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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4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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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新春乐事(六)

角逐一开始就进入了拉锯战,红线在起点上险些纹丝不动,然后一点点的往机关队那里游移。

方恒清晰的看到雷连古铜色的肌肤下,手肘的肌肉隆起,甚至能看到仿若钢铁般的肌肉纹理,让所有的男子羡慕嫉妒。

珠玛连长牙关紧咬,脸侧紧绷出了三条线,不比雷连弱的肌肉群也膨胀了起来,手臂上宽松的衣袖都无法阻挡一般被撑的平滑紧实。

然后最后面屁股险些要坐到地上的‘镇山之宝’突然嚎了一嗓子。

此时‘一二三’的口号正好抵达了‘三’,机关队全员像是商量好的一般一次大用力,所有人的涨红了脸,甚至有人大吼作声,红绳终于向方恒期待的那里飘了已往。

“就这样!就这样保持!加油,加油!!连长加油!!”方恒被打了满满一针**血,声音高亢以致破音。

扑面正在喊加油的杨翌眼尾抽搐了一下,看向了边喊边跳像猴子一样的方恒,一副恨不得跑上去资助拽的小样儿。

眼光收回,杨翌收敛了一下心神,也随着喊了起来。

红绳的移动一直很稳定,虽然慢,却依旧向一个偏向飘去,直至过半后,五连的人似乎有些后继无力,终于被彻底扯了已往。

“嗷嗷嗷嗷~~赢了!!”大吼声炸响,除了五连参赛的队员外,全部都跳了起来,有人甚至冲上去恭喜,局势热闹的像是决出了冠军。

机关队的人脸上扬着笑,纷纷挥手致谢。

吉珠嘎玛松开绳子拍了拍雷刚的手臂,运动了一下脖子,笑道,“咱们还算是老当益壮啊。”

雷刚还没回话,就被一个嫩嫩的声音给抢断。

“连长好样的!杠杠滴!不老!!”方恒站在四五米处嚎了一句。

俩人全都愣住了,吉珠嘎玛反映过来马上笑了,对雷刚解释道,“这小子耳朵好,性格燥,我和你说过,记得吗?”

雷刚颔首,盯着方恒的脸看了两秒,笑道,“有点儿影子,神似。”

“外表骗人。”这么说着,吉珠嘎玛对方恒点了一下头,就和雷刚一起走出了场外。

方恒听的断断续续,没头没尾,最后直接如过眼云烟找侯珏继续吹牛。

杨翌却在这时候踩着绳子走了过来,笑眯眯的看着方恒,“没想到你照旧个狂热粉丝啊。”

“?”方恒愣了一下,然后笑开了牙齿,“狂热算什么,我这是脑残粉,极致的,羡慕嫉妒恨?您老没时机了。”

“真遗憾。”杨翌叹息一声,然后站到了一边,“真那么喜欢连长?”

“嗯。”方恒坦然颔首。

“啧,早知道我一开始也用镇压手段了,你小子原来吃这套。”

方恒脑补了一下杨翌带训练的时候,那凶狠的样子,实在也没差几多嘛,可是……“这是性格问题,你学不来。”

“你知道连长什么性格?我什么性格?”

“没须要。”方恒爽性启齿,真没什么须要,杨翌身分不够,基础没法比。

“脑残!”

“怎么滴?”

杨翌看这小子瞪圆了眼,下巴微扬的小样儿,抬手就按住了他的脑壳,揉了揉,“那就加油,指不定还真能留下。”

方恒和侯珏有些惊讶的看他。

杨翌面色微变,讪讪的笑了,“虽然,不起劲不行,效果说话。”

前句话说完,杨翌就有些忏悔了,营里部署他担任新兵连三排排长和署理副连也有一份话语权,可是他更需要为自己的连队着想,他们七连今年训新兵是有优先挑选权的,珠玛连长新连上任,不光连长也想在今年训出好效果,他也希望,可是这小子要是真的到了连队里,他有点不安,前科累累啊……

说话间,下一对角逐队伍已经进了场,场上的喧闹声再起,杨翌一看是七连的队伍,急遽冲了已往呐喊助威。

方恒和侯珏对这些人不熟,也就默默张望,有一下没一下的说着,两双眼都落在杨翌的身影上。

“听到没?”侯珏启齿道,“效果说话。”

“嗯……”

“实在吧……”侯珏喃哝启齿,“排长人很好。”

“嗯……”

杨翌给他们这些新兵们的印象确实是个好排长,除了训练外,通常里就像个贴心的年迈哥,心思细腻,照顾起人来绝对的体贴入微,就不说杨翌天天晚上的巡夜,也不说方恒耳朵受伤后的上心,实在侯珏也没少被杨翌看护过。

侯珏这人较量要强,虽然没有魏亚阳那么张扬尖锐,可是目的性也很强,而且有些浮躁缺少耐心,在一些效果欠好或者恒久无法进步的情况下总会不自觉的露出焦虑情绪,杨翌为这事没少找他谈过话,捋顺他那些纠结的思路,如滴水穿石般,温润的纠正,让侯珏不觉间变得越来越沉稳。

虽然,现在看来,杨翌不光是个好排长,也是个好战友好兄弟,各人对他的笑容自然辉煌光耀,态度亲昵而热切,不得不说,有些人天生较量会做人。

最终七连获胜,在欢呼声中杨翌扑上去抱人,一个抱一个,形成了一个细密的圆。

第一轮在10分钟后竣事,方恒耐心的等着机关队再次上场,远远的就见到连长他们坐在椅子上吹牛谈天,连长笑的很开心,就连雷刚脸上也带着笑,心情都很柔和,方恒问了一句,“连长和雷连的关系真好。”

“嗯。”侯珏慢了半拍应声,“怎么了?”

“没,我只是以为你应该会留下来。”

侯珏笑了起来,听出了方恒语气间的落寞,抬手搭上他的肩膀,慰藉道,“行了,你走不了。”

“?”方恒莫名看他。

侯珏不小心说漏了嘴,迟疑了一下,爽性的说道,“方叔和我说过作战队伍的事,我想……你可能真会留下来。”

“什么?作战队伍?这里?什么时候和你说的?”方恒惊讶的问了一连串。

“也没特意讲,横竖我读话里似乎有那意思,你知道的,说起来,方叔也是有点关系的人,既然想练你,就不会让你去闲置部门混日子。”

方恒挑眉,第一次把自己和后台联系上,照他看来,岳梓桐那种才叫有关系的人,他爸不外就在队伍里待过几年,如今还不就是片儿警?

侯珏说道,“横竖你先不管我说的话,这也就是推测,你不是说要和排长好好谈谈?谈了吗?”

方恒摇头,看了一眼杨翌,杨翌还在老兵圈里晃悠,“等晚点吧,总不能现在问。”

“嗯。”侯珏颔首,“自己记着,我也记着好提醒你。”

“啧,放心,自己的事自己都不上心,还求什么?”

侯珏失笑,心里突然有种说不上来的味道,总觉的这小子不太一样了,说话中听了几分。

眼前的这场比完,终于又到了机关队,方恒再次打上了**血呐喊助威,惋惜形势比人强,单单三个连长强绝对不够,文职干部太多,就算已经是挑着选着出来的,依旧比不外那些天天在练的士兵们。

方恒一看红绳去了四连那里,**血顿退,就想闪人,侯珏硬是把人给拉住了,说是最最少看个末了,方恒也只能点了头。

最后到底照旧被四连的人拿了冠军,雷连训兵强悍的名声当之无愧,棍棒底下出孝子,强训底下出好兵,人遭受压力的时候确实苦,可是一旦尝到了胜利的味道就会食髓知味,支付和回报大部门时候依旧是对等的,如今的四连已经被淬炼出了这样的思想模式。

闹了一上午,下午休息,新年第一天的饭菜很是丰盛,午餐尚有糖醋排骨,肝腰合炒,想来那头猪也差不多解决完了。

吉珠嘎玛在就餐的时候宣布了一件事,晚上在办公大楼外的操场上有慰问演出,让他们8点左右带着小板凳已往,明天晚上团里有大型文艺演出,因为队伍必须要有留守人员,只能运动20%的人,详细名单由各排排长在晚饭前交上来,至于新兵连的同志倒是可以全部已往,体验一下队伍的文化生活。

方恒听完后只有一个感伤,队伍的新年,真的很热闹,哪怕不能回家,也依旧年味十足。

下午方恒不小心就把这个感伤在杨翌的眼前说了出来,杨翌其时笑道,“这只是队伍的演出,接下来几天尚有当地政府或者老黎民自发的过来演出,到那时候,你不得感动得直说,咱投军的感受就是牛啊?”

身边尚有个老兵赞同颔首。

不知何以,那时候的方恒脑壳里突然闪过了一些春晚的影象……

解放军某某边防队伍发来贺电祝全国人民新春快乐。

解放军某某队伍发来贺电祝……

解放军某某驻军发来贺电祝……

那些贺电现在成了真实的画面,偏僻荒芜的领土线上依旧在执勤站岗的士兵,雪域高原上随时待命的军官,守卫孤岛眺望海平线的士兵,尚有他们这些刚刚进入军营想家的新兵蛋子们……

原来,都是真实存在的人。

晚上方恒带着小板凳,站在行列里,由杨翌牵头,整齐的去了会场。

意料外,会场很简陋,简陋到只有一套音响和一条横幅,文艺兵在水泥地上载歌载舞,他们坐在小板凳上噼里啪啦的拍手,甚至尚有一个让方恒看着眼熟却叫不着名字的中校穿着文艺兵专有的演出服给他们一连唱了五首军歌。

这天晚上,幕天席地,月朗星稀,在这远离闹市区的军营里,没有华美的舞台,没有五颜六色的灯光,质朴到方恒被这些高亢的歌声刺激的眼角酸涩,却又心暖如旭阳。

散场回去的时候,不知道何时岳梓桐神出鬼没的泛起在了队伍里,方恒贴上去问他去哪儿了,岳梓桐笑了笑,压着声音说,“去了团里。”

这就是特权啊!!方恒羡慕嫉妒恨的在他后脑勺上狠狠打了一下,“有好工具都不带着哥们儿!!”

岳梓桐苦笑,“能有什么好工具?我就是已往找训的,你看到没?”岳梓桐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头发都给磨掉了上万根。”

“总是能出去!”方恒呲牙。

“嘘!”岳梓桐竖起食指放在了唇上,“低调,低调。”

“操!”方恒失笑,咒骂了一句就不再说话了。

第二天上午指导员带着他们这群新兵去旅行了一圈江津周围的革命遗迹和义士碑,下午休息半天,晚上去团里看演出,一天的时间部署的满满当当。

等到方恒晚上上床睡觉的时候才想起,年假就明天最后一天了,再之后就要举行新兵考核。方恒暗地扒拉了一下时间,就剩10来天,考核那天应该是在春节里。

原来……一晃眼,他的军旅生活已经已往了三个月。

起来后,方恒端着盆子去洗漱,正好见到杨翌在刷牙,想了想,蹭了已往。

“排长。”方恒喊了一声。

杨翌扭头看他,一嘴的牙膏泡子,挑眉。

“上午有事不?我有点儿事和你说。”

杨翌颔首,把嘴里的泡沫吐出来,带着水汽问道,“什么事?”

方恒看了一圈水池子周围的人,摇头,“等下和你说。”

“怎么?那么神秘,要给我红包?”

“给你,你敢不敢要?”

“你敢给我就敢要。”

“你敢收我就敢告到纪检!”

“恶毒,算你厉害!”杨翌草草涮了下口,拿水泼了两下脸,用毛巾一擦,就撤了,临走前说道“我早上有事情出去,你别太磨叽了。”

吃过早饭,方恒在半路上就直接找上了杨翌,把下连的事情给问了。

杨翌有些失望的看着他,“就这事儿?”

“?”

“没什么。”杨翌长出一口吻,“你也真够拖拉的了,现在才想着问,还搞这么神秘,我还以为你要请我喝酒呢。”

方恒眨巴着眼,装模作样的天真,“……您这是果真讨要行贿?”

杨翌失笑,抬手在方恒的脑壳上按了按,扭了个偏向,冲着大门口说道,“你能不能绕开这个话题?行了,我要去小食堂一趟,边走边说。”

营里的小食堂在大门口,由武士眷属承包,主要是给来探亲的眷属有个用饭的地儿,通常里也会接一些像杨翌这种情况的包席,味道虽然说不上多好吃,可是贵在是小炒,而且价钱肯定也实惠,分量足。

方恒一直没时机去谁人小食堂,新兵连在纪律方面抓的很严,而是摆明晰练他们的受苦耐劳,所以是绝对不允许去小食堂用饭。

路上方恒问他去小食堂干吗?

杨翌笑了笑,“有点儿事,行了,先不提这个,你刚刚是问我下连队是什么尺度对吧?”

“嗯。”方恒连忙颔首,眼巴巴的看着他,早前问了话一直没获得回覆,还以为自己问了什么不应问的事。

杨翌看着这小子的可爱样儿,管不住手的又按了按他的头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总想在方恒的头顶上摸摸。

方恒抬手去扒,杨翌顺着气力就收回了手,笑了,“当初你们一来我不就说过?一部门是新兵连期间的体现,一部门是最后的考核效果,你现在才想这个事,是不是晚了点儿?”

方恒眨了眨眼,“说过了?”

杨翌指了指他,一脸不满,“冲这点儿就看的出来你平时训练脑壳里都在想什么,现在知道急了?”

“……”方恒低头走路没再说话。

杨翌倒是想逗逗他,可是一来有些话欠好说那么清楚,二来既然不能说清楚也就欠好再去戳这小子痛处,爽性也闭了嘴。

俩人一前一后到了小食堂,杨翌一进门就熟门熟路的喊了声,“张哥!”

“羊子!”从吧台后面站起一个30多岁的男子,头发剪的很短很精神,笑眯眯的问,“用饭?这可早了点儿。”这么说着,张哥拿着菜单从吧台后面绕了出来,方恒注意到他的腿是瘸的,左脚的膝盖似乎不能弯转,走路一摇一摆。

杨翌接过菜单后,自觉的找了个位置坐下,“中午和晚上,都是一桌,差不多四小我私家吧,不凌驾六个,菜品呢……”杨翌在菜单上看了一圈,“糖醋里脊,麻辣鱼肯定得上,其余的你看着张罗,差不多100来块钱这样吧,要包间。”

张哥颔首,低头在本子上写了起来,边写边问,“怎么?又有向导要用饭?”

杨翌笑了笑没说话,从包里掏出了500块钱放在桌子上,“老规则,多退少补。”

“500?”张哥数了一下钱,“这可多了啊。”

“不尚有酒吗?到时候剩不了几多。”

“行,记下了,不外先说好,那里要是硬要付钱,我肯定得收,你别事后跑过来和我闹。”

杨翌抿嘴笑,却没接话头,转口问了问嫂子和侄子的情况,就带着方恒脱离了。

方恒就是个陪客,进了小食堂后是一句话都没说,一出门就忍不住启齿道,“是最终考核的效果重要照旧平时体现重要?”

杨翌心里正在算账,闻言愣了一下,才叹了口吻启齿道,“你现在别想那么多,考核的时候好好体现就行,心理肩负太重,说不定会导致考核失常,你效果最近不是提起来了吗?老给自己那么大压力做什么?”等了一会儿,杨翌见方恒若有所思的一直没说话,总以为有些不习惯一副深沉的方恒,只能启齿继续说道,“行了,这不像你,砸我的时候不挺硬气的吗?这点儿压力就扛不住了?”

方恒抬头看他,“其时似乎出血了吧?”

“啧啧。”杨翌睨他,“你这人真是没心没肺,我那不是出血,我那是内伤,颅内出血,合计着等上个十年八年去动个开颅手术拿血块,到时候找你报医疗费。”

方恒一下笑了,抬手去摸杨翌的后脑勺,杨翌躲开,惊讶的看他,方恒顽强的把手指又按了上去,“我摸摸,看看砸裂没有。”

杨翌以为有些别扭,这小子第一次和自己亲近,反而有点儿不知道怎么处置惩罚,爽性快走两步躲开,“得了,这都是几个月前的事,已往就已往了。”边说着,杨翌边摸了摸刚刚被方恒碰过的地方,增补了一句,“我没事。”

37、萌芽(一)

方恒盯着杨翌的手看了两秒,又扭头看了眼小食堂,启齿道,“排长,我请你用饭吧。”

杨翌挑眉。

“不是现在,等下了连队,我请你用饭。”

“行贿我?”杨翌失笑。

“和头酒。”

“行了,别那么磨叽,都已往那么久的事情了。”杨翌潇洒挥手,见方恒还想说话,爽性手一抬,“嗯……这样吧,过两天排里不是要角逐了吗,你要请我用饭不如拿个好效果给我看,可以吧?”

方恒想了一下,颔首,“好!”

这次方恒的回覆爽性利落,杨翌暗自惊讶的时候,隐约也有了几分自豪,那种感受怎么说呢?杨翌在思考了几分钟后理了个清楚。

之余大部门人而言,早期的方恒确实可以称之为是‘朽木’一块,没有上进心,做事该爽性的时候不爽性,该柔和的时候不柔和,尚有嘴硬、性格冲等坏偏差,典型的刺头兵一个。可是现在呢,虽然还称不了‘栋梁’,可是内里的那些‘蛀虫’似乎已经消失了泰半,正是犹豫满志的期待春来发芽蓬勃生长的时候。

杨翌很兴奋经由自己的手可以让方恒泛起这些变化,那是一种成就感,也期待着生长后的方恒到底会展现什么样儿的风姿,是否真的可以撑起一片天空。

回去途经操场的时候,方恒停下了脚步,望着操场若有所思地启齿,“你说……我现在要是去练体能,会不会很傻?”

“……”杨翌蹙眉认真的想了想,“是挺傻的。”

方恒转头瞪他。

杨翌绷了两秒,没忍住,笑了,“行了,别把你的眼睛瞪出来了,诶,我说,我就一直纳闷呢,你的眼睛怎么能长成这样儿?”

方恒眨了眨眼,又瞪大了几分。

杨翌把食指和拇指圈成一个圆,在方恒眼前晃悠了一下,“这么大一个,我都怕你万一用劲用狠了,眼皮子框不住,眼珠子直接滚下来。”

让人恶寒的比喻……方恒呲牙,“滚下来更好,吓死你!”

杨翌赞同颔首,忍着笑说,“我确实得被吓着,所以你以后用力小心点儿,要是把我心脏吓出个好歹来,下半辈子我就赖上你了!”

方恒抬脚去踹,杨翌侧让一步轻松躲开,斥责他,“你又果真袭击向导,不想转正了是不是?”

“上梁不正下梁歪,你有本事就端起来,有本事就让人一见到就不敢作声!有本事就像连长那样儿!”

杨翌插腰望天,想了想,双眼危险的浅眯,“你等着啊,以后收拾的你一见我就皮疼。”

方恒下巴一扬,得瑟的摇头晃脑,“你要真能收拾获得再说。”然后双手一摊,耸肩,“马上下连了,到时候山高天子远,您老好走。”

“尚有10天时间,足够了。”杨翌冷笑,抬手指向操场,“信不信明天让你在这里训练的爬回去?”

方恒一停,面色马上一变,谄媚的凑已往,“排长,您老这公报私仇就差池了吧?训练嘛,咱们也要适度,到时候练的连床都起不来,怎么角逐?”

“那行,注意你态度啊!”

“是是是!”方恒颔首应下,突然以为这画面有些熟悉,这才想起这不是杨翌对连长的特有心情?啧!果真上梁不正下梁歪,瞧这民俗带的。

俩人斗了一会儿嘴,杨翌突然转了口,一脸正经的说,“有没有兴趣下去练三组军事行动?”

“?”话题转变太快,方恒顿了一下才反映过来,摇头,“算了,大过年的,好傻。”

杨翌失笑,“我给你讲个事儿,真事儿。”

“你的?”

杨翌故作高深的摇头,转头往操场下面走,边走边说,“先说一个你知道的,四连的雷连知道吧?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除了出差或者探亲假,可以说三百三十五天都要自己出操,早晚各一遍,你肯定见过,为什么四连效果那么好?不是没原理,向导以身作则。”

“我们连长呢?”

“连长半年前才来,也总在健身房里溜达,新兵连没时机用到健身房,事实上那里是最热闹的地方。”

“哦。”方恒颔首。

“尚有每个连队的尖子,不都是这样私下里练出来的?要是都去介意别人的眼光,就没有能人了。”

“……”

“能人是什么?能人就是能忍!我就给你总结一句话,要练可以,可是先问问自己能不能坚持下来,究竟我们给出的训练方案已经是在压榨你们的潜能,累是肯定,再想要加训没有点儿毅力不行,虽然,你要冲着后面几天的角逐和考核去,我也不阻挡,不外既然练了,就抛开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坚持到底。”

杨翌说完话,两人已经走到了操场的草坪上,杨翌撑了个懒腰,笑了起来,“为了带你们,我也懒了三个月,有没有兴趣跑两圈?”

“好啊。”方恒颔首笑,抬步跑了出去,速度并不快,一扭头,杨翌也跟了上来,方恒想了想问了一句,“排长,你在连里的效果怎么样?”

杨翌想了想,点了点脑壳,“智慧型。”

方恒马上笑了起来,“那就是体力不怎么样呗?”

杨翌颔首,“可以这么说。”然后双手虚握前举,冲着一个偏向‘嘭!’的虚开了一枪,然后在指头上得瑟一吹,“不外我是这个,枪王。”

“啊!?”方恒嗤笑,“枪王?”

“没见我开过枪呢吧?没见过不怪你,等你下了连队就知道了。”

方恒不置能否,不是不相信,杨翌没有骗他的须要,可是‘枪王’这头衔照旧有些夸张了,总觉的杨翌这种性格的人更适合坐在办公室里干些指导员的那些**毛蒜皮的事情,而不是天天呆在靶场里练枪。

杨翌是第一次在新兵眼前炫耀自己的本事,之前虽然不是刻意隐瞒,但也从来没有想过说出来,究竟他再和新兵们打成一片,有些地方也会不自觉的矜持几分,可是在方恒眼前感受不太一样,或许之前双方的冲突太过强烈,方恒也基本没把他当成向导在看,两小我私家的关系有些模糊,让他端不起一些架子,有些话就这么自然的说了出来。

虽然了,严格说来,方恒听话的时候很乖,或许天生长相讨巧,杨翌以为自己也有些拿这小子没辙。

怎么说呢?就是方恒折腾的时候他以为烦,可是一旦方恒粘过来,他就拒绝不了,总想逗这小子多说说话。

这心态……啧,杨翌在和方恒好上后曾经想过这个问题,总以为这小子能引发他所有的父爱一样……咳!嗯,是父爱……

边跑着,杨翌边说道,“知道什么枪最难打吗?”

“偷袭枪?”

杨翌鄙夷看他,“我想你就是这谜底。”

“?”

“偷袭手要求心态稳定,耐得住寥寂,虽然必须思量风向天气距离等因素,可是那些都是死纪律,只要心理素质够,而且经常练着,成为偷袭手并不难,虽然了,也有特殊的人才在偷袭这一块得天独厚,敏锐性很高。”

方恒斜睨他,眼光挑衅,“你就直说你不是偷袭手这块料就行了。”

杨翌失笑,气虚的哈哈了两声,然后面容一端,正色说道,“实在手枪的难度才是最大,子弹数量有限,基本战局在100米内举行,不光对持枪者的反映和军事行动要求很高,同时也需要很大的动态捕捉能力,究竟这种情况下基本不会留给你瞄准时间。”

杨翌深入简出的解释,方恒基本能够明确杨翌的意思,疑惑的启齿,“可是距离近,目的也大,你确定手枪的难度真的最高?”

杨翌笑了起来,他认可自己确实有些偏颇,可是炫耀这种工具不分年岁和时间所在,对于他而言仅仅是看对方是谁,不外无论怎么说,贯注小朋侪这种错误的知识确实是他的错,于是停下了脚步,认真启齿,“各有千秋吧,我小我私家是这样认为,可是实际上还要靠你自己感受,下了连队就会举行种种枪械的射击训练,到时候你自己较量。”

方恒颔首,带着几分憧憬,腼腆的笑了起来,“能早点儿下连队就好了。”

“是啊,也没剩几多天了。”杨翌淡淡的说着,看向远方,眼光变得有些茫远,然后莞尔一笑,“不跑了,明天开始跟你们练,走吧,回去。”

方恒颔首,一路随着往回走,走上了楼梯照旧忍不住问了一句,“明天训练项目强不?”

“还好吧。”杨翌耸肩,笑的高深莫测。

中午杨翌果真没到食堂用饭,午休的时候回来一趟又出去了,一直到晚饭后才回来,那时候方恒正从茅厕里走出来,就看到杨翌在洗漱池那里洗脸,说是洗脸实在也有些不太像,双手撑着台沿耷拉个脑壳,看起来低头丧气的容貌。

方恒爽性压低了脚步想远远绕已往,效果杨翌一下转过了头,朦胧路灯下的那双眼看起来不是很有精神,盯着他看了半天,然后喊了一声,“方恒?”

“嗯。”方恒颔首,走了已往,效果两米外就闻到了一股子酒味。

杨翌还算清醒,看着他的心情问,“味儿真那么大?”

方恒颔首,“这得喝几多酒啊?怎么不回屋?”

“影响欠好。”杨翌笑开了牙,挥了挥手,“你回去吧,禁绝随处嚷嚷啊。”

“哦。”方恒听话的走了几步,一扭头果真见到杨翌依旧撑着台子七零八落的站着,犹豫了一下贴了回去,“排长,要不你找个地方坐坐?”

杨翌没预推测方恒去而复返,被吓了一跳,“你怎么又回来了?”然后不耐心的挥了挥手,“叫你走就走,磨磨唧唧的干吗?”

杨翌语气不善,就连行动也夸张,直接手臂一挥就把方恒给推了出去,方恒深吸了两口吻,暗自提醒别和醉鬼盘算,只管轻柔的启齿,“排长,我陪你找个地方坐坐?这里人来人往的欠好。”

杨翌扭头刚想说话,眉心一拧,趴着台子就吐了,等吐完,脑壳这才清醒几分,转头看了眼,见方恒没在,这才暗自松下了一口吻,手脚发软的把水龙头拧开冲走秽物,再漱了漱口,一个茶缸就递了过来。

“排长,水。”

杨翌扭头看着方恒,默默的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润了下肠胃,哑声问了句,“都看到了?”

“什么?”方恒莫名看他。

杨翌摇头,“没什么。”仰头一口喝完,温润的水流洗涮了肠胃,舒服的长出了一口吻,“谢谢。”

“还要吗?我再去给你倒一杯。”方恒看着空杯子问。

杨翌摇头,再次撵人,“不用了,你先回去吧。”接着抬头看了一圈,奔着一个偏向走了已往。

方恒盯着他的歪歪扭扭的蹊径叹气,不太确定自己该不应已往扶一把,代入了一下岳梓桐的思考模式,最终照旧走了已往。

杨翌的耳朵倒是尖,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看了眼捏在手里的杯子,懊恼的递了已往,“哦,我倒是忘记了,呐,谢谢,洗完了再用。”

方恒接过杯子,随便把他的手臂架到了肩膀上,“企图去哪儿坐?”

杨翌盯着方恒的侧脸看了两秒,挑起了半边眉梢,最终照旧说道,“找个地儿猫着,那里,去那里。”杨翌抬手指了个偏向。

方恒看那地方,阴冷湿润,摇头,“那里欠好,要不换个地方吧?”等了一下,见杨翌没有阻挡,于是就把人带到了通常里躲着吸烟的地方。

杨翌进到内里还打趣的说,“倒是熟啊,烟没戒呢吧?”

“……”方恒没说话,虽然扛着杨翌,可是杨翌也没借他几多气力,只是这话欠好回覆,说戒哪那么容易戒?说起来也抽了三四年了,虽然烟瘾不算大,可是也没断过。

两小我私家到了内里就贴墙坐下了,杨翌见方恒也贴着自己坐,惊讶看他,意思是你小子坐这儿干吗?

方恒低头看着杯子,摸了一会,赧然启齿,“有烟没有?”

“操!”杨翌第一次骂了脏话,“你把我当部署了是不是?”

“横竖你喝醉了。”

“我清醒的。”

“你就当自己喝醉了。”

“嘶……”杨翌吸了口凉气,困惑看人,“我一直就以为希奇了,你就真不怕我?”

“怕啊!”

杨翌摇头,“没看出来。”

“你纷歧直走亲民蹊径吗?我不怕你还欠好?”这么说着,方恒伸手去摸烟,他记得杨翌身上一直有揣烟的习惯。

杨翌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瞪人,“够了啊,你胆子还越来越大了。”

手腕被捏的很疼,方恒抽了一下没抽出来,讪讪的笑了,“那我走了啊。”

“快滚。”

方恒还真起了身,效果一步没走出去,就被杨翌拉住了裤脚,扭头一看,杨翌仰头看着他,斑驳的光线下,染了酒气的眼隐隐透出红光,困惑启齿,“还真走啊?”

“?”方恒摸了摸后脑勺,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又坐了回去,问道,“实在你可以回寝室。”

杨翌架在膝盖上的手揉了揉眉心,一脸难受的摇头,“等下……可能还得吐。”

“……”方恒无语,或许能明确杨翌的意思,不就是端着吗?装!

杨翌低头晕了一会儿,突然一下抬起了头,方恒以为他要吐,还企图伸手去扶,效果杨翌慢悠悠的转头看着他,眼底透露出几分疲劳,喃喃启齿,“你要是真的以为烦,就回去吧。”

方恒吸了口凉气,真心想给他一拳,这变来变去的没完了是吧!?

38、萌芽(二)

杨翌说完话,摸了摸身上,掏出一包软云抽出了一只给自己点上,默默的抽了起来。

方恒瞪着他被火光照耀的暧昧不明的侧脸上,那双黝黑深邃的眸子似乎也被渲染出了几分精神,烟雾从嘴唇溢出升腾而起,方恒闻到了熟悉的烟草味,被压下的瘾被切实勾了起来,于是,一抬手把烟给抢了过来,笑眯眯的说,“给我点的吧?”他记得杨翌除了跟向导在一起外,私下里从不吸烟,很显着应该是绕着圈给自己的。

杨翌扭头看他,装模作样的抢了两下,然后叹了口吻,“破损纪律,看我明天怎么罚你。”

“等你想的起来再说。”方恒笑开牙齿,说的肯定,把烟递到了嘴边。

杨翌歪头看着方恒熟练的行动,吞云吐雾,朦胧的脸透露出的几分惬意,逐步的蹙紧了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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