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 殉情（1/2）

顾全闻言，将门推开，对碧丝一颔首，道，“请进。”

碧丝回了一礼，又看了看神情紧张的嫣红，便踏步进了门。将参茶放在桌上后，对顾长平行了礼。

顾长平端起那参茶，见内里还参了枸杞，更笃定了薛铭是要请自己回房休息。于是便问道，“夫人可有话要传？”

碧丝颔首，道，“夫人说世子今日劳累一日，莫要贪黑，早些安置要紧。”

难不成自己想错了？顾长平拧了眉，“只这些？”

碧丝颔首，侧身一旁让站在自己身后的嫣红现身世来，又道，“今日嫣红女人来给夫人叩头奉茶，夫人便请嫣红女人来书房侍候。”

顾长平的眼光随着碧丝的转动，逐步落在了低垂着头不敢发作声音的嫣红身上，眸光一沉。

碧丝见他脸色微微有所变化，便知先前的推测都是对的。于是又屈膝行了一礼，“若是世子没有话传给夫人，仆众便告退了。”说着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嫣红。

顾长平没作声，只颔首应允碧丝出去。

书房的门被关上之后，嫣红突然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哭道，“世子恕罪，仆众，仆众下次再也不敢了。”

顾长平端坐在紫檀西香莲纹大扶手椅里，眸色沉如月夜江水。冷声道，“你何罪之有？我如何能恕？”

他的声音异常清静。便说明他已很是恼怒。嫣红跟在他身边五年，对此十分相识。连连叩头认罪，声音哆嗦不已。“仆众不应故作是世子的通房，去给夫人敬茶，惹夫人不兴奋。求世子宽恕。”

顾长平起身，踱步走到嫣红身边，收住脚步。低头看着她梳的精巧细致的发髻，道，“你倒是极适合这妇人发髻不假。”

嫣红心头一喜，忙收住哭声，抬头去看顾长平。“世子？”声音婉转感人，自带这一股妩媚。

一般男子听后都市酥软无力，可偏顾长平不吃这一套。依然板着脸，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嫣红忙不迭答道，“仆众今年刚满十八。”

“是倒了思嫁的年岁。”顾长平颔首。眼光犀利的看着嫣红俊俏的小脸。道，“你既如此急着嫁人。你我主仆一场，我总欠好延长了你的终身。你要放出府去，照旧留在贵寓配给西崽。你只选了，我便替你去跟夫人说。要她替你寻个好人家。”

嫣红虽是苏氏送来的特工，可五年来却对顾长平经心起劲，衷心可嘉。今日所做之事，顾长平如此处置惩罚已经是仁至义尽。

嫣红听后，顿觉瓦解。一把抓住顾长平的袍摆，哭道，“仆众下次再也不敢了。再不敢有什么旁的念头。求世子不要赶走仆众，仆众愿意一辈子侍奉世子和夫人。”

“我不想让夫人心中不痛快。”顾长平伸手将袍摆自嫣红手中夺了出来，“两条路可选，你若执迷不悟，我只好送你进家庙之中修行。”

顾长平气力极大，嫣红跌坐在地，茫然望着他，止住哭声。“世子……仆众今生只愿侍奉世子。”说着便爬起来，要往桌角撞去。

亏顾长平眼明手快，将她拦了下来。喝道，“你做什么？”

嫣红挣扎不休，哭的撕心裂肺，“仆众生无可恋，不若死了清洁。”她一贯温顺守礼，如今执拗起来却也惊人。

顾长平紧攥住她的腰身，喝道，“你跟了我五年，知道这种已死相逼最是令我不齿。你莫要在最后的时候，毁了自己在我心里的好形象。”

说到此处，嫣红的气力显着弱了下来，捂着脸哭泣起来。顾长平见她平稳下来，便将手松开，道，“夫人通情达理，自是不会同你盘算。你只说要出府照旧留下陪人，她自会部署。”

说着便喊顾全进来。

顾全早就听见屋内有消息，一听顾长平叫人，忙不迭的冲了进来。见嫣红发髻缭乱的伏地痛哭，又偷眼去看向顾长平。

顾长平皱眉，“你看好嫣红，将她送回去，部署两小我私家照看，若要是出了意外，唯你是问。”

“是。”顾全领命，忙上前去扶嫣红。顾长平扫了一眼二人，便拂衣而去。

“嫣红女人，起来吧。”顾全伸手去拉嫣红，嫣红却是纹丝不动，只管莺莺哭着。顾全叹气，蹲下身，拉下嫣红捂着脸的双手，语重心长道，“你这又是何须？你跟了世子五年，若是世子有意，早早就收你进房了。今日有了新夫人，以世子的性子，若非迫不得已定是不会再往屋里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