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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罗没回覆呢。”她倒是很认真。

“不怕。”他轻轻吟一声，“你也没回覆我的话呢。”

“哎？”衾罗瞪着眼眨了眨，追念他适才的话，“这样是担忧？”修罗的手也因这句话停顿半分。

要命……这鬼是被谁给调教成这样？

“鬼也有喜怒哀乐，你岂非只懂喜乐，不懂哀怒？”这回反倒是他惊讶无比地望她。

“木木说我只要开心就好了。”衾罗肯定所在颔首，木木的话在她看来似乎就是真理。

又是木木！

修罗这次咬牙切齿地立誓，见到这个家伙非宰了它不行！

“衾罗，”他认真地抚正她的脸，话语温柔，“不是只要快乐就可以的，人世上尚有许多工具需要你用心去体会，悲悼与痛苦带给你的，是另一种生**验。”这个女鬼看待生活的眼光太过简朴，或者她基础没把这一切当成生活，只因为还存在着，所以就必须一天一天那么笑着看过，直到某天消失在这个世上，依旧无知懵懂，不怨不恨不牵挂……

“衾罗的心……”她难堪地微阖了眼，有些想躲避的意思，“是死的。”她是鬼，心是死的，那是木木很早说的。那时他说，衾罗的心是死的，所以不会有伤心，不会再痛苦，衾罗可以一直快乐地存在下去。

可是，心是死的……心，不会再跳动了。那么心……要来有什么用？只为了一个完整的身体吗？

修罗淹没片晌，她在闪躲的无非是一道致命伤，长长的眼睫盖了眼中微黯的光，显着恨不得连自己也不要去认可，却在他悄悄掀起那道伤后，用清静坦然的语气说失事实——这样的事实，衾罗真的从来没有不宁愿宁愿吗？

他叹息一口吻，反而有些为她不甘，有些心疼，轻轻将她揽进怀里，“心是死的，可是还会痛，还可以感受的……”他的手轻轻拍过她的背，“衾罗要学会用心去感受，衾罗就会学会担忧，学回伤心，学会哭泣……”喜怒哀乐，七情六欲，鬼也从来不是无欲无情！只会快乐的衾罗才是不完整的衾罗……不完整的衾罗，遇到伤心惆怅的时候，你该怎么表达……还要那么委曲自己笑起来吗？显着该哭的时候，也要逼自己笑出来吗？

他不要衾罗自己骗自己无忧无虑，他不要看这个笨蛋鬼忙乱紧张却不知该用什么情绪来表达的样子……衾罗啊，要学会那一切，至少学会生活，学碰面临。

“哭？”被他牢牢压在怀里，她瓮声瓮气地问。这个字……好遥远……

“对，痛的时候，就会哭。如果没有眼泪的话……”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会很惆怅很惆怅……”哭泣是宣泄的要领，如果某天连眼泪也落不下，直至痛苦如裂帛一样在心底断裂……如何面临，如何接受？

“痛？身体痛吗？”

“尚有心痛。”他增补。

“可是木木说我的心……”不会痛……

话还没完，面颊就被修罗突然抬起的手给捏住，他一字一句，险些是高声地吼出：“现、在、你、只、准、听、我、说、的、话！”活该的那什么木木，到底怎么让这笨蛋这么死心塌地地相信的？

“啊。”她一愣，脸上吃痛，忙要撇过头去。

“这样就悦目多啦。”修罗满足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这个笨蛋不会酡颜，那么他只好捏捏她的脸，冒充酡颜吧！

她伸手忙捂住自己的脸，省得再遭他的辣手，嘴里支吾着发出问题：“那修罗怕痛吗？”她的眼神流连在他的双颊，“身上。”她增补两个字，恰似巴不得马上扑已往也掐两下。

这笨蛋似乎心思转得飞快啊，“怕、怕得要命！”他促狭地靠近她，说得颇有心悸，“我最怕疼了。”骗死鬼不偿命。

最怕疼啊……衾罗似乎还认真思量了下，最终照旧忍下扑回去互掐的激动，满脸挂着自己亏损了的心情。

“哈哈——”最后他照旧破功地大笑起，欢喜地把谁人脑壳捧进怀里，“小笨鬼啊……”他宠溺地勾了唇角，这样的笨鬼放生后到底怎么生存啊……

“哎？”衾罗傻傻地应，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大叫，“啊！修罗为什么要叫修罗？”这个问题她纳闷良久了，修罗这个名字实在不祥，与这个男子也太不般配。

这样的问题不是应该在刚晤面的时候就问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