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尸抱树(上)(1/2)
老爸回抵家,再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铁青着脸,拉了一条被子躺在床尾睡了。直到日上三杆,寄父杨兴初找上门,老妈才把他上唤起。
在寄父问起昨天的经事后,老爸刚刚生起一些血色的脸,连忙又罩上一层死灰,他似乎畏惧极了,就连他从桌拿烟手,都在哆哆嗦嗦的发颤。
他连抽了几口烟,起劲平复了下心情,才向寄父杨兴初开了口,而他启齿的第一句话竟是:“老杨!这——这世界真的有鬼!真的有鬼耶!吓死——吓死我了!”
原来,就在昨晚守夜期间,因为我们叶姓人手少,连两个姑夫算上才六小我私家。所以爽性不分班,七小我私家弄了一副麻雀,在灵床旁边打发时间,一夜无话,倒是平平安安。
可是熬夜最难受的时候,就是破晓三四点,由于白昼折腾了一天,三爷爷家的老叔和年迈的大伯,早早的就睁不开眼。
在父亲和两个姑夫的劝说下,两人进到里屋休息去了。在灵堂中,只有我爸、二伯和两个姑夫,搓着麻雀,熬着干巴眼。
老爸是背对着灵床的,他的扑面就是老姑夫。不知为什么,就在一座牌(麻雀牌一座即是四圈)下来,忙着算账的时候,老姑夫突然脸色一变,站起身来一下跳到门口。
人们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见老姑夫指老爸身后的灵床,结结巴巴的嚷道:“三——三哥!快——快起来!三叔公——三叔公要——要活!”
老爸说,他被老姑夫突发的变故吓地一愣,但随即明确事情的恐怖性,那是要炸尸!
当他惊慌地往后一转头的时候,只见身后有一张灰扑扑的面目,正张着一对死鱼一样的怪眼,眦着满嘴残缺不全的焦黄牙齿,作势欲咬老爸。
这是自己已经去世的三叔,原来好好的直挺挺地躺在门板上,怎么——怎么会——会突然活了!
这种恐怖离奇的事,原本除了听说,那想到真的发生眼前,而且死尸坐在尸床上正和他交流情感。
他被吓地一声惊叫,可让人希奇的是,就在他惊叫的一刹那,三爷爷的嘴里“喵——”一声怪叫,声音猫嚎。
象是二八月母猫发情似的怪嚎,又尖又利,更象小孩的哭声。然后死尸猛地闭上两眼,象是十分陶醉十分受用的深吸了一口吻。
就在老爸吓地手脚发软的刹那,三爷爷的死尸猛地一张眼睛,又发出一声猫地嚎叫,伸两手一把向老爸当胸插来。
也就在这时候,老爸只觉两条胳膊被人拉起,向旁猛拖。等老爸回过神来,才发现,拖住自己两臂的正是我的二伯和大姑夫,饶是如此,他外面穿的孝袍,都给三爷爷一把撕开。
老爸吓地两臂一甩二伯大姑夫的胳膊,扭头向大门口奔去。可也就与此同时,他只觉自己后衣领蓦然一紧,似乎有几根冰一样的手指蹭在自己的后脖梗子上。
他吓地扭头去看,只见灯光中,一张满是黄焦焦牙齿的黑嘴,张口向自己的脖子咬来。
“啊——”老爸一声惊叫,想往一边躲避,只是自己后衣领,被死尸死死的抓住,基础没有半点挣扎的余地。
眼见喷着臭气的黑口就要咬到自己,他吓的两眼一闭,情等受死。耳边却听到“喀吱”一声怪响。老爸吓地满身一抖,转头看时,只见死人嘴里正叼着一只臭哄哄的皮鞋,使劲的“喀吱喀吱”咬着。
不要看牙齿残缺不全,但两口就把皮鞋的尖头咬破。要知道皮鞋的皮革,柔韧坚实,就是用刀子割都十分艰辛,更不用说三爷爷那几颗摇摇欲坠的老牙。
可就是这几个原本只能吃豆腐的老齿,今天竟硬过钢刀铁钳。原来,是老姑夫是林正英的鬼片看多了。
生怕这工具和影戏中的僵尸一样,有尸毒沾上自己,他不敢用手去碰死尸,情急之下把自的一只鞋子脱下来,顺手横到死尸咬落的地方。据老姑说!三爷爷的死尸太厉害了,只几下就把皮鞋撕咬碎。
也就是这只皮鞋救了老爸的老命,他正吓地有些发傻。就在这时,只听前胸“嗤啦”一声轻响,接着胸膛腹部一阵清凉,原来自己的前襟,已经老姑夫一把扯开。
“三哥!快脱衣裳!快——快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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