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戒律(2)(1/2)
张如晦只求自己走的利便,虽然不会思量别人的感受。
女子被张如晦拎在手中,一张脸险些都要贴到地上去,嘴里更是不知道吃了几多土。她心里自然是无比期望张如晦能自觉把她的身体提高一些,能让她自己走最好——只惋惜张某人基础就没有这个自觉,一路摇摇晃晃的就走,基础不管女子的死活。于是女子也就咬紧牙关,死都不愿启齿。
在被飘扬的灰尘呛得连连咳嗽了好一阵后,女子终于望见了青石地板——惋惜下一刻她的头就险些磕到台阶上去。幸亏这次张如晦注意到了这个情况,实时将她的身体抬高,这才制止了破相之厄。
站在府衙大门两侧的衙役惊讶的看着这位年轻道人单手就拎着一名女子走上前来,轻松地就像是拎着一袋棉花。除非这名女子是赵飞燕转世,否则怎么着至少也得三四十斤。而拥有这样气力的人……
某位衙役年迈倒是真的很装逼的想来上一句“来者是能手”,惋惜对方并没给他这个时机。
张如晦稳步走上了府衙的青石台阶,对着两位衙役拱了下手:“两位差年迈,在下乃是来报官的。”
或许是张如晦的态度太好了些,两名衙役都愣住了。究竟当下羽士身份最为尊贵,他们所见过的羽士险些都是鼻孔朝天看人的。过了片晌后,一个衙役才学着张如晦的样子回了礼:“道长,您是来报什么官啊?”
“正如两位所见,这位女人在玉门关至瓜州的途中欲掠夺客商,效果被我……”
“等等……等下。”衙役反问道,“也就是说,还没劫成了?”
“那是自然,若不是在下恰巧在场……”
“既然没劫成,道长您还报什么官啊?”衙役一脸要死了的心情,“实话给您说了吧,这两天弟兄们都累得够呛。刺史老爷下了死令,迫令弟兄们严防死守……”
张如晦的心中蓦然一动:“岂非……瓜州也发生凶案了?”
两名衙役相互对视了一眼,另一名衙役想了想,这才名顿开道:“对,道长您是从玉门关来的吧?昨晚这儿确实发生命案了,又是十来号人死了,半声都没发出。现在就连总捕头都还在外面跑着没回来,府衙上下就我们俩人加一文书,哪儿有功夫管你这小事?”
——凶案出了是小事,可为什么没有半个道官加入进来,全是这群衙役在东奔西走?
张如晦的脸色蓦然一变,脚下下意识的就向前走了一步:“道宫呢?道宫怎么不管?”
就算现在张如晦衣衫褴褛,他身上的威风凛凛仍然下意识的就散发了出来。两名衙役被他话中的寒意吓得就是一缩,一时间连话都说倒霉索了:“道……道长明鉴,道、道宫内里只剩下了几、几个留守的,其他、其他的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去凉州那里了……干什么去我们真不知道啊!”
张如晦的脸色这才算悦目了些。如果是凉州那里邀了其他几座道宫的人去,只留下留守的人倒也不算什么……可重点在于,凉州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道长,真听我一句劝,少给弟兄们添贫困了,算我求你了。”衙役又是作揖又是鞠躬的,“不如这样,你私了得了。横竖凭证道上的规则,她怎么整治都归你……有了!我看这女贼皮相也蛮不错的,让她肉偿得了呗!”
“太上老君一百八十戒……”张如晦原本想说戒律,看两人的样子却有些不忍心。这些差人都已经忙得后脚跟踢后脑勺了,再给他们添贫困确实也说不外去。百八十戒律己不律人,事事都有从权一说,爽性就这么算了吧。
张如晦对着两人又行了一礼,提着女子返身就下了台阶,随便找了个巷子就钻了进去。在进入小巷之后,他的手一提一晃,随后轻轻一解。女子不仅稳稳当当的站在了地上,而且身上的五花大绑也被一瞬间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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