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定的,逃不开(1/2)
一个拥抱,究竟会有怎么样的气力,许多年以后梁碧落还会思考这个问题,可是却从来没有找到过谜底。
而眼下,清风在侧,群山俯首,一朵花从树梢上落下来,皎洁的花瓣贴在她的额头上。茶籽花总是这样不识时务,梁碧落在心里腹诽。她现在这姿势自己实在起不来,适才听到过一声闷响,似乎是顾深的手撞在栏杆上发出的声音。梁碧落心说,您老人家赶忙把我扶起来呀,这姿势多累人,而且没有清静感。
顾深也是有苦自知,适才那一下把手都撞麻了,右手完全使不上气力,满头大汗的用左手扶着梁碧落靠在他怀里,然后顺势用左路手一抱,梁碧落这才站了起来。
梁碧落站稳了转头一看,顾深的脸上满是汗,左手在揉着右手的肘枢纽:“顾深,你的手没事吧?”
“嗯,没多大事,得赶忙跟上去,他们可能走远了。”顾深已经起了贼心了,谋意初现,只等着猎物一点点跳进他的陷阱内里。
而此时的梁碧落没有半点危机感,心想好歹适才是顾深救了她,凑上前去看着顾深手指尖露出来的手肘,一片红肿。从口袋里掏脱手帕,又拿水瓶里的冰水浸透了,系在顾深的手肘上:“有点肿,先敷一下,苏成那里有抢救箱,待会再处置惩罚。”
梁碧落不知道,她这个举动,即是是自投罗网,头发和衣服散发出来的淡淡香气,随着风吹到了顾深的鼻间、心头。顾深伸出左手,一下就把梁碧落带进了怀里,说话时声音里透着压抑,这压抑里又透露出许多信息:“碧落,碧落……”
梁碧落傻了眼,她这二十二年的人生里,除了亲人之外,从来没有人这样抱过她,就算是大学的时候谈恋爱,也是发乎情至于礼,连小手都没怎么拉过,更别提拥抱了。
她有些发愣,以至于没有推开顾深,顾深的身上竟是和她一样的香气,淡而清,不是任何香精调出来的,而是最自然的沉香气息,这让她更是有些迷惘。而且顾深喊出的“碧落”两个字里,有着几多被强压抑住的工具,甚至她理不清那是什么。
不期然的,就在这一刻,她的心再不受自己控制,脸也早已经红透了。
梁立民说得没错,顾深是“玩家”,做为一个玩家虽然要通晓游戏规则,在静默了一会后,又拿捏好时间启齿,依旧压抑而隐忍,却蓦然有了一股豁出去的味儿来:“碧落,不要再逃避了,我们都不要再逃避了,从一开始,一切都注定了,我们都逃不开。”
注定的,逃不开?梁碧落在心里重复着这六个字,写了那么多恋爱故事,但在情感的世界里,她正在迷路。
是啊,顾深说得没错,从一开始,她就一直在申饬自己,顾深不行以,如果什么也没有,又何须申饬自己。因为知道不行以,所以她在逃避,没有效果的历程,注意是个悲剧,她不想要这样的悲剧,所以只能逃避。
“顾深,我们不行以,你不要给我任何希望,在没开始的时候就竣事,是最好的选择。”梁碧落大部门时候很糊涂,可真到了节骨眼上,却很清醒。知道一旦陷落,就肯定成殇。
梁碧落的话,对于顾深却是种勉励,那代表,他不是一小我私家在挣扎,至少他不是在唱独角戏:“碧落,我一直循规蹈矩,也以为会以后也会这么走下去,直到百年之后烧成灰烬。可是碧落,在烧成灰烬前我没想到会遇见你。我想,就放纵这一次,就这一次。”
到底梁碧落是写惯了恋爱故事的,还不至于被这一番话给糊了眼、迷了心,反而越发清醒起来:“顾深,你负点责任好欠好,对于你来说这也许只是一次的放纵,但有可能对我来说是一辈子也抹不掉的。你是什么人,我清楚,你最终是要回归的,那么你是要让我用余生的时光,来痛恨这一刻的激动吗?又或者你以为这样也不错,至少能够记你一辈子?”
梁碧落的话,彻底地让顾深哑口无言,他忘了梁碧落的笔下写过几多离合悲欢,更甜言甜言的话也编造过,他的几句话又怎么能轻易感动她,更重要的是他低估了她:“对不起,碧落,对不起……”
听着头顶传来闷闷的致歉声,梁碧落的心不行抑止的在乱蹦,她叹口吻在心里对自己说,梁碧落,你要争气,不知道恋爱可以在世,但知道又失去会生不如死:“顾深,一切都到这里竣事,我们都不要再继续下去。”
“好……”极重的一声好,带着长长的尾音,铺开左手松开了梁碧落。顾深知道眼下不适合再谈下去,否则反而会让她心生反感,对于拿捏女人的心思,顾深向来驾轻就熟。
梁碧落长出一口吻,和顾深一前一后拾阶而上,再也没有多说一句话。但梁碧落的心,却有了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变化。一切如果不说破,或许可以当成假象,但当一切都被摆在了明面上,变化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这一次的聚会,最终各人都玩得很纵情,但也有“有心人”发现,梁碧落和顾深之间有些差池劲。
下山的时候,梁碧落也没有了拍片的兴致,安平悄悄地在后面逐步走着,挺直的背有些僵硬,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累过,脚很酸,脸上因为强撑着笑也很酸,看着前面不远处,顾深一边走一边揉手肘,然后心也随着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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