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国公（1/2）

惟功的特训是天天都展开，除非是进宫的日子，这一段时间一直就是呆在城西冷铺之中。首发朝局如何，天下如何，他暂且倒是没怎么关注。

张惟贤父子的事也是举行之中，不知道张元德走了十二团营哪个副将的关系，果真调了一千兵士到城外的武清伯的园子工程去效力了，其中尚有二百左右的匠人，张元德出了鼎力大举气，李伟对他十分谢谢，亲自到英国公府来致谢了一回。

说来他是亲臣伯爵，但没有掌军，所以自己是没有这份权力的，否则的话，也就不必上窜下跳的去求人了。

张元芳没有帮这个忙，李伟倒是也未曾责怪，究竟张元芳名声在外，是京城勋贵圈里有名的异类，倒是他对惟功印象不坏，知道惟功曾经求过他七叔不乐成后，居然还将惟功叫了过来，扑面致谢，究竟是商人身世，没有什么心机，弄的其时张元德父子十分尴尬，幸亏惟功谦谢之后，迅速溜走，省得各人继续为难。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已往，惟功逐日自己练功，训练他的顺字号的小伙计们，和七叔七婶在小院中关起门来自整天地，隔几天进宫陪陪小天子骑马，还教教天子射箭，虽然万历希望十分缓慢，但有一个天子门生，也是颇有一份成就感。

同时和潞王的关系也是颇有进步，究竟潞王与他年岁更近，而且比起万历天子来没有太多的忌惮，相处起来居然也十分融洽。

日子没有妨害就过的很快，一转眼就是十来天功夫已往了。

这日黄昏，一家子正欲开饭，门外来兴儿却是送了封请柬过来，却是朱鼎臣下帖子请他赴宴。

两人从未有过交结，但帖子送上门来，却也欠好峻拒，只得换过衣衫，走上这么一遭。

从英国公府到成国公府路途并不远，惟功骑马，来兴儿手提灯笼在前头，天黑之后，颇有巡街的戎马司军兵，一看是写着英国公府字样的灯笼，连忙即是过来一队，一直送到成国公府才停下来。

在英国公府里，惟功一家是被打压的异类，月例钱都是拿不足的悲剧角色，会计的张福就没正眼瞧过他们，连带着来兴儿这小厮都提不起劲头来，天天病怏怏的没有精神，倒是在此时颇为感受到了国公大宅门的显赫威风，这令来兴儿感受良好，走到成国公府门前时，一直都有趾高气扬之感。

“惟功弟来了，台端枉顾，真是蓬荜生辉，请，请进。”

张惟功虽然没有资格叫国公府大开中门，朱鼎臣也只是站在角门处迎接他，虽然嘴上说着接待的话，但看脸上的心情，实在是欠奉一点儿欢喜的色彩。

“朱兄召唤，岂敢不来？”

惟功也是直接道：“不外不知道召小弟过来，有什么付托？”

“不敢，”朱鼎臣板着脸道：“是家曾祖父点名要见你，请随我来吧。”

“什么？”惟功身形一震，实难想象，赫赫有名的国朝第一宣力勋臣，居然点名要见自己！

“别什么了，快请吧！”

朱鼎臣却十分不耐心，他的性格气质，实在是和张惟贤靠近，所以友爱莫逆，时间长了，自然会受张惟贤兄弟的影响，对张惟功印象十分恶劣。

此时他也不愿多说，只是在头前带着，几个小厮提着成国公府的灯笼，在一边照亮。

实在这灯笼都无甚须要，整个公府随处都是灯火通明，奴婢丫鬟穿行其间，丝竹管弦之声不停于耳，间或还能听到女人的浪笑声响，显然这宴会不是什么普通的家宴，而是其时的贵族最喜欢的有乐队，戏班子，尚有妓女的酒色征逐今夜不眠的欢宴。

听到这样的声响，朱鼎臣脸上也是有厌恶之色，不外他的爷爷到父亲，再到诸叔父，全部都是这般德性，甚至他一些小弟弟，年方十二三，已经颇为喜欢这些个调调儿了。

隔着花窗，隐约能看到一些戴着方巾，穿着贴里的身影，看髯毛的长度，年岁当在不小，却是搂着一些女人，放声欢笑，种种不堪之态，十明确显。

朱鼎臣的脸上是厌恶和尴尬，张惟功却是有感伤之色。

不仅是成国公府，尚有英国公，襄城伯，各家勋贵，都是如此这般的容貌。大明的勋戚，岂论是洪武开国照旧永乐靖难，到现在来看，基本上是烂到根上了。

“这就是曾爷爷所居之处，惟功弟你进去吧，我在外头期待。”

“有劳了。”

天色已经黑透了，四周遍布山石的小院显的特此外宁悄悄谧，隐约有蛐蛐等虫鸣的声响，尚有一群群的萤火虫在半空中漫无目的的飞翔着。

张惟功深吸口吻，昂然而入。

“小子见过成国公！”

进屋之后，一个小厮上前，在地上铺上红毡条，惟功绝不犹豫，在地上跪了下来，叩头行礼。

“叫我一声朱太爷爷就行了。”

“是，谨如命！”

“站起来，叫我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