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1/2)
厥后又陆续相亲了频频,大多不尽人意。
好容易有一回的男方家底殷实富足,但一脸灼烁的油镖长得像朱元璋。眼里的色-欲,黄到发黑的牙齿,温虞忍住吐逆,草草竣事了那一顿饭。这样的男子看在眼里就已不能忍受,况且接吻做-爱?
岂论男女,都是表相动物,爱仙颜英俊,在外带出去有体面,在内床榻缱绻时有成就感,征服感。温虞从前外在条件不够好,但看上的无一不是俊朗男子,其中何新禹是拔尖的一个,所以为他减肥为他散钱奔忙,甚至坐牢,都是她心甘情愿的。只管何新禹亏心弃义,至少让她在谁人岁月里辉煌辉煌光耀,让身边所有的女子羡慕嫉妒发狂。
见温虞态度坚决,温母也急了:“你到年底就二十八了,在不找个靠谱的工具就晚了,过了三十可算半老徐娘,就算卖相不错,年岁大是致命的弱点,无论站哪儿你都是个次品!”
温虞闷闷不悦。
温婉替她说话:“妈,这种男子换了我,我也不要,到了四十都不要。”
温母剜她一眼:“你姐到时候给人叫老童贞,难不难听。”
温虞笑道:“这不会,吃牢饭的人没那么清洁。”
温母脸色刷白,吞吞吐吐:“那不是女子牢狱……”
温虞说:“男子和男子都行,女人就不行了?”
温母也知道牢狱里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想到女儿幸苦就想流眼泪,抿嘴不说话,抄了手进厨房洗菜。温虞说的不是惊天骇闻的事,至少温婉听了面色清静,潦草答完考卷上野蛮刁钻的题目,抬头看了一眼破旧鄙陋的吊灯,穷困潦倒地发黄,嫌弃地皱眉头,丢了笔对温虞说:“姐,不管怎么样我是你妹妹,一定帮你做事,不管善恶优劣,肮脏羞耻。”
温虞背对,移动鼠标点开招聘网站,把简历投了出去。
***
这几天睡欠好,一闭眼就是男子的深邃眼眸,黑洞一样蛊惑炙热,烫在皮肤上烧得通红,这样的旖旎想法让温虞以为自己恶心,就如又老又丑的男子在脑海里肖想玲珑别致的少女。
六年的牢狱生涯,早已将温虞对求爱的热情消逝,与其说是情感淡泊,不如说对于主动追求她想都没想过,心脑自动拒绝遐想任何的后续生长和情感碰撞,像清心寡欲的尼姑。但即即是尼姑也有生理上的需求,在没有异性的情况下,相互之间索取快悦,是宽慰心灵最快的捷径。
南方八月的温度高达四十度,夏蝉也热得喊不作声。蚊帐外嗡嗡此起彼伏,温虞睡不着,起往复浴室冲了把凉水澡,转头拉开台灯看了一会儿会计书,有些紧迫的急躁。与世阻遏多年,公式背起来缓慢许多。发出去求职简历没有回应,联系几家公司,多数以坐过牢为理由拒绝。坐牢是跟一辈子的死档,这点她无力改变,有些心灰意冷,心想:索性就在饭馆里做上一年半载,存足够钱,熬到温婉结业,一起搬出去住。
隔天上班,饭馆里又来了个暑期工,十八岁的中专女生,长得不错,生了张甜嘴。温叔母审察她几眼,说了两句话,笑着把人留下了,交给温虞带。
温虞做了半个月,已然驾轻就熟,带着她先到厨房里做最基础的扫除,给餐具消毒包装。
小女人叫张倩,约莫中专生没什么压力,个性就较量生动,手脚勤快之余,话也较量多,问温虞,消毒柜怎么使用,除虫剂用几多,拖把上的水挤不干怎么办,然后问到温虞的家事,情感,徐徐转到温家和饭馆上头。
温虞不是个多话之人,加上牢狱里是个庞大的社会,人心隔肚皮,各人的肠子曲折,她越加明确多说多错这个原理,更是惜字如金。对张倩的提问,删删减减,只把事情上的事说了,其他的一概默然。
小丫头碰着哑巴多了,居然也不气馁,问些其他的话:“温姐姐一小我私家住?”
温虞说:“尚有爸妈和一个妹妹。”
张倩笑了:“你妹妹几岁了?”
温虞:“比你大一岁,今年是高考生。”
张倩哦了一声,说:“你妹妹一定跟你很像。”
温虞想了想:“ 就一点像,和善,只是她和善过了头。”
张倩竖拇指说对,否则你哪能仗义救人,只是委屈你救人还要坐牢。
温家逢人就说温虞当初是救人而做的错事,好替她讨个体面,温虞也不反驳,对张倩笑了笑,张倩问:“那你有没有兄弟?”
温虞摇头:“没有。”
张倩:“这里的小老板不是你堂哥吗?”
温虞:“嗯,可是不太熟,我们从小不住在一起,偶然过年见一见,也不太说话。”
张倩颔首,又咨询了她一些情感上的事,温虞只把何新禹那段简略讲了讲,张倩老道的口吻:“这事见责不怪了,岂论男女哪个不想腰缠万贯,飞上枝头变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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