听天由命了吧，子夫听着她娓娓叙述往事，心里一阵阵的不清静，这个默然沉静寡言的女子，原来却有着这么多的故事，看来这陈皇后真是在宫里不得人心，这么善良忠诚的女子，她都要随处怀疑，那还能有谁为她效力呢？

子夫禁不住恻隐隧道：“姐姐，你也别伤心，就是发配到织造房，也不能说明什么的。刚刚吟霜妹妹见我有些不适应，还劝我，也许以后还能有出头之日呢。”

如月摇了摇头：“你们都是刚进宫的人，还不知道宫廷的险恶，到了这里，有几个能有出头之日的？你也许也听说了吧，这织造房多数的人都是犯了罪被没入官的官奴，或是原来郡国官宦之家犯了事被送入掖庭的，都是戴罪之身，那里还能有指望出头的一日？”

“姐姐，事在人为，你也不要想得那么气馁了，我听说宫里不是有定例，通常满二十五岁的宫人一概发配出宫发嫁，我们现在熬着，到了那时候不就好了吗？”。子夫虽然口中那么慰藉着她，心里却又揪心起来：自己进入了织造房，是不是也要在这里消耗这几年的青春，也许非得二十五岁时候才气出去？谁人少年天子，早已经把她忘在脑后了吧？不少字

一阵阵的严寒涌上心头，面上却还强颜欢笑着，如月却是很岑寂：“好妹妹，你想的太天真的，那里能那么容易？那是指那些良家子入选的宫女，我们这些待罪之身，是永远没有谁人时机的，就是那些良家子，也得是没受过皇上宠幸的，一旦被临幸过，就算一生再也见不到皇上的面了，也不会有出宫的时机了，我虽然不是宫里的几朝老人，可是究竟也比你多待了几年，见了不少，这数以千计的人，有几个能有那样的福气？照旧及早打了这痴心妄想吧。”

子夫心直沉下去：自己岂非就要葬送在这深深宫闱之中了？不能，我不能子夫心里悄悄下定刻意，她一定要握牢刘彻，就算是刘彻忘记了自己，也要想措施再寻找此外出路，况且，刘彻究竟是她的爱人啊，她不能就这样失去她

想着想着，子夫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来，便向如月又道：“姐姐，我进宫时间短，也不知道什么，只是听说前朝的薄太后不是也是身世织造房吗？那不也得蒙圣恩了吗？”。

如月更是轻轻一笑；“那更是万里挑不出一个来的。况且你没听说吗？薄太后是有天意护佑，生下文天子的时候，有吉梦呢，咱们都是苦命之人，那里能有那样的福气？况且——”她停了停，语气中带着一丝恨意地说；“咱们如今的陈皇后，比之从前的吕太后，也算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就是一朝得蒙圣恩，也难逃人彘的运气”

她的语调虽然清静，这人彘两字却让子夫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噤，看看如月，却照旧面色如水，似乎说的只是一件寻常的事似的。子夫禁不住心里暗想，这宫里就是个你死我活的地方，自己虽然被打发到织造房来了，可是已经和陈皇后结下了冤仇，如果以后自己不能取胜，就是死路一条了

如月说着说着，突然转头审察了子夫两眼，看的子夫倒有些希奇：“姐姐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