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 衙门判案(1/2)
西门大官人要喊冤了!
这消息象脱了缰的野狗,一瞬间传得清河县通国皆知。看娱乐窘图就上老黎民通常身上有身棉衣的,都来县衙门前看热闹,有些穷苦人虽然知道天寒,但照旧咬着牙来了,不说此外,就冲着天天在西门大官人粥棚里喝的那三顿“稀”粥,今天也要来帮西门大官人壮壮声势!
只是片晌时光,县衙门里就被挤得里三层外三层,而且还在有无数人络绎不停地赶来。县衙门里原来是阴森森的,但俗话说“三人闯冰房”,这么多人一进来,各人身上的阳朴直气把那衙门里的鬼祟阴气都冲散了。
李知县正有口无心地审着老鸨子家里的死人案,没想到衙门前鸣冤鼓一响,西门庆却闯了进来。李知县自从家里供上了好事炊饼,就一直在行好运,不光死了的老爹托梦说已经超脱了苦海,而且还借着西门庆搭上了山东巡按监察御史宋乔年的关系,真可谓是福星高照。
所以一见西门庆,李知县马上就眉开眼笑,比见了自家秘密养在外边的爱妾还更亲切些。虽然在公堂之上,他照旧欠身拱手道:“四泉兄岂非是来听审?来来来——尔等还不赶忙为本县衿绅部署座位?”
谁知西门庆却拱手道:“大人,小民是来鸣冤的!”
“啊?”李知县的眼睛马上瞪得交锋星主的炊饼还大,“原来谁人敲鼓的人,是你啊?西门大官人,你能有什么冤屈?谁敢给你冤屈?你且说来,本官与你做主!”
“谢大人!”西门庆说着,顺势一脚把僵爬在地上的李外传踢了过来,抱拳道,“大人,正是此人冤屈了我!”
李知县眼睛一瞄,剥开了现象看本质,一下子认出了这个鼻子不是鼻子、嘴巴不是嘴巴的家伙:“这不是老爷我衙前听用的皂隶李外传吗?”
西门庆朗声道:“大人,此人不是你衙前的皂隶,而是隐藏在大人身边的一条毒蛇!”说着,就源源本本把李外传适才撺掇他的话复述了一遍。
最后,西门庆说道:“此人若瞒过了我,却借我的名头将这毒计实行起来,却不是坏了我的名头?毁人名誉,碍人修行,这是多大的罪名?请大人为我做主!”
“哦!原来如此!”李知县拈着胡子道。
西门庆又下说词:“大人的官声,原来是清正不阿的,却生生被李外传这种仗势欺人的无耻之徒给松弛了!大人对黎庶万民即是有一百分的德政,交办到这类狼心狗肺之徒的手中,油水都被他们咂尽,自制都被他们占尽,却还要敲骨吸髓,盘剥黎民,到头来民怨沸腾,被上宪参革起来,苦的却不是大人?这等小人留在身边,有百害无有一利!”
李知县一听之下,漆黑思忖道:“这西门庆我是冒犯不起的,既然这李外传已经深深激怒了他,我便顺水推舟,将李外传革退了事,这一来既显得自己是真正的清正不阿,二来又在西门大官人眼前送了满情,却不是好?横竖这种篾片走狗俯拾皆是,西门星主和他的好事炊饼却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心中主意拿定,面『色』就沉了下来,将惊堂木一拍,怒喝道:“李外传,西门大官人刚刚所说,可冤枉你了吗?”
李外传智慧伶俐,颔首知尾,一听李知县的口吻就知道自己已经成了过河的弃卒,当下心念电转,叩头道:“知县相公明鉴,西门大官人说得句句是实,一句也没有冤枉小的。若不是小的邻近过年,家中却无米无柴,怎能生出这个下作的主意?只求大人和大官人可怜可怜小人,从轻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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