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5（1/2）

chapter 05

周承平接起电话，就听耳边传来一个降低的声音，用平庸的口吻，很是简略地问道：“我哥怎么样了？”

周承平想了想，说：“你想听委婉一点的形貌，照旧想听最坏的可能？”

安泽坚决地说：“告诉我最坏的可能。”

周承平说：“最坏的可能是，他以后或许会残废。虽然，我说的只是或许。”

安泽没有说话。

电话那里传来的呼吸声，听起来并没有多大的改变，可气氛似乎一下子变得僵硬起来。

周承平默然沉静片晌，低声解释道：“安泽，你哥哥他双腿都受了伤，右腿尤为严重，起源判断是重物敲击所致的破损性骨折，应该是绑架他的那伙人干的。”

安泽继续默然沉静着，似乎在思量什么。

周承平说：“他失踪了好几天，厥后被几个修建工人发现在一处废弃的工厂，我们的救护车赶到时，他已经奄奄一息了，送来医院时甚至停止了心跳，好不容易才抢救回来……”

安泽依旧默然沉静不语。

周承平只好继续说：“骨科医生会继续跟进，依我看，他的腿痊愈的可能性并不是很大，虽然，这还要看他本人的心态以及身体恢复的状况……”顿了顿，“怎么一直不说话？”

安泽终于启齿道：“比我想象的要好。”

周承平惊讶道：“岂非你想象中的还会更坏？”

安泽说：“刚接到消息的时候，我以为他会死在手术台上，或者酿成植物人。”

周承平默然沉静片晌，“你说的这个可能性，确实更坏。”

安泽清静地说：“在凄凉的时候，想一想越发凄凉的可能，心里就会好受许多。”微微笑了笑，“他能在世，对我来说……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

安泽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周承平仔细琢磨了一下他的话，突然以为似乎也有那么点儿原理，比起直接死掉或者酿成植物人，骨折确实要好许多。

周承平赞同所在头：“你这么一说，我也以为你哥哥能在世已经算好运了。”

安泽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另外两位呢？回国了吗？”

“另外两位？哦……你是说安岩和安陌？”

安泽颔首：“嗯。”

“他们还没有回来。听你爸爸说，安岩在巴黎加入时装周，安陌在纽约办画展，暂时都回不来。对了，你爷爷适才在手术室外面生机，叫你们兄弟几个三天之内务必滚回来。”

安泽说：“知道了。”

周承平疑惑道：“知道了是什么意思？你企图回来？”

“不企图。”

周承平顿了顿，“你哥伤得这么严重，你不企图回来看看他？”

“他现在被送去重症监护室了，对吗？”

周承平说：“是的。”

“你认为我该放下手头的重要任务，回家坐在重症监护室的外面，盯着隔离窗上的‘谢绝探视’四个字发呆吗？”

“……”想象了一下他坐在隔离室外面发呆的局势，周承平突然有点想笑。向来岑寂岑寂的安泽，虽然不会做出“坐在监护室外发呆”这种傻瓜一样的行为。

安泽默然沉静了片晌，低声道：“他在世就好，我会回去看他，不急在这一时。”

周承平点了颔首，想起他适才的话，又好奇地问：“对了，你说的重要任务……是什么？”

安泽说：“队伍下达的任务，自然是军事秘密。”

“……”周承平无语。

安泽说：“我先挂了。”

“……”听着耳边响起的嘟嘟忙音，周承平心里不禁有点郁闷。

这个安泽，如此理所虽然找他探询消息，探询完就直接挂电话，谢谢都不说一声。

果真是军校结业的人，做事习习用最简朴最直接的方式，说话也习惯了军队那种说一不二的下令式口吻。跟他对话，周承平总以为似乎有种希奇的压迫感笼罩在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