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 枝节(1/2)
薛铭被下了一跳,下意识的往退却了一步,皱着眉头看薛如海,完全不明确他为何如今生气。
她这样子看起来却恰似一副起义姿态,薛如海只以为心火一拱一拱的。“你老实交接,上一次到底是方姨娘设计诬陷你的,照旧确有其事?”
薛如海素日儒雅温润,少见的如此威风凛凛汹汹。薛夫人上前去拉薛铭的手,意做慰藉。怯怯的看着薛如海,“审问的时候老爷也是在场的,自然是铭儿受了冤屈,今日怎又问起来。”
薛如海并不说话,只是将犀利眸光狠狠落在薛夫人身上。登时吓的薛夫人没了声音,诺诺拉着女儿向退却了一步。
薛如海眼光如刀子一般,酷寒而狠戾的刮在薛铭身上,让她下意识的打了一剂冷战。比之前世父亲的慈祥,薛如海不行谓不是一位严父。温润儒雅外表之下,恐怕嗜伏着一只猛兽,怪道空手起身毫无基本却能做到相位,且多年来荣宠不衰,纵然圣上多疑却依然对他多有信赖。
薛铭不慌不乱,将事情原委一一道来。
薛如海紧蹙眉头,“认真?那日你是第一次见安郡王?”
“自然是真的,女儿说的若有半点虚假,任凭父亲处置。”薛铭神色决然,眼光灼灼看向薛如海,没有半点退缩。
女儿的品性薛如海自是相识,只是自上次广济寺回来之后她便性情大变。虽则不似之前愚懦是好事,可人之所以能有如此庞大的改观恐是遇到了很大的挫折或是攻击。
被强人掳走是事实,身上有伤也是事实。薛如海不得不做最坏的企图,上一次言官揪着女儿私奔丑闻参了他一本又一本治家不严,都被圣上压了下来。可若再和安郡王扯上关系。恐怕圣上便再不会一力维护。
他是内阁首辅,参政大臣,几多年来如履薄冰才得以做的今天这个位子。若因为薛铭毁了整个薛家的前程,那他……
薛铭见薛如海望向自己的眼光庞大而纠结,既有不舍又带着几分决然。官誉对于文臣来说高于一切,须要时为了维护官誉女儿是可以被舍弃的。薛铭心中一凛。她薛家中招了。
薛夫人见父女二人坚持而望。眼光都十分庞大。她从来都搞不懂薛如海的心思,深知他的深不行测,这样的眼光熟悉中透着恐怖,她将薛铭拉至自己身后。小心翼翼道。“老爷,坊间听说自不行信。铭儿是咱们的女儿,品行如何老爷再清楚不外的。”
她再笨也能明确。又有人拿广济寺事件来诟病薛铭。只怕,这一次事件会成为薛铭一生的污点。思及此处,竟有些隐隐的恨起了被打回祖祠的方姨娘。
“嗯。”薛如海应了一声。深沉眼光自薛铭身上转了一圈,眼光越发纠结起来。
薛铭悄悄的站在薛夫人身后,神态雅致而从容,一双剪水秋眸中透着自信和果敢的光线。本似秋日一朵悄然绽放的莲花,却偏透着牡丹的醒目和雍容。从来都不起眼的薛铭,竟出落的如此特殊。薛如海有些自满,又有些伤感。
岂非安郡王是真的因那一面之缘起了心思?差池。这内里有阴谋。安郡王已经婚配,岂非要辱了他的铭儿做小不成。
薛如海心烦意乱的一挥手。对薛铭道,“怀哥儿还在书房习字,你去瞧瞧他,过会亲自领来用膳。”
薛铭拍了拍薛夫人冰凉的手,以示慰藉,又对薛如海福了福身,领命去了。
见薛铭出去,薛如海转头看向一直惴惴不安的薛夫人,“铭儿和顾世子议亲到了哪一步?”
薛夫人还未从刚刚的紧张气氛中缓和过来,愣愣的看着薛如海片晌刚刚道,“只过了纳礼,还未换庚帖。”
顾府虽是透露想要尽快完婚的意愿,行动却十分缓慢。
宁远侯夫人苏氏是顾侯继娶夫人,并非是顾长平的生身母亲。侯府关系一向庞大,恐是这位苏夫人并不愿意娶薛铭过门。却拗不外宁远侯的再三敦促,可如今宁远侯重病在榻,日日昏睡,醒来的时候实在是少之又少。没有他的敦促和监视,苏夫人岂不乐得拖延再三。
薛如海拧了眉头,到底是谁看透了两家攀亲意图。是八王党照旧四王党?
“你使人去顾府侧面探询探询,如何这般慢。想措施快些将庚帖换下来,早日让铭儿完婚。”薛如海急躁不安,顾侯和顾长平是起劲要结成这本亲事的,可自从广济寺一事开始,就不停有事端泛起来阻挠这桩亲事。
方姨娘跟了他几多年,贪心是有,不知进退也是有。可却绝对没有那么大本事,可以找来寇贼将薛铭掳走。若没有人撞她的胆子,她也断不敢对明日女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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