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箭道（1/2）

马芳征了一征，他是真没有想到，惟功居在就是这家商行的主人。首发

其时的资讯还真是够不上蓬勃，除了人言之外，就是邸报，塘报等官方的信息泉源，前者语焉不详，以谣传讹的多，不能尽信，马芳是听人说起来过这顺字行是哪一家大府的少年子弟开办的，倒是真的没有想到，就是眼前这个少年即是顺字行的东主。

惟功在英国府的尴尬境遇，马芳倒是几多知道一些，这下一来，顺字行开设不易，更是十明确显的事。

老头儿在马上连连颔首，对着惟功夸赞道：“了不起，真是了不起！”

“未来若是能转运军粮到宣府，大同，还望马帅照应。”

“边镇最缺的就是军粮，尚有盐，茶，你有这些好货，只管运来。”

“呵呵，如此便算说定了。”

马芳心中悄悄称奇，九边虽然岂论那里都缺粮，只是辽镇稍好一些，榆林和甘肃几个西北偏向的军镇，缺粮最为严重，大同和宣府也缺粮，蓟镇稍好一些。但岂论如何，九边的粮食都是从内地增补，否则的话，无法自给，但军粮问题错踪庞大，马芳不以为惟功在京城做生意乐成就代表能加入到边镇的军粮供应之中，所以他的回覆只是大刺刺的范范而答，并不能算是认真的允许。

这时候小冰河时期已经初显眉目，最少在北方已经显现出苗头来，再过十几二十年后情形将越发严重，而国朝的开中法已经松弛，盐商运粮到边镇，用运粮的凭证领取盐引，然后凭盐引出盐，这是一个良法，但经不起权贵和太监们的松弛，他们什么事也不需要做，只要向天子求恳一番，几千上万引的盐引就赐下来了，尚有茶引也是如此，除了得引容易外，他们也不需要排队，横竖肯定排在普通的盐商前头，这导致不少有盐的盐商就是领不到盐，盐引在手也是无用。开中法一坏，边镇军粮就紧迫，粮价急速上涨，北京的粮价一直稳定在四钱银子一石，而在榆林，最少也是六七钱到一两银子，遇到荒年三四两一石也不稀奇，在辽东最难题的崇祯年间，敌我双方的粮价都涨到十两以上。

岂论是万历，天启，崇祯，粮食是肯定大受边镇将士的接待。除此之外，缺盐的要盐，茶是每个军镇都有需求，最少拿去和蒙昔人换军马是很好的物资。

惟一的问题，就在于沿途蹊径难行，尚有天气，伏莽，关卡等诸多的因素，虽然，大粮商对边镇粮食商业的垄断也是重要原因。

现在山西晋商的大粮商已经崭露头角，范家，卞家已经是拥资百万到千万的巨商，他们才是深海巨鲨。

“到时候再说。”惟功呵呵一笑，主动竣事了这个话题。

他和马芳绕过人群最麋集的地方，也是没有注意，有一些灰色大汉，眼神锐利而凶恶，就在顺字行门前往返的张望着。

……

从城门出去，只有开头几里有乡村人家，疾驰出十余里地后，就是绵延不停的香山山脉。

“惟功，我们来做一场追逐的游戏。”

出得城外，马芳突然变了小我私家，从马侧撒袋中取出一柄做工良好的骑弓，比起一般的骑弓显的长大许多，惟功在射术上已经入门，一眼便看出这是一柄五石强弓。

步弓五石就已经了不起了，骑弓五石，以马芳现在的年岁和体力，可想而知，年轻时候是何等神勇难敌。

“用轻箭，就在这山中，你先走百步，然后你逃我追，如何？”

“屈去箭头么？”

“你可以不屈。”

“好，就依马帅。”

“我不会留手，惟功，你若中途畏惧，只要扬弃骑弓，便可叫我收手了。”

“马帅，我不会扬弃手中的骑弓……绝不会！”

惟功秉性基础是十分傲气的，马芳提出来的这种法子，令得他生起争胜之心。

老实说，这两年来，身边的少年，尚有禁军中的最骁勇的百户官，都已经不在他的话下。就算现在和吴惟贤放对，惟功也未必会输。

最少，在射术上，他有极强的天赋，他有信心，教授自己骑射之法的吴惟贤，现在已经不是自己的对手了。

眼前这位老帅虽强，也未必能叫自己弃械投降！

看到马芳下马，惟功亦是跳下马来，来兴儿和马府的伴当们上前来，将马牵住。

“在此期待即是。”惟功亦取出自己撒袋中的短弓，并取了一袋轻箭，随身携带。

“好弓！”

马芳眼前一亮，仔细端详了一下惟功手中的猎弓，笑道：“北虏朱紫的猎鹰弓，好工具。”

在这方面，谁也没有措施和这个从草原上逃回来，一生都在和蒙昔人做战的大帅一争是非，惟功只默默一颔首，即是手持短弓，纵身往山脉深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