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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温虞这会儿刚刚加好班,跟她一起留下来的尚有一个同事,原本两人想一起吃个晚饭,不凑巧温虞接了个电话。

这小我私家的名字在她心里就像一块通红的烙铁,有时候不去看他，他偏辉煌耀人，引得眼光追随,真正碰了他，又难免要被烫伤，平白让自己惆怅受苦。

温虞心里的滋味难辨,捏着手机犹豫,眼神凝滞。

身旁的人推了推她问,“手机响了，怎么不接呢，”

温虞回过神，才发现那人试图看清来电人，她没有给人起昵称的癖好，所以他的名字也是那三个字，特别醒目。她心口突突地跳，生怕叫人看出那丝不堪的眉目，落下口舌，险些是条件反射，她反手遮住了手机显示屏，并站起身来接电话。

“你在哪儿呢？！”

什么破语气，温虞皱眉，回覆：“在公司呢。”

“今天加班？”

“嗯。”

“用饭了没。”

“正要去吃。”

“你公寓住那儿？”

温虞本不想说，怎样身后的同事已经整装待离，她便急遽报了地址。

她刚说完，电话那头一阵默然沉静，随即就是满耳的讥笑：“地段选得挺好呀，就在那人扑面。”他讥笑，“还以为你多正经端庄，背地里手段不少，这都搬人家小区里做邻人了。”

温虞的脸又红又白：“我又不知道他住那里。”

他也不知道是笑照旧怒，怪里怪气：“你行啊，温虞，人前人后两面三刀挺会摆面目的呀，先前还一副不甘不愿的容貌，这会儿已经把自己洗清洁自动往人家床上钻。平时一副柔弱的容貌，实在坏事都给你做尽了。”

温虞脸色越发难看，咬牙说：“我说了我不知道他住那里，况且是安司理牵着线，曾秘书提供的房。你如果今天打这通电话就是为了兴师问罪羞辱我，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

话撂下，两头又是静得恐怖的默然沉静。

温虞以为累，头顶的灯光也一盏盏熄灭，本想挂了电话，他却又说：“我先去你公寓那儿，顺便把你妹妹送已往。”

温虞听了整小我私家一惊悚，问道：“温婉怎么会在你那里？”

那人讪笑：“等到了，让她自己给你说说她做的好事。”

说完，那头便成了嘟音。

温虞心急妹妹的事，怎么能绕过他，正想再打已往，同事却频频敦促，她也只能作罢。

同事笑着问她：“是你男朋侪呀？”

“虽然不是。”温虞这会儿有点神经质，张皇地否认，随后又想，自己的语气和态度是否太过暧昧，这才让她误解，试探地问那人：“他只是普通朋侪，你那里看出来是男友。”

那人笑了笑：“这会儿不是男友，也即将成为男友。”见温虞一脸迷糊，笑道：“你这人实在挺智慧的，看别人就跟看剥洋葱似得抽丝剥茧，怎么轮到自己就傻了。不外这也是，都说政府者迷，再智慧的人遇上这种事，总得糊涂。”

温虞急着辩解：“我和他老打骂，性格也差池，各方面都差池盘。”

同事摇头说：“还装糊涂。”见她不做声了，便说：“我开车，你应该不跟我用饭了吧，我送你回去。”

温虞心想：他也在那儿等我呢，可不能让她望见他。便拒绝了两次，同事却见这冬夜伸手不见五指，回去的路上又冷又提心吊胆的，冒出只猫也能吓得人没魂，万一是个歹徒就要命了，怎么也不愿让温虞一小我私家回去。

温虞只能允许：“你在路口把我放下来就好。”

那人想了想，笑道：“你那朋侪究竟长得如何风骚倜傥，当宝似的掩着不让我观摩啊。”

温虞不想接茬，坐进车里。

那人直觉自己没趣，便歇了声开车。

两人中途偶然聊几句，同事难免要聊到男子身上，几番密查，温虞以为急躁，且尴尬。

她思来想去，都以为自己对他的态度和语气是过于暧昧，两人相处的气氛也希奇，说是上司下属的关系，偏又一个居心针对挑弄，一个千般忤逆违抗，像是两个小情人之间怄气，他们自己感受不到，可是旁人一看就知分晓。

温虞捏这手机的掌心里阵阵发汗，因为暖气的关系，额头也冒出点水，脑壳里嗡嗡地发胀。

她想了想，照旧编了个短信问叶瑧：“我看起来有没有以为特别希奇？”

那里回得也快：“什么方面？”

温虞斟酌了一下：“男子方面。”

叶瑧反问：“你上司？那姓李的？”

温虞像是被榔头猛敲，急遽问：“为什么是他？那么显着？”

叶瑧发了笑脸：“可不是，太显着，像一对小打小闹的情人。”片晌，又笑她：“今天怎么问这个问题，终于真心发现了？”

温虞却回她：“可我以为，比起那小我私家，我照旧较量喜欢曾秘书，他人好。”

叶瑧却不回了，过了五六分钟，才编了个希奇的短信：“我以为那姓曾的有点希奇。”

“怎么希奇？”

“唔，说不上来，总之他不适合你。”

“没试过怎么知道……”

“你呀就是装正儿八经的生事精，非得有点气概气派地来压你，温和点，腼腆点的男子都不行，我以为那姓李的就正好能驾驭……”

温虞脑中一阵乱，不再去看她后面说的话，想了想，强迫症发作，就把今天发的短信都删了，才舒一口吻。

*

温虞仔仔细细重复嘱咐了频频，一定要让车停在路口，同事见她性情太梗，只能允许，将人放下后，不甘不愿地脱离。

温虞见她确实走了，才放心走到公寓楼下。

他的车已经等在那里多时。

“怎么这么慢。”他等了有一会儿了，想电话敦促她，又见手机快没了电，便忍着不打，直到适才实在忍不住想拨号，偏巧就自动关机，他悄悄地生气发怒，那女人就踩着高跟鞋进来了。一身的雪白，盈盈站在月亮底下，他心里又生出一股莫名的邪火。

“我同事开的车，夜路容易失事，所以慢了点。”温虞小跑步过来，带着些气喘的说，“我妹妹呢。”

李谨然敲了敲车窗，里头的小女人已经昏昏欲睡。

温虞只能开车门推她：“婉婉，醒一醒，你今天是不是失事了，跟姐姐说一说。”

小女人这才迷糊地醒转片晌，睁眼见了姐姐，蓦然愣了一会儿，适才那些惊魂事还在脑子里撒不开，这会儿身边多了亲人的眷注，一下子忍不住，哭得昏天暗地，哭泣了半天，才断断续续地把事情说清楚。

想到妹妹遭到这种事，做姐姐的心疼得像被刀割，满脑子就想着如何咒歹徒，巴望着他们不得好死。又逢温婉提到李家的那两小我私家，温虞心里再一顿气结，发散不了的时候，车门旁的男子恰问她们：“哭够了没有？都是小女人自己闹出来的后续事，正好让她吃个教训。”

他这话按事实来说，简直有点原理，但温虞眼下正在气头上，眼睛通红，思路堵塞，一时想不开就拿眼前的人出气，乱指摘他一顿：“你这人怎么这么没同情心，没望见我妹妹难受着呢？也是，你们都是高屋建瓴的金山祖宗，生下来就过得人上人的生活，从来没遇到过什么过不去坎儿，做任何事都有人给你们通路子，也从没遇到难题，从没跌倒过爬起来，人生一路相当顺遂，怎么会相识我们这些底层的黎民，拼了性命赚钱过生活。在你们大把大把将金银丢给服务员，玩弄女人的时候，我们还在盘算着怎么才气省下一口粮食的钱。这会儿被人欺压了，不仅不能昭雪，还要受你们这些金主给的委屈……”

她越说越激动，到后面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李谨然听得脑门一阵疼，心想怎么就摊上这么个难搞的，嘴里却说：“温虞你脑子混了吧，说什么七零八落的？你打过腹稿没？”

温虞却不听，抱着小女人哭，小女人这时候还哭得特别凶，火上添油。

李谨然越看这女孩子越不耐心，同样是姐妹，怎么差了那么多。

他从另一侧开门，使劲将人拉下来，“你上去，别给你姐捣乱，我有话跟她说。”

“你铺开我！”

小女人挣扎，连大的也不懂事，上来扯人：“李谨然你疯了！”

他笑道：“是你不相识我，我这人名声在外，有时候就爱耍疯，特别是别人疯的时候，我得更疯。因为疯子听不进原理，我也不想跟疯子讲原理。”

温虞怎么听不出他话里的疯子是在骂自己，脑子马上清醒了一半，脸烧得通红：“是我天花乱坠，你先铺开她。”

他这才松手，看了看她说：“你脑子清醒了？”

温虞点颔首，宽慰了妹妹几句，从包里掏出钥匙丢给温婉说：“你先上去。”

“我不。”

“听话。”

温虞劝了她一会儿，她才恨恨瞪了男子一眼，扭头上楼。

第47章

李谨然目送着小女人离去,掏出钥匙,开了车门,“进来。”他扭头看了看身后站定的女人,不耐心，“别让我说第二遍，你知道我性情欠好。”

温虞低着脑壳想了想,抬脚跟进去。

两人坐在车后座，一时静默。

清静的太过，总能让人透不外气,窗外的风声轻了,温虞却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血液流动,身边的男子则舒怡地靠在皮座上，仰头闭目。

温虞想不着痕迹地脱离他一点，刚刚挪动了一下，就被那人的厚掌捉住了细腕，“你怕我？”

“没有。”温虞着急想抽回手，他却捉得更紧，突然就拉了她一下，她整小我私家扑进他胸膛，他捉住她的下巴，欺压她抬头看着自己：“说，怕我什么？这么想逃？”他笑了笑：“你每次都想逃，你越想逃，我越想捉。”

温虞没地方躲，只能盯着他，牙齿咬着唇。

李谨然看着她倔强的面容，以为特别有意思，又见女人在如水的月华底下，眼神靡丽旖旎，难免被勾了心魂，无所忌惮地吻了上去。

他实验进入，她却死守城门。

他初时柔情蜜意，浅唱柔吻，她咬紧牙关，对他置之不理。

“别拒绝，你显着也喜欢。”李谨然眯着眼看她，两颊已经红得不像样：“在我眼前不必把三贞九烈点装上。就按你女人的天性来。”

什么是女人天性？说的你何等相识。

温虞心里又愤又羞耻，这男子总是试图一次又一次窥测她的心田，羞耻的是，他通常在这种事上总能窥准七七八八，她虽然在面上能装，可是心田被掐中事实也不能否认，因此她替自己羞耻。

“你看你连打都没打我。”李谨然说：“你显着可以咬我，甚至是第一次，你也可以反抗得更厉害，那么快投降是因为你也想要。”

我想要吗？

按天性来说，确实想要。

温虞在心里自嘲，片晌的犹豫就松了牙关，恰叫他把舌头送进来。

“这样才对。”男子含着她的唇说，“我就喜欢一层一层剥你的面具。”

就怕你真揭下后，会厌恶憎恨死我。温虞心里阵阵叹息，又想：何须去那些还没发生的事，就趁现在享受一下吧。

不知不觉就铺开了身体，徐徐迎合。

李谨然感受到她的主动，心有惊讶，嘴角带笑：“你就是个女人。”他捏着她的腰，使劲往怀里揉，大手早探过她的裙底胸乳数次，毛衣领被拉得不成形，白润润的肌肤晃得他眼花。

车内的脉脉柔情徐徐变得火热冲天，两个半裸躯体交织，鸾凤颠倒数次，还没突破最后防线。

他虽然体内狂热，行动还没到野蛮的田地，总是会想着她一点，所以忍得很辛苦，吐着炙热地火气在她耳边问：“你多久没做了？”

温虞被他弄得昏头转向，那里来的脑容量来想他的问话，他却不厌其烦，一遍一遍问，她这才听进去，压抑着吟哦回覆：“很，良久……”

他刨根问底：“多久？”

她记不起来，迷糊道：“不记得了。”

他死缠烂打：“是不是自从那次，没有此外男子？”

她却不回覆，闭目靠着他。

他撷住她的下巴：“睁开眼。”

“别。”

“让你睁开就睁开。”他手上使劲。

“呀。”她吃不用，眯开一条缝。

“快回覆，看着我。”

“嗯。”她起劲找对自己的音调：“没有别人了。”

男子轻笑，低头吻了吻她的脸：“老实，给你奖励。”

温虞还未从晕眩中反映过来，他已在柔软处使劲揉搓，她一口吻提不上来，忍不住喊着卸了身体中的热流。

他笑笑：“才刚开始就不行了。”

她酡颜，喘着粗气看着他，玄色的眼瞳里正好反照出她靡丽的享受之色，心里某根弦突然啪嗒一声，她想我果真是疯了。

温虞已经毫无气力，躺在男子身下，他却还不够，一会儿将人按在底下，一会儿捞到腿上，脸上显着是难以忍耐的容貌，偏偏名堂多的温虞也惊讶，一边叹服，一边又在折腰他的手法上，心里想着这样是差池的，时间不早了，应该快些脱离，婉婉还在家里等着，身体上却又情不自禁地配合他的索求。

矛盾得她也不认识自己了，这个生疏的女人，原来一直栖身在她心里身体里。

*

他的公寓离这里有点远，他不耐心跑那么多路，拖着她进四周的小旅馆，折腾到泰半夜。

幸亏旅馆的设备齐全，浴室也做的好。

李谨然后洗了澡，出来就望见她看着衣服没精打彩。

他走已往将人揉进怀里，笑了笑：“干什么，心疼衣服被我扯坏了？”他看了看似乎不是外边能买到的花式，问道：“你妈给你的？”

温虞不睬他，想从他怀里挣脱。

“别动。”他说：“别逼我再折腾你一回。”

温虞明确男子的生理，今天又非比上一次，累得不行，只能乖乖听话。

“这是什么心情。”他在头顶说：“厌恶？懊恼？照旧恶心？”

她想了想说：“是讨厌。”

他看着她不作声。

“就是讨厌，我讨厌你。”她肯定道：“对，我讨厌你，我就是不待见你。”

“嗯？怎么不待见我？”他笑着，去吻她的脸，鼻子，嘴巴，额头，“是这样不待见，照旧怎么样？”说着，手探入睡衣领口，捏上左胸。

她这会儿倒是使劲儿地推他一把，推开后，越发气恼，她一气就酡颜，看在他眼里就像个不经事的小女人。

“身材发育得不错，怎么脑子长不大。”他想起两姐妹哭的时候，简直一个模子里出来的，难免嫌弃说：“你那妹妹像你，可是也不像你。”又说不出来那里不像，只是摇头：“我看不中她，别让她靠近李崭亭，你回去后好悦目着她。”

温虞的气还没消，他又跑来惹她，越发生气：“照旧让你侄子乖一点，别招惹婉婉。”

他笑道：“我的侄子我还不相识，没那小女人首肯，他敢招惹吗？”顿了顿，又斥道：“还敢跟我抬杠。”

温虞自知理亏，一时不知道反驳什么，站在床边闷闷低头。

室内的空调不够好，照旧很冷。

她微抖，却被他不经意捕捉到，招手：“阿虞，过来。”

这一声昵称亲昵得不行思议，温虞抬头看了看他，他却似乎不在意，“你不外来，是让我已往？”

那女人照旧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谨然心里骂道：女人就是烦。身体却勤奋劳动，起身坐到床沿，捉住她的手一把拉进怀里，他抵着她的秀发，刚刚沐浴事后的沐浴香气，沁入鼻中特别能撩拨男子，手臂又徐徐收紧。

“实在你也不愿意你妹妹跟李崭亭走进的对吧。”他在她耳边说：“你妹妹，我侄子，她俩好上了，咱俩算什么？嗯？”

“我没那么想。”她一口否认，心也不知是不是被说中什么，只以为慌得厉害，“我只是以为婉婉效果那么好，人也长得漂亮，不应该……不应该……”

他马上黑了脸，“不应该什么？不应应当别人的情妇？”

温虞扭头怒瞪，一把推开他。

他被她推倒在床，收回了适才的温情，冷道：“你还嫌弃李家的儿子了？崭亭配不上你妹妹？是你妹妹攀援了吧？她也只配给别人做见不得光的情妇！”

“神经！”

他在气头上，说出来的话没经由大脑，但也说对了，那是温婉的污点，也是温虞一时疏忽导致的错误，她心里明确，想想照旧不跟他置气，抱着衣服进浴室里换上。

出来的时候，李谨然依然坐在床沿边，脸上闪过一点悔色，看得温虞一愣，仔细想了想，又去看他，却没有了任何心情，她想适才一定是自己看花眼了。

“温虞。”男子望见了她，皱眉说：“我今天跟你说的，好好想一想。”

她原本想直接走，听他一言，又停下来莫名瞧他。

李谨然笑了笑，说：“别让你妹妹跟李崭亭走一块儿。对我俩没利益。”

“什么意思……”温虞迟疑，不敢循着自己的想法探索下去。

他笑：“你怎么会不知道，你这人应该很智慧。”

她回覆：“我只以为，你们这些靡丽富贵世界呆多了的人，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你说的对。”他点评，“我是没有这样的想法。”

温虞蓦然看了他一眼，心想果真是自己多心了，一阵失望事后，又是一阵生气，气这男子存了心逗她。

他却说：“可是我对你很感兴趣。”

温虞一呆，愣在门口。

他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拥住，低头亲她的脸：“最少现在很感兴趣。”

她说：“什么感兴趣，上床很感兴趣。”

他笑了：“对，上床也很感兴趣，你很不错，身体不错，声音也好听。”

温虞以为全身一阵热，耳根子也红了：“我照旧不懂。”

“那就回去逐步想懂。”他又软磨硬泡，耳鬓厮磨一会儿，才气喘吁吁地脱离，捏了她一把脸说：“过两天就要去雪林里运动，让我看看你的体现，尚有，小心点。”

第48章

温虞回去的时候,天已破晓。

温婉没脱衣服,在客厅的沙发上呼呼熟睡。

温虞拿了张毯子给妹妹盖上,想上床睡一会儿,脑中却已乱成一锅粥，时而是从前的尴尬，男子的甜言甜言,时而又酿成如今的穷困潦倒，家庭给的压力重重，职场遇到的陷阱匿伏之多,在她委曲喘息时,谁人李谨然又像影子一样随行,一会儿正经言笑，其乐陶陶，一会儿又言语无味，言语酷寒。

脑中是浑浑噩噩的噩梦彷徨重复，外头是寒风暴雪侵扰，这一觉的质量很差。

温虞眯了片晌也就醒了，打理一下自己，替温婉将早餐准备好，便去上班。

这两天为了让之后的运动轻松一点，所以白昼的事情量超额，温虞天天十点多回家，赶不上末班公交，就搭了同事的顺风车，通常到楼下没有望见玄色的轿车，心里放松之余，尚有一丝莫名的情绪困扰着她。

温婉这两天随着姐姐住，温虞看得出小女人有心事，问她怎么了，她也不吭声。

温虞便说：“你没话跟我说，我有话跟你说。”

温婉抬了抬头，一脸什么事的心情：“跟学习无关的话，不要跟我说。”

温虞心道这小女人性情梗，又一想，自己也好不到那里去，软下语气说：“你学习效果好，我还能要求你什么？你也可以在不影响效果的情况下谈恋爱，可是恋爱工具绝不能是李家的人。”又问：“谁人李彦最近还骚扰你吗？”

温婉冷笑：“姐姐，你怎么以前不这么体贴我，现在问起我的私生活了。”

温虞听了哪能不气，可是想一想，自己在牢里六年，六年前妹妹只有十二岁，那时候小女孩特别灵巧，又温顺又伶俐，用不着大人担忧，但过了六年，小女人长大了，样子变了，连性情性格也面目一新，伶牙俐齿得厉害。

温虞以为，说到底是自己的错，便又柔下语气说：“姐姐是担忧你招架不住那些朱紫，你再如何会耍心思，他们却比你更会玩弄权术，哪天腹背受敌才发现，就晚了。”

温婉不屑道：“姐，你这是五十步笑百步。”

温虞心头一凌，笑道：“你不能跟姐相提并论。我已经人老珠黄，又没什么大的本事，膝下无子，只管照顾好爸妈和你就成，没有后顾之忧，也无社会价值。你呢，你才十八岁，最好的年华不能就这样牺牲了，你以后还能有大作为，能家庭完满事业有成。”

温婉琢磨姐姐的这句话，突然震惊，脸色很欠好地问：“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呢，你想跟他们拼命么，就因为不待见他们做尽坏事，却活得那么好，便豁出自己一条命，你这是不要我了吗？”

温虞抿着嘴，不做声，心里痛恨：也不知道我适才怎么想的，竟说出这样混账的话。但说出口，她又不知道怎么收回，只是默然沉静

小女人却当了真，越想越怕，逐步哭出来，抱头蹲着说：“你以为我多清洁呢，认识我的人都把我说的一文不值了，那我何须和在世顺应他，何须在世跟高考屠杀，死了不是一了百了么？”又泪眼模糊地抬头问：“人在世不就是为了争一口吻么，不是要比谁活得更好吗，你得让他们边蹲牢狱，边看着你活的比他们好啊。”

温虞想是啊，妹妹都明确原理，我怎么一下子糊涂了呢？连忙将哭成花猫的小女人揣进怀里致歉：“姐适才说了糊涂话，别较真了，我认错。”。女孩子的个头跟她差不多，稍稍矮了两公分，这会儿蜷在姐姐怀里，就特别小孩子，哭得很伤心，一边还问：“你会不会先脱离我呢？会不会先脱离？”

温虞只能一遍遍回覆，以宽慰她的情绪，心里边想：婉婉说得对，我得站起来，爬到他们的头上，将从前的债都讨回来，将他们拥有的都抢得手，让他们在伏诛受刑的时候看着，看着我过得比他们好。

*

两天事后，公司租了两三辆巴士去目的地。

董事局和两个分公司总经办的同事共乘一辆，剩余百名员工分配成两部车。

司机是从那里外聘过来的，二十四五岁的样子，长得还行，公司里尚有许多没嫁出去的大女人和年轻女孩，见了不错的男子纷纷多话起来，小伙子机敏，也是个能说会道的，将小女人们哄得各个眉开眼笑的，冬天的双颊红得像苹果。

小伙子笑着说：“我见过野狼，个头特别大，就跟年幼的藏獒差不多。到了晚上那双眼还会发亮，绿幽幽的，獠牙可怖极了。他们还特爱在晚上三五成群的袭击人，所以小女人一小我私家的话，千万别半夜里去那种地方。小心有狼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