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世事不老（下）（1/2）

楼上有人听见消息出来。

裴欢批了件睡衣，扶着栏杆望见蒋维成，“你回来了……谁的电话？”

“没事。”蒋维成摇头，又对着听筒十分礼貌地说：“年迈身体欠好，早点休息吧。我和裴裴先睡了，有事明天再说。”

他直接挂了电话，楼上的人却往下走，“他打来的？”

蒋维成拦住裴欢，她当着下人反面他争，转身回到主卧里，蒋维成随着她进来，裴欢直接关上门问：“出什么事了？”

“看把你急的，老狐狸活得挺好，尚有闲心打电话，一时半会死不了。”

蒋维成松开领带坐在沙发上，“林嫂说你等了我好几天……你到底是等我，照旧等他电话？”

“我现在不想和你打骂，他到底说什么了？”

“阿熙病了。”

裴欢突然就跑到电话旁边往回拨，蒋维成已往一把拿起电话甩在地上，裴欢吓了一跳，他抓住她的手说：“我是你丈夫。我现在不希望你给此外男子打电话，听见没有？”

裴欢看着他的眼睛，他很生气，压着火，她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是使气，于是挣脱出去，拿来那份签好的仳离协议，“蒋维成，我知道你怪我，可我不想继续了。你尚有alice，或者随便谁……喜欢谁都可以带回来，你想娶谁都可以，我们没须要再这么耗下去了。”

他似乎想笑，但没笑出来，他拿着那几张纸，看也不看，死死握在手里。

“我不行能放你回去找华绍亭。”

“我忍够了。”裴欢看着他的眼睛，“你满足了吗，我照旧受不了了！你对我做什么都行，但我说过，我什么都没了，只有这点可怜的自尊……你连这些都不留给我！我是贱……但我没贱到去卖自己！”

她越说越激动，想到那天晚上的饭局，忍不住伸手抽已往，“你竟然带我去见那种人……你……”

蒋维成完全不躲，她那一巴掌结结实实打在他脸上，打得她自己都愣了，转过身吸气，“对不起。”

他伸手扳过她的肩，逼她看向自己，他有双很招人的桃花眼，但那眼光沉得让人喘不外气，“把你救走那天，我就知道我完了。”

裴欢不去看他，却最终躲不开，逃不了。她看着他的脸，竟然望见他眼睛里湿润的光。

她恐慌到无法启齿。

蒋维成逐步地说：“我不会和你仳离，绝对不会。他能拿你姐姐逼你回去，我也有我的筹码。”

裴欢打开他的手，她终于明确了蒋维成的意思，“不……你不能……”

“裴欢，你想和我仳离，先思量好笙笙。”

裴欢眼睛发干，她对着眼前这个相处六年的男子完全瓦解，她不停退却，直到撞到墙上。

她蹲下身抱紧自己，最终连声音都哑了，“为什么非要逼我，你基础就不是这样的人。”

他笑，颓丧地靠在沙发背上，“到底是谁在逼谁……裴欢，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我和他，到底谁是真心对你！”

他点了根烟，顺势拿过那些仳离协议，顺着火点燃。裴欢冲已往想要抢，他死拦着不让，她情绪紧绷到极点，疯了一样对着他厮打，“你为什么不愿放过我！这六年……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嫁给你，我嫁了……”

还不够吗。

这样相互伤害的日子，同床异梦，以背相对，何苦。

如果世事不老，他是天之骄子，她不谙世事。

到底是谁先死在了影象里。

蒋维成扔开那些着火的纸，他狠狠扣住她的手，低头吻住她，把她抵在沙发的靠背上，裴欢险些以为自己快要折断了，拼了命挣扎。她以为脸上有什么工具滚落，但已经分不清是谁的眼泪，她的头被逼得不停向下躲，徐徐开始缺氧，逼得发狠咬他。

火终于烧完了，在地板上熄灭，一屋子焦灼的味道。

裴欢推开他，跑回自己房间，她靠在门后倒抽气，最后连站起来的气力都没了，眼前一片黑，直直地栽了下去。

可能厥后真的做了梦。

她望见自己良久都不敢去想的画面，杂乱，没有序次，却又穿插在一起，像一部冗长的默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