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问对（1/2）

他在说什么？

张如晦的脸上流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他以为自己一定是听错了。说什么侯爷压根就没企图让自己来报仇……听错了，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可是岳鹏举的声音依然清晰无比的传入了张如晦的脑中：“你的事我已经从红玉那里听说了……此外事情先不说，在凉州时候和你在一起的那位女人，会叱剑术又遛得那么快——她实在是绿林军的人吧？”

这个时候张如晦已经没法思量遮掩什么的问题了，岳鹏举问他，他便下意识的点了头。

“如果真的像虎臣兄向你交待的那样，你以为有胆向五万道军连带着太平七侯之首下手的人……该是什么品级的？实际上这个已经和自己的境界品级无关了，但有点可以肯定，在这件事其中上下其手的人加起来一个洞渊派怎么说也该有了吧……停停停，我只是举个例子，没说真的是洞渊派。”岳鹏举一看张如晦转身就准备冲出帐篷似乎要去灭了洞渊派一样，连忙制止了他，“最少这个势力要等同一个洞渊派，甚至是更多。

“而且很有可能还不是一个势力在其中作祟，就好比凉州的事情。迦陵频伽是佛国中人，在道海内给予她支持的人肯定也有某个大派的配景。凉州原本归真大道统领，如果这么一动手，河图派连忙就成了那小我私家的下属，凉州马上易手。能和真大道玩勾心斗角的能有几个门派？太一宗算一个，洞渊派算一个，方仙道算一个——如果他们真的有一个道主的话，只怕楼观道在这件事上都很难加入。

“那么，如果这个幕后之人知道了有右武卫的人逃了回来，他会怎么做？”

张如晦这个时候还在思考究竟是太一、洞渊、方仙三派中的哪一个干的好事，片晌后才反映过来岳鹏举是在问他问题：“杀了我灭口？”

“是啊，尤其是你的法力还没了，不杀你灭口更待何时？岂非还非要等到这件事被捅到道首那里去么？”岳鹏举看张如晦似乎尚有些没明确的样子，索性将事情摊开来说明确，“同样的原理，如果你要复仇，虽然只能自己悄悄的来，最多是找一些可靠的人。其余那些不行靠的人万一把你的消息说出去了怎么办？河图派的那些人都可以控制，可是那位绿林军的女人呢？你就不怕她把这件事捅的随处都是？”

“所以……”

“所以你让她跟你一路走，甚至最后接触到迦陵频伽，这压根就是个错误。也万幸她是绿林军的人，对方要抓她还真有难度，否则一定会千方百计的找到她，然后杀她灭口！”

岳鹏举的一番话说的张如晦哑口无言，他从来没有思量到这些方面。在已往的时日中，他想的最多的就是如何从茫茫道国之中找出背后的黑手。对于身边的人他不是没有预防，可是在这种细节上袒露自己的身份后该如何善后……他真的从来没有想过。

“那我……不应该让池女人和我同行？”

“不是不应该同行，从来没有人划定这种事非要万里独行，而是你的性格压根就不适合。”岳鹏举终于点出了最要害的地方，“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人把你教出来的，可是显然他给你教了太多正面的工具，以致于只要有人对你亲近一些，你都很容易会对对方放下戒心。这样一个很容易就袒露自己的人，怎么能肩负起报仇雪恨的责任呢？虎臣兄带兵接触的时间比你的岁数大了一倍尚有余，他会犯这样的错误吗？”

听到这样的话语，张如晦仍旧想做出最后的起劲，他的语句已经断断续续，怎么看都是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可是……侯爷他说……”

“我适才问你那么多话，就是为了确认，虎臣兄究竟是如何看待你的。在他看来，你或许和他的子侄辈差不多，也就是一个晚辈而已。”话说了一圈，最终照旧说回到了平天侯的身上，岳鹏举的眼光略微柔和了一些，语气也从适才的急促放缓了不少，“他或许知道你只会听他的话，恰恰隐忍、坚韧、不息……这些优美的品质你的身上都有，所以他爽性给了你一个报仇雪恨的目的。为的……或许也就是让你能在世回到道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