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万人艳羡（上）（1/2）

裴欢手伤的恢复情况比想象中要好，其时处置惩罚得较量实时，没有发生后期熏染。她早先几天疼得睡不着觉，天天还要输液，厥后徐徐也都熬过来。

唯一不利便的就是她伤的是右手，除了用饭，尚有许多事做不了。

“隋远今天去给你问了，再过差不多一周，就可以拆线了。”华绍亭把睡衣递给她，靠着浴室的门边，又问了一句，“真能自己洗？”

裴欢抱着衣服转身往里走，“别再叫丽婶来了……以前叔叔就说她最爱探询闲事，前两次一直问我。”

此外都还好，只有洗澡这件事成了大问题。华绍亭让兰坊里长一辈里的女人来帮她，效果裴欢反而成了陪聊的。

华绍亭笑了，“她好几年没望见你，肯定话多。”他上下审察她，“我让顾琳来，你欠盛情思，都是年轻女孩脸皮薄。我让看着你长大的婶子来，你又被问烦了。”

裴欢只怕他再往下说，顺势把门关上，“我自己洗，没事。”

他只幸亏门外提醒她：“一点水都不能碰，不行的话赶忙叫人。”

华绍亭转回她卧室里去沏茶，裴欢这边的浴室和她睡觉的房间紧挨着，放水的声音细细密密地传过来。

他想了想，裴欢只能在浴缸里洗才气空出一只手，这样也好，顶多是不利便，没什么摔倒碰着的可能。

华先生难堪亲自动一动，亲自去拿银针出来，茶味清淡适合晚上喝。他把紫砂杯子过一遍水，也不嫌烫，逐步握在手里，刚把茶壶端起来倒茶，浴室里就噼里啪啦一阵响。

他不着急，洗了杯子和壶，又品级二遍水，过了一会儿才作声问：“裴裴？”

里边又有工具往下掉。

华绍亭捏着手里微微发烫的杯子往浴室走，门是半挑空的，中间窄窄一条华美的磨砂玻璃，朦朦胧胧，却又什么都看不清。

他靠在那扇门上又喊她，“裴裴？”

里边的人果真不动了，什么消息都没了。又过了一会儿，裴欢无可怎样地说：“你别进来。”

华绍亭隔着门低声笑，他手凉，拿着烫过又倒了热茶的杯子格外舒服，他就这么半握着，懒懒地启齿：“我又没说……”

然后他就把门推开了。

水里的人果真把浴缸周围弄得一片散乱，上边的毛巾架都掉下来了。而罪魁罪魁她自己整小我私家都泡在水里，就剩一只右手。

裴欢转头，头发湿了一半，蜿蜒散在肩膀上，手足无措地看着他，活像只落水的猫。

她没反映过来，直到华绍亭低头把她扔在地上的亵服和睡裙都捡起来的时候，她突然啊了一声，在水下抱着膝盖缩成一团。

裴欢那里都别扭，脸上烧着不敢抬头，最后硬是找回点胆子和他说：“你照旧去把丽婶找来吧。”

华绍亭一脸坦然，端着他的茶走过来，他懒得再弯腰，于是爽性把地上被裴欢扯掉的架子和零星工具都踢开了，最后坐在浴缸边上。

浴缸是暖黄色的大理石，裴欢脸上干清洁净，带着热气染出来的暧昧颜色，眼角眉梢都是水汽，雾蒙蒙地看他。

他又想起已往某一年的春，忘记裴欢其时多大，不外乎女孩子最好那几年，任性又性情大。他一夜有事未归，清晨天亮了才回来。车停在外边，他往里走，望见裴欢抱着她的小猫站在海棠阁门口。

她赖床，上学的时候想叫她起来千辛万苦。

那天她偏偏一大早就在，他已往问她在等什么，她盯着他半天不说话，最后扔了猫气鼓鼓地走了。

人面桃花。

他哪能不明确，他什么样的女人都有过，以前从不犹豫。唯独对着裴欢，城府深如华先生也做不了决议，他想等她再长大一点，看她会不会忏悔。

厥后，华绍亭和顾琳说过，随着他的人，大多没什么好下场。

明知是个火坑，可人总有贪念。他久有居心筑一座城，最终照旧把她困住了。

热气一阵一阵让人心猿意马，华绍亭伸脱手，微微蹭她的脸说：“人面桃花。”

裴欢躲都没地方躲，却显着对他的眼光不信任，开始逐步往浴缸另一侧挪。华绍亭格外清静地扔出四个字：“接着洗吧。”

裴欢气得不想说话，僵着不动，华绍亭也不出去。他今天穿了件暗蓝色的绸子上衣，一边看着她，一边品茗，过了一会儿，他突然逐步咬住茶杯。

他唇色重，人又总是疲倦的，这样的行动透着危险，让她一下就不敢再动。

华绍亭抬眼盯着她。

裴欢对这个眼光异常熟悉，竟然连呼吸都乱了，她挣扎着要从水里出去，左手去拿毛巾，直接被华绍亭握住了手腕。

他的手刚碰完热茶，并不凉，顺着她胳膊往上，一把将她从水里拉过来。裴欢没想到他行动这么快，吓得叫作声，忙乱之中一拉扯，她本能地转身抱住他，才没在水里滑倒。

她带起来的水溅了他一身，她一丝不挂，他软香在怀。

裴欢愤愤伸手，把他咬着的谁人杯子扔了，勾着他的脖子就吻已往。华绍亭压着笑，最后没忍住，松开她，顺着她的锁骨一路向下咬，微微发狠，让她缩着肩膀，推也没气力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