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山有木兮木有枝（第5节）（1/2）

康熙四十五年

当值回来，我已经上床休息，王喜在门外低声问：“姐姐可在屋里？”我直起身子问：“灯既点着，人自然是在的了。什么事情？”王喜回道：“我师傅让姐姐已往一趟。”我听了，忙搁下书，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整了整衣服，吹灭了灯，拉门而出。

王喜看我出来，忙俯下身子打了个千，一面转身走着，一面道：“万岁爷摆弄谁人西洋玩意儿上瘾了，我师傅试探了好频频说是否要传膳，万岁爷只是随声应好，却没有任何消息。这都多晚了。师傅说请女人去想个法子。”

我嘴角含着丝笑，想真是‘能者多劳’。记得刚进宫才半年时，一日晚上在暖阁当值。康熙批阅折子直到深夜。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样，可这几天康熙连着三四天熬夜处置惩罚公牍，身旁的太监梁九功已经眉毛全攒在一块。既担忧主子的身子，可又不敢乱启齿。只得一旁苦着脸陪着。

我其时也是新鲜，想着这千古明君果真不是好做的，一面偷偷审察康熙。究竟已经由五十的人了，再加上几日连着熬夜，早上又要早早起来上朝，脸上颇透着股疲劳憔悴。也不知其时是鬼迷了心窍，照旧怎的，我一下子眼眶有些酸，想到以前也经常看到父亲深夜仍在灯下事情的情景，有时候母亲急了，经常直接把台灯关了，硬逼着父亲上床。

想着想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壳一昏，居然张嘴说：“皇上，夜深了，先休息吧！要否则累坏了，更延长事。”话刚出口，寂静的屋里，人人都脸带震惊地盯着我看，一下着浮动着怕惧恐惧的气氛。我也连忙反映过来，闯大祸了！忙跪倒在地上。梁九功肃着脸，刚想斥责我，就听到康熙叹了口吻，微微笑着说：“朕的十格格未出宫前也总是念叨着让朕休息！”微侧着头，入迷地想了一会，又轻轻摇了摇头，对梁九功道：“把这些折子收好，今日就安歇吧！”梁九功一听，满脸喜色，忙高声应道：“嗻！”赶着伺候康熙起身。

康熙走过我身边时，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我，说：“起来吧！”我磕了个头，说：“谢皇上！”站起了身子。康熙审察了一下我，对梁九功笑道：“若曦，你的胆子一向很大嘛。”我低头不语，康熙再不说话，径直离去。我这才以为后背已经湿透，心想着真的多谢那位未曾见过的十格格，看来康熙对她甚为疼爱。

从那件事情后，梁九功好象就把我当成了‘福将’来用，遇到类似事情，总是让我去想措施，庆幸的是虽每次绞尽脑汁，很是担风险，倒也总能起一些作用。王喜侧立到一旁，低声道：“姐姐自个儿进去吧！”我点颔首，自轻轻走进了屋子。

康熙正在摆弄一台机械，这是一件盘式手摇盘算机，黄铜质，盘外貌镀金，装在特制的黑漆木盒里，由造办处模拟法国数学家巴斯柯盘算机的原理制造而成，而且将原有的加减二法增加到加减乘除四法，它是使用齿轮装置举行加减乘除运算的。

盘算机外貌有10个圆盘，体现十位数。每个圆盘分为上盘和下盘，即位盘，体现十位数。上盘数位名称划分用汉字“拾万、万、仟、百、拾、两、钱、分、厘、毫”标明，周围按逆时针偏向刻着由“一”至“九”汉字，一至九之间各有一空格，在空格中装有能上下移动的铜档片，移动档片，可以看到下盘两种刻数的一个数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