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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4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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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候得柳照眉唱完了一场,已经是一个多钟头后了,祁凤兴致颇高:“姐,这唱得可真好,嗓子又清又美,扮相也好得很,要不是先前见过柳老板,谁要跟说我这穆桂英是男子演得,我死也是不信的。”

继鸾听他夸奖柳照眉,便抬头一摸他的额头:“你还说,我差点忘了你把小黑也带了进来,害我捏了一把汗,生怕中途小黑叫起来,搅了柳老板的场那可怎么办?”

祁凤自得,嘎嘎地笑起来:“才不会呢,小黑跟我一样,都喜欢听戏,那里敢搅场呢!”突然间又叹息,“那回在医院看到他,真不敢相信……幸好恢复的好好地了。”

两个在这儿说了会儿,继鸾一抬头,见柳照眉已经上了楼,临回眸便冲她眨了眨眼。

继鸾心头略微犹豫,便同祁凤道:“你想不想再见见柳老板?”

祁凤道:“想啊,怎么不想,我照旧想看看男装的柳老板呢,否则心里就真把他当穆桂英了。”

继鸾哈哈一笑,她曾经跟过柳照眉一段,知道他的习惯,下台后得用半个钟头卸妆,当下便又跟祁凤在下头说了会儿话,眼睛却不时地注意着上头,扫了几番,终于看那处帘子一动,柳照眉探身出来往下看,双眉微蹙着,似乎担忧什么,直到看到继鸾才露出喜色。

继鸾见状,便拉了拉祁凤的袖子,两人便往楼上走去。

继鸾同祁凤到了后台,偌大的化妆间也没别人,只柳照眉握着手站着,见继鸾进来,便兴高采烈极快迎上,猛地望见祁凤也钻进来,才站住脚。

继鸾见他脸上笑意怔然,她心中这才以为带祁凤上来似乎有些……便咳嗽了声:“柳老板,我……”

柳照眉何其智慧的人,当下反映过来,便道:“我等了良久了,你们怎么才上来?”依旧笑意盈盈地,祁凤竟全没发现那心情的细微变化。

继鸾一句话未曾说完,柳照眉便招呼祁凤:“我没记错的话……是叫祁凤吧?”

祁凤见他只穿一身白色的长衫,脸上的油彩尽去,露出一张素净的脸容,更带了几分温润如玉的气质,祁凤想到刚刚他在台上那精彩绝伦的演出,现在看人的眼神便更差异,又见柳照眉态度如此温和,便喜道:“是啊,柳老板,您还记得我的名儿啊?”

“你是继鸾的弟弟,怎么会不记得呢?”柳照眉笑的恰到利益,“你坐会儿,我这儿有些点心糖果,你尝尝看喜不喜欢。”

祁凤听到吃的,自然而然想到上回在医院拎了他一个大果篮,那些水果可是让他美滋滋地吃了好些天,当下喜笑颜开:“好啊。”便被柳照眉引了开去。

也不知道柳照眉是有意照旧无意,把祁凤引到旁边的一个小隔间处,找了好些吃食摆着,又让他随便看,便出来了。

继鸾瞧他弄得那些精致点心跟水果,足够祁凤呆上半个到一个钟头了,看柳照眉出来,才赧颜道:“柳老板,我是不是有些唐突了?”

“那里话!”柳照眉眉眼带着喜气,“不外是我没想到祁凤也来……实际上他来我也是很兴奋地,我也想多跟他相处相处,究竟是继鸾你的弟弟。”

继鸾便又咳嗽了声,隐隐有些欠盛情思,柳照眉拉了她过来坐下,道:“你能来,我真的……很兴奋,上回你就那么走了,我心里一直都记挂着。”

说到这里,两人眼光相对,或许是继鸾的欠盛情思会熏染,突然间柳照眉也有些欠盛情思地脸色微红,两小我私家谁也没有启齿说话,甚至能听到里间祁凤咔嚓咔嚓吃工具的声音。

片晌,继鸾笑着说道:“因为之前都随着三爷……极忙,没有时间,以后我会……有空就来看看,只怕柳老板会嫌我烦。”

柳照眉道:“怎么会,我巴不得你来呢……先前若不是三爷……”有些话,适可而止,只不外柳照眉却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来。

柳照眉脸上的绯红徐徐退却,重看向继鸾,期期艾艾道:“继鸾,我……我有些话……不知道可不行以问。”

继鸾道:“什么事儿,您说?”

柳照眉也低低地咳嗽了声,才说道:“先前三爷……三爷执意要你当他的保镖,我也没往此外地方想去……可是三爷、说起来,我没见过三爷这么想……”素来是能言会道的人物,现在却有些词不达意,几分艰难地试图同继鸾说明确,“我从没见过三爷这么上心一小我私家,就说上次你来救我……我瞧着三爷是极不兴奋的,继鸾,所以我想……三爷他……他……他是不是对你……”

柳照眉对继鸾上了心,原先没往别处去想的心思自然也冒了出来。

先前继鸾初来锦城,一副其貌不扬的土气样儿,柳照眉早先还看她不上,徐徐地相处了才知道她是什么样儿的可爱可敬人物。

想他那时候没把继鸾放在眼里,而楚归更是个眼高于顶的人物,他早先也还以为楚归只是同继鸾有仇,厥后才发现楚归是想要人,要人则也而已,继鸾醒目,楚归恃强惜才或许也有……

但自从他眼里有了继鸾,自然就觉出她的千般好千般难堪来,他想到楚归种种行事,才逐步担忧上:楚归会不会也看上了继鸾?

继鸾一直听他说到这会儿,才完全明确过来,一怔之下马上笑道:“你是说……三爷对我有意思吗?”

柳照眉的脸色发白,几分恐慌地看着她,放在膝上的手也随之握紧。

继鸾见他紧张起来显然是当了真,才忙道:“柳老板,你多心啦,三爷是什么样儿的人物,怎么会把我这样的人放在眼中?我同他不外只是雇主跟保镖而已,我以为三爷甚至……没把我当女人。”

继鸾说到最后,想到楚归说那句“陈继鸾你对自己相当有自信啊”,便又微微一笑。

柳照眉听了这个,脸色才缓和过来,露出松了口吻的心情:“这样我就放心了。”

“啊?”继鸾疑惑地看着他。

柳照眉又有几分脸热:“继鸾,实在我以为你很好、我……”悦目的眼睛望着她,心突然怦怦跳了起来,手在膝头上抓了两下,眼光往下瞧见继鸾的手,正要抬手去握住,却听得里头祁凤突然道:“小黑,打住,不许吃了!”

柳照眉一惊,那里继鸾歪头想看祁凤:“怎么啦?”

里头祁凤歪头出来:“没事啦姐,小黑跟我抢工具吃呢。”

两人一打岔,柳照眉也站起身来,想了想,道:“继鸾,中午头你们就别回去了,若是没有其他事的话,我请你跟祁凤用饭好吗?”

陌头上,楚归瞅着旁边的女士李:“我说你到底够了没,逛了这么久了什么工具也没买,你到底出来干嘛了?”

女士李手中撑着一把洋伞,气派十足地:“三爷,这你可就不懂了,女人逛街纷歧定要买工具了,重要的是谁人气氛,是看跟谁出来逛,……这啊,就叫做罗曼蒂克。”

楚归皱着眉:“落……什么满地?”

女士李咯咯一笑,擎着洋伞就在楚归眼前转了个圈儿:“罗曼蒂克,不是落满地,我的三爷。”这样娇俏的行动,加上她漂亮入时的衣着,马上引来旁边许多男男女女的羡慕眼神。

楚归却嗤之以鼻,只以为看一眼都是多余,瞧着女士李那□的身材,甚至皱了皱眉,这洋装简直是奇妙的很,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法子,把胸前勒得格外高耸醒目,后面却又往后翘着,走在路上,不知把几多登徒浪子蛊惑的淫~心激荡,那种色~迷~迷的眼神实在是令人……

楚归心道:“真真不堪入目。”

瞬间突然竟想到那道利落清洁如清风般的身影,就算是想想都让人以为舒服,跟前这个妖精似的不行同日而语。

或许是心有所想,眼前便有所见,楚归忽地扫见前头不远处有一小我私家影一闪而过,看来几分眼熟。

楚归怔了怔,然后发现那不是自己的错觉,而是真的继鸾,不光是继鸾,尚有陈祁凤,尚有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柳照眉。

楚归早先以为惊喜:真是有缘啊……正兴冲冲地想上去打个招呼,却在看到柳照眉的时候蓦然就站住了脚步。

继鸾三人显然没看到他,楚归却看得极为清楚,继鸾正在认真跟柳照眉说话,那样三分蕴藉却仍东风满面地带着笑。

楚归以为讶异而又有几分模糊,原来她竟能这么笑。

继鸾她从来未曾在他跟前那么笑过,通常里她总是一副兢兢业业且又正经端庄的心情,最多是在他或恼或无理取闹的时候露出几分无奈的样儿来。

楚归记得她更没有这般笑着跟自己讲话,甚至在他跟她说话的时候,她多数都是垂着眼皮,带着几分恭顺似的。

其时楚归不以为怎么样,现在才以为异样,也知道这异样从何而来,――陈继鸾一向都是跟他淡淡地疏离着的,那样以下待上似的。

她说什么“心里都是三爷”,什么狗屁,只怕都是有口无心……

若非是看到这一幕,楚归以为自己或许仍旧会被蒙在鼓里,现如今跟柳照眉说话的这个继鸾,这幅心情,谁人笑,让他嫉妒甚至嫉恨,但她说话的工具是柳照眉,则更让他满身难受。

他难受,那样亲切地毫无隔膜的神情是对着柳照眉的,她看待他跟看待柳照眉全然差异。

他难受,浑然也忘了陈继鸾也只是他的一个保镖而已,而且她之所以会“臣服”他,也不外是因为他用了祁凤来要挟而已。

他难受,更忽略了她对他那种规则不苟言笑的态度实在是理所虽然也是无可挑剔的……

――或许……正也是知道了这所有,才让楚归更以为难受,心里逐步地窝着什么。

那里上,祁凤站在两人中间,不知说了句什么,继鸾便跟柳照眉一块儿笑了起来,她的手打在祁凤肩头,祁凤往前一步敏捷跳开,继鸾还想打,便落了空,可是又没有全然落空,因为柳照眉抬手,便握住了她的手。

楚归看到继鸾怔了怔,她看向柳照眉,似乎缩了缩手,可是柳照眉没松手,反而笑吟吟地看她。

楚归心都畏惧地团了起来,又妒又恨地想:“把他甩开!狠狠地甩远点!”

他知道以继鸾的武功,若是不想让柳照眉近身,或许有不下百种法子。

可是让楚归失望的是,继鸾只是略微一动,便没再抗拒。

于是楚归眼睁睁地望着柳照眉握住了她的手,谁人男子低头冲着陈继鸾低低说了句什么,眉眼里都是温柔,继鸾的心情似乎有几分张皇的……楚归是看得出来的,他很震惊。

一直到前面祁凤转身时候,她才将手又抽了回来,极快地作出若无其事的心情。

这瞬间,楚归突然想起先前去金鸳鸯的时候也望见过相似的一幕:柳照眉在台上,陈继鸾在台下,她站在那里,悄悄地望着台上的谁人男子,双眸注视着他,带着几分不动声色地……恋慕吗?

“三爷?三爷!”耳畔传来女士李的声音,“你在看什么?”

楚归再看,前面那街上已经没了三小我私家的影子,他茫然低头看到女士李天真妩媚的心情,心中窝着的那股小火烧成一股邪火,楚归险些是咬牙切齿地说:“你先头说,你想跟我上~床是不是?”——

☆、第37章

楚归的突然提议让女士李一阵狂喜,她垂涎了楚归这块鲜肉许久,一直只是围着他嗅来嗅去,连碰一碰都难堪,突然听到这样一句话,女士李的反映可谓神速,她瞪着眼睛盯了楚归一会儿,便尖叫一声,张开双手扑上来就要抱住他。

女士李人还没到,身上那来自法兰西的香水味儿却先一步袭击了楚归的鼻子,楚归嗅到那股浓郁的味道,脑中一昏,整小我私家在瞬间清醒过来,当机立断地往旁边一闪。

楚归虽然并非习武的良才,但到底也是半吊子的“练家子”,身手可谓敏捷,女士李踉跄往前扑了个空,愣愣地转身,却见楚归正快步往回走,一边说道:“老九,派人送女士李回去。”

老九挺身将女士李挡下,女士李无法遭受狂喜之下的失落,像只弹跳力强悍的跳蚤一样在原地蹦q,试图突破老九的防线把楚归叼回来。

惋惜老九身为楚三爷身边头号忠犬护卫,是绝对不会容许女士李再有时机“侵犯”自家主子的,只好委屈地豁出一身结实肌肉遭受女士李的奋不顾身地阵阵撞击,――一直到两个追随实时赶来把女士李架走为止。

楚归上了黄包车,心头一阵狂跳,竟然不敢转头看,隐隐地居然有些张皇:“我适才是怎么了?”那一瞬间简直像是着了魔中了邪。

想到刚刚自己说的那句话,其时的心境,楚归一阵呕心,不敢相信是自己做出的事儿。

楚归知道一切有些不大对头,……不,不是不大对头,是绝对很差池头,黄包车上,他细细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想了一遍,然后总结出了引的自己差池头的原因是什么。

――陈继鸾。

正是谁人在他眼前兢兢业业在柳照眉眼前自在露出笑容的陈继鸾,引得他心头大乱。

楚归想完这个,突然又想起谁人被他深藏的梦乡,一瞬间惊恼交加,恼羞成怒。

接下来几天,继鸾总以为楚归那里有些差池,继鸾的直觉向来准确,可是面临楚归的时候却有些……

先前楚归对她通常是客客套气,除了有时候性情上来会天花乱坠两句,可是最近,楚归时不时地会发性情,发作的很是频仍。

发性情也并非是因为正常理由,往往是因为一些**毛蒜皮让人忽略的小事,徐徐地那已经超出了普通发性情的限度,而是吹毛求疵般地挑剔。

继鸾以为楚归恰似在针对自己,她也知道这位三爷的性情有些让人捉摸不定,便自然如以前一样,能忍则忍,希奇的是,以前她退让几句,楚归都也会极快地偃旗息鼓,可是这些日子不大一样,楚归发作之后,并没有释然的心情,反而重生气了似的。

可这并不是继鸾最担忧的,相较量楚归令人难以忍受的挑剔,让继鸾最担忧的,是这位主子有时候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等她觉察那里差池然后看已往的时候,赫然会发现他正在一眼不眨地盯着自己。

于是两人的视线就会在那一刹那直直地对撞。

这种感受有些惊悚,就似乎你正好端端地清静行走着,拨开眼前的树丛却突然看到里头有一只庞大的狮子不声不响地蹲在那里盯着你看……而且看了挺漫长的时间……

继鸾有些毛骨悚然,可偏偏楚归被“逮了个现行”之后都市不动声色地又转开眼光去,让继鸾想问无从问起,低头看看自己身上没沾什么脏工具,伸手摸摸脸上似乎也正常……便只好也装作若无其事的容貌。

而且除了这些反常之外,楚归突然提出改一改继鸾的“掩护”时间,早上依旧是谁人点儿没改,晚上却又要多延长了一个钟头才放她回去。

继鸾担忧祁凤,便很是迟疑:现在祁凤都不停怨念继鸾成了楚归的保姆,若是再多一个钟头,祁凤怕要造反。

因此继鸾就想着要“据理力争”。谁知楚归见她面露犹豫之色,不知为何蓦然震怒,指着继鸾呐喊了好一阵儿。

继鸾只以为他不行理喻,谁知楚归发作了会儿后,又极快地消停下来,只道:“你若是不放心陈祁凤,我叫老九派人已往跟他作伴就是了,最近城里有些人想着变天,你也不想我失事吧?”

继鸾心想:“那我也不能逐日每夜地守在你身边儿啊。”她虽然嘴里不说,但刚被楚归狗血淋头地骂了一顿,心里也欠好过,她再好性情,也有些受不了,脸色自然也好不到那里去。

继鸾便道:“三爷这里有九哥尚有好些兄弟……晚上三爷又不出门,该不会有人这么不长眼上门来挑衅的。”

楚归叫道:“谁说的!昨晚上……不就有人来……**?”说着便给旁边的老九使了个眼色,“要不是老九识趣行事,我现在还会好端端地站在这里跟你说话?”

继鸾没想到真有这事儿,甚是意外地看向老九,老九反映倒也极快:“继鸾女人,三爷说的是真的……情形简直危险,为了三爷的安危着想,你照旧允许三爷吧,横竖只多一个钟头而已,回去的时候我也叫弟兄们陪着你。”

楚归听到这里,便道:“否则这样……我看你们那屋子住的也不甚舒服,不如你就住在这儿吧!也横竖往复的贫困。”

继鸾跟老九双双大惊,继鸾忙道:“三爷,这可万万使不得!”

楚归顺嘴说出这句,说完之后心中却一动,就似乎这是个好法子,把他刚刚的浮躁也逐步地压了下来,便道:“怎么使不得?一举两得……谁人……横竖这宅子够大,老九不就也在?你跟你弟弟都住在这里也无妨。”

继鸾只以为此事大为不妥:“三爷,真的不用……谁人,我允许三爷多留一个钟头就是了。”

楚归突然间想出那样的解决法子,那里肯轻易放弃,便道:“继鸾你想一想,这对你我都好,况且住在我这里,比你那暗巷子楼该舒服的多。”

继鸾嘴角一抽,――屋子是舒服的,怎奈这小我私家却是个欠好相处的,况且她到底是个女子,拖着弟弟住在楚归宅子里,怎么也不像回事。

是以继鸾绝对不愿允许这提议,楚归很不兴奋,幸好她虽不愿允许住在他家里,却也同意多留一个小时,便暂时悻悻地不再强求她。

继鸾迫于无奈地允许了楚归,实在她也知道锦城里简直有些不大太平,原先锦城的黑道龙头们险些都以楚归密切追随,但不知为何,最近竟有些人暗地里摩拳擦掌。

只不外这件事是真的……但楚归说的有人晚上上门来袭击,却是有些收支的……

等继鸾知道楚归和老九所说的那“危险之极”的一次袭击不外是女士李喝醉了冲上门闹腾……已经是数天后了。

而在继鸾家中,果真祁凤听说这件事很是不兴奋,在家中也大叫了阵,骂楚归是胆小鬼,继鸾自知道亏待了他,便也随口赞同着小小地骂了楚归几句。

祁凤发作了一阵,便开始动脑子,问道:“姐,你看他把你留的这么晚,他是不是有什么不行告人的心思啊?”

继鸾怔道:“说什么呢?”

祁凤道:“他身边儿不是有许多保镖吗,用得着把你看得这么紧?姐,我看他是不是对你不怀盛情啊?”

继鸾听了这话,却笑了出来:“乱说什么呢,这绝对不行能。”

“怎么不行能?”祁凤望着继鸾,在他眼里,继鸾算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但祁凤年岁小点,故而才往这方面想,一想到这个念头就越想越以为很有可能,当下紧张起来,“姐,你可不能跟他……谁人啥啊……他不是什么好工具。”

继鸾对此嗤之以鼻,祁凤见她漠不关心,便拉住她胳膊一摇:“姐,你可听我的,……我看,你要真的选姐夫,谁人柳老板也比他强。”

继鸾听他突然说起柳照眉,马上有些脸热:“越说越不像话了啊。”

祁凤道:“怎么不像话,我看柳老板对你可是真上心……上回还请我们用饭,我可不是瞎子,他老给你夹菜。”

继鸾忍不住捏住祁凤的脸:“他没给你夹菜?我看倒是比对我还殷勤。”

祁凤被扯着面颊肉,吐字有些不清,却仍然锲而不舍地笑着:“那是因为我是姐唯一的弟弟,他虽然要讨好我啦,哈哈哈……”

开始的时候还霹雳火似的,最后却是欢喜了局,继鸾见祁凤不再纠结楚归那件事,倒也是松了口吻,末了祁凤抱着小黑睡去了,继鸾望着窗外射进来的闪烁光线,想到祁凤刚刚说的话,心里模模糊糊地欢喜着,不知不觉便也睡着了。

日子便在楚归的时而反常之中又过了两天,这一日,楚归正在商会坐镇,老九从外头急遽进来,道:“三爷,欠好了,失事儿了,黑水堂的兄弟跟铁拳帮的人打起来了……”

楚归没事儿的时候,继鸾就在旁边坐着,现在便看过来,却听楚归慢悠悠道:“黑水堂不是汤博看着吗,他怎么不管?”

老九皱眉苦道:“三爷,要不怎么叫失事儿呢,领头去的人就是汤博。”

楚归一听,这才有些色变——

☆、38、第 38 章

汤博是仁帮黑水堂的的堂主,是楚归亲自选的人,汤博为人审慎稳重,是个守旧老成不愿惹事的性子,所以楚归第一反映才是汤博为何没去理事,怎么也想不到领头的就是汤博本人。

老九道:“三爷,你别生气,先听我说,这件事应该不是汤博的错,我听黑水堂来报信的兄弟说,是铁拳帮的人先犯界的,他们……把汤博的婆娘给……”

楚归变了声调:“什么?”

旁边继鸾也站起身来,老九放低了声音道:“听说是糟蹋了……”

楚归深吸一口吻。

从会馆赶到市北最快也要半个钟头,楚归到的时候,帮~会血战却毫无停歇的势头,反而越闹越大。

铁拳帮的人听闻消息都纷纷赶来相助,很快黑水堂就有些无法反抗,距离黑水堂最近的是赤火堂,先前得知这个消息还不敢轻举妄动,只想等楚归的下令,谁知道铁拳帮援军赶到,黑水堂眼看越来越亏损,赤火堂的堂主廖泽本就不是个好性情的,当下一拍桌子:“兄弟们都给我上!”

就像是惹了马蜂窝,数百人缠斗在一块儿,把周遭几条街都吓得人影无踪,**们也都不敢靠前,只有喊杀声冲天,地上脚踩处都是斑斑血迹。

楚归到了之后,见现场杂乱之极,老九当机立断踏前一步,几个兄弟同时抬臂冲天放枪,枪声把人声压了下去,现场才逐渐地清静下来。

尚有几个不依不饶的,老九直接举枪~毙了,有人转头要拼命,突然看到黄包车上的主儿是谁,登时就没了气焰。

极快之间,现场已经鸦雀无声,只有受了伤的人还会发出忍不住的一两声呻~吟。

扑面看着场子的,是铁拳帮杨茴峰之子杨于紊,见状便起了身,越过众人来到楚归身前数丈之处,一举手道:“三爷,您来了!”眉眼里带着警备跟冷意。

楚归正从黄包车上下来,一抬头见了他,便笑道:“哟,杨少帮主,原来您也在这儿……这是怎么回事儿啊?”笑得一脸阳辉煌煌光耀。

杨于紊一怔,继而也笑道:“三爷,我也正纳闷呢,好端端地,贵帮的两位堂主就冲了来,二话不说就开打……三爷,通常里咱们的友爱怎么样?这两小我私家这么过来闹腾,真是一点体面也不给。”

楚归笑道:“那可真是。”

在场的一干人等静默无声,楚归说完,便淡淡道:“让汤博跟廖泽过来见我。”

现在汤博跟廖泽实在都已经由来了,汤博人受了伤,半条腿满是血,头上被谁打了似的,也流着血,拐到楚归眼前,哑声道:“三爷……”

楚归道:“汤博啊,素日你可是个稳衬的性子,今儿这是怎么回事儿?”很是平易近人。

汤博垂着头,忍着泪,通常随着楚归身边儿的,都是深知他性子的,听了楚归这声音,便道:“三爷,我给你惹事了,你杀了我吧。”

旁边廖泽叫道:“三爷,不是这个事儿!是这个畜生把他的妻子给糟蹋了……大妹子烈性,就寻了短见!这事儿是他们理亏!”

汤博低着头,血一滴一滴跌在地上,伴着泪,咬着唇死也不愿啜泣作声。

楚归面色却依旧如常,听了廖泽的话,便去看杨于紊:“杨少帮主,你瞧他说的,可真有这个事儿?”

杨于紊干笑两声:“三爷,我也不知道那是汤堂主的婆娘……谁人女人先前是万花楼里的婊~子,我的老相好儿了……原来想再快活快活,谁知道她居然想不开……”

汤博死死地握着拳头,他帮中的一个副堂主吼道:“**子早就嫁给我年迈了,正正经经地下聘行礼八抬大轿进门的,你这个畜生敢说不知道?”

杨于紊道:“我知道汤堂主娶亲了,但却不知道是娶了个婊~子啊……”随着他的一干铁拳帮众人哈哈大笑。

楚归也淡淡一笑,转头看向汤博:“汤博,你怎么不说话?”

汤博道:“三爷,我知道我做错了,可是我不忏悔……我非要宰了这个畜~生不行。”

楚归听到这里,便上前来,一脚踹在汤博胸前。汤博往后一倒,楚归随着已往,用力在他身上踢了数脚:“混账工具!你还知道错!”

众**惊,唯独杨于紊跟一干铁拳帮的人面露自得之色。

老九不知道要不要去拦,继鸾在旁边站着,虽然眼前一片惨烈,而汤博跟杨于紊的纠葛也叫人震惊,但对她来说最要紧的是照料好楚归的安危……

可是另一方面,继鸾心中却也悄悄地在想:面临如此场景,楚归会如何摒挡?

没想到楚归竟脱手打汤博,继鸾大吃一惊,继而不由地皱了眉,心中很是不舒服,可也不能脱手干预干与。

楚归踢了汤博几脚,汤博不敢躲,廖泽却忍不住,叫道:“三爷,您不能这样!”

楚归气咻咻地停了手,伸脱手指一点廖泽,廖泽对上他的双眼,急遽又低下头不敢再作声。

楚归这才又看向汤博:“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汤博忍着:“因为我做错了事。”

“你知道个屁,”楚归咬牙骂道,“你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你算什么男子!”

在场的所有人忍不住都惊呆了,汤博原来一直都低着头不语,闻言猛地抬起头来,楚归指着他骂道:“混账糊涂工具,我仁帮的脸面都给你丢尽了!”

汤博听到这里,一直强忍着的泪哗啦啦地冲了出来,往前一扑抱住楚归的腿:“三爷……我不是人,我不是男子……我们原本是同村的,她命苦……但她真的是个好女人,一直想随着我好好过日子,她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了!三爷……却都给这个畜生,她以为对不住我才……”

堂堂地七尺男儿,素日里审慎稳重的一小我私家,居然哇哇大哭起来。

在场的众人听到这个,有人便红了眼眶。

继鸾正意外于楚归的反映,听到这里,心中便又一沉,看向杨于紊的眼神里尽是嫌恶鄙夷。

旁边的杨于紊一惊,这才回味过来事情差池,变了脸色道:“三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楚归转头看他,脸上带了一丝笑意,“杨少帮主,你或许是没听说过吧,我这小我私家格外的护短,谁要是敢动我帮里的弟兄,我要他吃不了兜着走。”

杨于紊皱眉道:“三爷,您是不想善了吗?为了个婊~子货?”

廖泽听了楚归的话,心里已经明确过来,又是谢谢又是大有底气,当下喝道:“闭上你的鸟嘴!”

楚归不去剖析杨于紊,抬手在汤博的头上一按:“汤博。”

他的声音并不大,汤博却神奇地打住了,只是满脸的血泪:“三爷。”

楚归望着他,道:“你要是尚有点血性,就已往,把那畜生宰了给你女人报仇。”

杨于紊大惊失色,往后一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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