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寒(3)(1/2)
早晨的时候雨已经停了。碧空如洗,一**白太阳在天空炎炎地照着。要不是花园里花匠正在修护被摧折的花木,温禧险些都要怀疑昨晚的一切是不是只是她的臆想。
太热,风似乎也凝滞了,道旁的绿化树通通蔫头蔫脑,叶片不见丝毫振动。水泥马路蒸腾出无限的热气,骑在自行车上的温禧以为自己快要融化了。
刚回宿舍,就听见于佳幸灾乐祸的声音,“呦,我当是谁?原来是夜不归宿的大玉人回来了。”
“大晚上的不知道在那里厮混,亏某人尚有脸说什么我在家睡觉,我看是和什么秃顶胖子在一起睡吧。”王乔娅绝不掩饰自己的敌意,“难怪现在‘女大学生’已经酿成贬义词了,就是被一些没脸没皮的轻骨头给糟践了。”
李薇薇正拿着楠木梳子逐步地梳理她的一头长发,“温禧,昨晚突击查夜,你手机关机,我们也联系不上你。团委肖书记让你去团委把情况解释清楚。”
她轻描淡写,手里的梳子连片晌停顿都没有。
温禧在心里苦笑,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别说她手机是真的因为没电自动关机了,恐怕就是她二十四小时开机,公主殿下们也不会屈尊给她打电话的。
温禧起劲笑了笑,“难为你们了,昨晚我手机没电了。我去团委了。”说完便往门外走去。
大部门漂亮富足的女孩子都喜欢找一个各方面条件都自己略逊一筹的女伴,借以陪衬她的矜贵,惋惜她不行,她太穷,又太美。所以注定被伶仃。
下了楼,温禧只以为心里一阵冰凉,夜不归宿,在这个以校风严谨著称的大学是何等恐怖的罪状。团委一定给她家里打过电话了,一想到是她怙恃中任何一个接的电话,她只以为越发心冷。
仰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炽白的阳光险些刺得她要眼瞎,然而并没有文艺腔小说里那句经典到恶俗的“眼睛里有一种酸涩的感受,险些要掉下热泪来”的反映。她有几多年不哭了?泪腺或许都退化了吧。这种昂贵的液体对她来说太奢侈。温禧苦笑着往团委走去。
“陈诉。”温禧挺直脊梁,站在团委的门前。
肖诚军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来,看了看门外的女生。一看之下,原本一直让他心烦意乱的电脑主机里的蜂鸣声似乎一下子消失不见了。大脑想像高速运转的盘算机,将外院一干文艺主干的面目通通过滤了一遍,惋惜完全没有印象。
“这位同学,有事吗?”亲切的语气显示出团委书记体贴学生的优良民俗。
“肖书记。我是437宿舍的温禧,是过来向您解释昨晚夜不归宿的情况的。”
“你就是温禧?”肖诚军的声音连忙沉下了八度。
温禧视线微垂,轻轻地“嗯”了一声。
“学生手册上写得清清楚楚,夜不归宿是很严重的违纪行为。据你的舍友反映,说你是因为兼职所以最近都没有回宿舍。可是打电话到你家,你母亲。”肖诚军想起昨晚电话里尖锐的女声就以为耳膜又痛了起来。
“温禧不在家。我那里知道她在那里?我们是交了学费的,这种事不应该你们学校管吗?那里有向家长要人的原理。再说不就是没回宿舍吗?有什么好咋呼的。真是的,泰半夜的打电话,我心脏欠好的,吓出偏差你们学校认真啊?!”
肖诚军脸色又沉了几分,接着说道,“你母亲说你并没有回家。一个女学生,晚上不回宿舍不回家,你倒是睡在那里?”
“睡”字的重音让温禧心肝狠狠一颤。“我确实是在外面兼职的。”
“什么兼职要干到夜里?年轻女孩子一时糊涂,犯错误是可以体谅的,只要认识错误并纠正就行,可是像你这样狡辩问题就严重了。”
“我真的是在外面兼职的,肖书记。”温禧也以为自己的解释苍白无力,可是她又能怎么解释,说自己每晚陪一条蛇睡觉,恐怕说出来更像天方夜谭。
这女生真是不像话!他已经迂尊降贵和她耐心磨了这半天了,要是换成旁人,他那里会有这么好的耐性,电脑主机里的蜂鸣声似乎更响了,肖诚军猛地一拍桌子,“我倒要看看你到底干的是什么兼职,把号码报给我,我来给你的雇主打电话!”
温禧咬着下嘴唇,半天没有吭声。
“不打也行,你就就等着全校通报品评吧。”
温禧身体微微晃了晃,终于低头拉开书包的拉链,掏出一个小小的本子,报出了莫宅的号码。
“喂,我是森木大学外国语学院团委书记,有一点关于我们院一个叫温禧的女生的情况想向您相识一下。”
电话那头一个降低的男声只吐出了一个字,“说。”
对方的态度让肖诚军被噎了一下,“她是在您那里做兼职吗?”
依旧只有一个字,“是”。
“请问她兼职的内容是什么?时间是从几点到几点?”肖诚军勉力按捺住满腹怒气。
“这个不需要向你陈诉。”
怎么会有这么无礼的人!肖诚军拼命申饬自己高级知识分子不能和卤莽无知的家伙盘算,“您拒不配合的话我们就只有凭证校纪校规严肃处置惩罚了。”
“那是你的事。”对方利索地挂了电话。
肖诚军气疯了,昨晚、今天,平白添了两顿堵。
温禧看着他粗大的鼻孔像水牛一样猛烈地张翕着,推测这个电话十之□□怕是阴沉的莫先生接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