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 大功告成（1/2）

蔡京听西门庆背诗背得驴唇差池马嘴，心中摇头道：“我那些门生，个个都是学富五车，学富五车，即是乔年头脑愚钝些，但这书法文章，也还通透明确。tu.duoyou[纳尼网趣图分享nani．cc]这西门庆虽然身世各人，晓些礼仪，但到底不及诗书之家了。”

又想道：“这西门庆在清河县，我那自得门生陈文昭在东平府，西门庆虽有文昭之志，却无文昭之才，莫如让他就近向文昭多多讨教些文章之道，以为未来下科场之田地。”

不外想起适才那“荷叶浮萍”的笑话来，蔡京照旧忍俊不禁，暗笑着想道：“竟是许久都未曾这样痛快酣畅笑过了，今天倒可以多吃几碗香甜米饭，呵呵！以这西门庆的资质，纵然有文昭指点，只怕科考之途，也一定是崎岖不平，风浪不停，少不了还得由我脱手助他一臂之力，于山穷水尽中将他拔出生天，那时再让他拜入我门墙，他感念我才深。”

心中拿定主意，拜师的话也就不再提起，只是笑着问西门庆道：“刚刚那篇《鹿鸣》，却背得差了，可再背此外来听听！”若西门庆再背出什么笑话儿来，笑一笑十幼年，他太师老爷正好可以借一借这年轻星主的喜气。

西门庆正『色』道：“小人读那经书时，看到一句，心中未尝不以为惊心动魄，因此牢牢记着，再不敢忘，此时背出，请太师指点。”

蔡京肚中暗笑：“也不知这小家伙又要出什么洋相。”当下笑道：“那便背来。”

西门庆咳嗽一声，便启齿背道：“溥天之下，岂非王土；率土之滨，岂非王臣。”

蔡京听西门庆背这篇《诗经·小雅·北山》，倒是没出什么差错，微微颔首，问道：“四泉你可知文中之意？”

西门庆道：“宽大青天笼罩之下，都是那王家的土地；循着大地行遍四海，天下人都是王家的子民。小的每读到这一句，便以为心头汹涌，男儿汉只有为国为民，才不算枉活了一世啊！”

蔡京满足所在头：“说得好！你有这忠君报国之心，便见得是你的忠义处！虽然现在学识尚浅，但功到自然成，终有琢磨为大器的一天！”

西门庆漆黑嗤笑：“蔡京老儿，你入我彀中矣！”

原来这首《诗经·小雅·北山》，是讥笑统治者用人劳逸不均的名作，西门庆信手拈来，断章取义之下，既表了自己对朝廷的“忠心”，也可以取消无数人因自己那天星名头引起的疑心，正是一举两得。

蔡京哪知西门庆心中的深意？看看天『色』近午，便笑着站了起来：“今日四泉到来，实老汉一生未竞之喜也，不行不击萧韶之乐，共作高阳豪客，四泉亦有平原之兴致否？”

西门庆心中明确：“啊哈，蔡京要请我一起去做酒囊饭袋了。”但他现在饰演的是刚刚苦海转头只学武术不学无术的纨绔形象，当下只是光着眼睛陪着蔡京站起来，在那里发愣。

蔡京暗笑：“这西门庆虽是各人令郎，但现在看来，他家中所传的那点儿镇守口袋的文雅，俱已抖尽。”

当下这蔡京便老汉聊发少年狂起来，拿着西门庆这头黔之驴寻开心。他拉了西门庆的手道：“来来来，你我二人，今日当共效那荷锄刘伶，横飞一时之逸兴。只恐老汉这河泊之量，却不能与你们少年人沧海相较深浅。当是时，怎能不令老汉追忆髫年，兴人生一梦之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