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1/2)
盘陀山秦瑶生疑扬州城罗成夺魁
他的墓旁多了一座新墓,墓前多了两块石碑,是小罗成帮我垒起来的。一块上刻着一个“义”字,我早就想刻在他墓碑上的字,另一块是一个“忠”字,给了他的马。
我和小罗建设在这两座墓前,谁都没有说话。我心里极是庞大,想要问他,你走时那一句话究竟是何意,可是,他却不回覆我……
我身旁突然有人打破了这寂静,朗声道来,没有一丝瑟缩和犹豫:“宇文将军,在下罗成,素来仰慕将军英雄,今日来谒将军之墓,对将军尤生敬意。”罗成双手抱拳,向墓碑行了一礼,面容肃然,深垂眼光,在他的眼前将头低了下去,“只是,罗成有一事要问将军。”说到这一句,小罗成重又挺直了身子,正视那一块墓碑,道,“宇文将军,表妹深以将军为念,无法忘怀,心心念念只是要了却余生,追随将军而去。我却道将军绝非此意,宇文将军的心意,罗成自以为明确,只要心爱之人好好地生活,纵然不在她身边,也可放心了。罗成妄自推测将军之意,言将军并非要表妹相陪,却只要表妹能有勇气活下去。若将军并非如此想,今日罗成愿在将军墓前以命谢罪,告慰将军,也求表妹宽恕!”
罗成的语声突然变了,我还来不及反映过来,就见他猛地伸掌,狠狠推开了我,“唰”地抽出佩剑,高声道:“宇文将军!罗成今日祭此剑,若将军怪罪罗成,便教此剑透我心扉吧!”说完,罗成竟高高地抛起了佩剑,剑锋向下,垂直而落,眼看就要刺到他的身上了。
“表哥!快让开!”我急得高声惊呼。
小罗成看了我一眼,身子却是纹丝不动。我来不及去推开他,只吓得闭上了眼睛。忽听“呛”的一声,我睁开眼,只见那剑堪堪落在小罗成的脚下,离他的身子差着不足一寸的距离。
“表哥!”我大叫了一声扑已往,直往他的身上瞧,嘴里只是道,“你没事吧?你没受伤吧?”
罗成淡然一笑,并不回覆我的话,却只道:“瑶儿,你看,宇文将军的意思,并不是要你去陪他,他是要你好好地在世。”
我怔住了,泪已是不知不觉地涌了出来,我一步一步走已往,抚着他的墓碑,只是轻声呢喃:“是真的吗?那‘下一世’的话,你只是要我活下去……”
“是真的。”他没有回覆,却有一小我私家回覆了,“你若不信,不妨再来一次!”
我忙转身去看,小罗成已又捡起了地上的剑,剑尖向下,举起,竟似是真的准备再抛一次。我吓坏了,慌忙扑已往抱住他,哭道:“表哥,我信了,我信了……你别再拿生命开顽笑了……”
我听到那剑“呛啷”落地,他的手触着我的发,却迟疑了良久,才终于轻轻地抚了上来,另一只手将我搂在怀中,我听到他的声音在我的耳边低语:“瑶儿,只要你好好地在世,我这一条命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一天,我哭得昏天黑地,却不知是为他、为我……照旧为这一份我全不知该如何回报的情意……
从盘陀山出来,我和小罗成都是许久没有说话,连两匹马儿都像是感受到了不寻常,低垂着头,无精打采地挪着步子。我终是耐不住,转头想要唤他一声,不意我话没有出口,竟见他猛一拍马,飞快地朝我冲了过来。我一惊,以为他又要抱住我,心里一阵忙乱,想要躲开,可我的身子已是僵硬了,一步也动不了。
然而,他并没有将我揽在怀里,只见他手一伸,五钩神飞枪已在他的掌中,快马冲到我的身前把我整个地盖住,长枪一摆,只听“当”地一声,一枝冷箭已被拨落地上。
我吓了一跳,赶忙提锏在手,上前一步,立在罗成身旁,轻声道:“表哥,会是什么人呢?”
罗成没有回覆,蹙眉向四周扫了一圈,高声道:“是哪路的朋侪?瓦岗罗成在此,冷箭伤人岂是英雄之举?”
没有人回覆,我的手心里已紧张得冒了汗,我完全没有想到在四明山竟会遇到偷袭,如今我们在明他们在暗,也不知他们究竟有几多人,情况很不妙。
“瑶儿,”罗成身子未动,只是压低了声音轻轻道,“你用撒手锏击右手边那丛灌木。”
我朝右边看了一眼,那一丛灌木外貌上看去一无差异,但我相信小罗成的判断。当下抬起手来,绝不犹豫地迅速出锏,我的右手锏精准地落在那丛灌木上,一声惨呼,灌木竟像有生命似地簌簌动了起来,躲在后头的人影徐徐清晰了。
“这不是罗将军和秦女人吗!这可真是洪流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了!”受伤的人还在□□,一旁已有人打着哈哈走了出来。
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人,我认识他,他就是净梁王李执的部下,当年在四明山,乱棍打我的,也有他一个。
“你是?”罗成没有去四明山,并不认得他,此时问道。
“在下是南阳王部下,今日衔命守此要道。刚刚不知是罗将军和秦女人,纯属误会,误会!”那人抱拳笑道。
我直瞪着他,这小我私家明确是李执的部下,为什么信口乱说,岂非他以为我已不认得他了?我冷笑了笑,就想扑面揭穿他,突然,我瞧见左边的灌木丛也动了动。他们究竟有几多人?此人是知道李执曾害过我才居心瞎说的吗?如果是那样,他应该是不愿意与我们正面冲突。想到这里,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现在我们也不知道他们的内情,贸然挑明,真打了起来,只怕我们也会带伤。
小罗成向他点了颔首,道:“既是南阳王部下,怎会在此守候?”
那人讶道:“怎么,罗将军还不知道吗?靠山王杨林遍邀天下好汉,齐集扬州,一较高下,胜者钦封武状元,昭告天下。”
“武状元?”罗成蹙眉轻道了一句,我与他互视一眼,心下都已明确,这一次怕是又要应了那句会无好会的话。
那人颔首又道:“只是伍天锡伍将军得着消息说靠山王定是有此外算计,南阳王特差小人守在此,若有人经此往扬州而去,就明言提醒,也省得自家人中了匿伏。这几日已有好几位王爷以后过了,秦元帅也在今日早间往扬州而去。”
我心里悄悄打鼓,没想到我们才脱离几天,竟发生了这样大的事。二哥也来了,那瓦岗众将也定是都到了。
“既如此,罗成谢过!”小罗成慌忙抱了抱拳,冲我打了个手势,两人催马越过了那人,往扬州偏向赶去。我抢了个空儿朝两旁扫了一眼,竟瞧见好几道箭尖上的冷光,正对着我们刚刚身处的清闲……
“表哥,事有蹊跷,那人不是南阳王的部下,我认得他,是净梁王李执的部下。”离了那些人,我急急向罗成道。若说伍天锡得着消息会专程通知南阳王朱灿还好说,但连李执都知道了,便颇为希奇了。
罗成缓了马,转头朝我看,却并不说这两家反王的事,反问我道:“瑶儿怎么会认识那人?”
我一愣,下意识地想要将那日在四明山被打的事瞒过他,忙忙道:“在四明山见过,所以就知道了。”
不意我这一句话并没有能让小罗成满足,他只是看着我,道:“这差池,瑶儿素来对不相干的人不上心,此人既非武艺卓绝,又非智谋过人,瑶儿却能记得他……这差池,一定有什么事!”
我有些着慌,支吾着不知该怎么回覆,罗成已又催道:“告诉我,瑶儿!”我心里一乱,架不住罗成一句紧一句的追问,把当年在四明山的事一五一十地都说了出来。
罗成片晌都没有说话,我低着头,也不敢看他。突然见他的拳头牢牢地攒了起来,骨节发了白,拳头牵动着整条胳膊都在,明确是用了狠力。我忙抬头去看他,只见他脸色铁青,紧咬着牙,突然猛地一扯缰绳,就要回马往后冲去。我慌忙一把抢住他的马缰,急道:“表哥!”
“你铺开,瑶儿,”他的语声像是从齿缝间透出,生硬而酷寒,“我要杀了他。”
“表哥!”我险些被他吓呆了,小罗成从来不是好杀之人,这句要杀谁的话更是从没听他说过,今天竟这样恶狠狠隧道来,若不是亲耳听到,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是……是为了我吗……这一个念头突然悄悄地漫上心头,有一股暖流一丝一丝地沁入酗,“表哥,已经是良久以前的事了,他们也没能把我怎么着。表哥别去了,我们照旧更重要的事要做呢。”我拉着他的缰绳不愿松手,只是不停隧道。
罗成白着张脸,看了我好一会儿,那拳头终是松开了。我略放了点心,忙拉他,道:“表哥,我们走吧,得赶忙找到二哥。”
好不容易跑出了四明山的地界,前头远远地泛起了一支队伍,看那阵形明确很熟悉,但军士身上的号衣却没见过。我和罗成紧了几步遇上前,看了老半天,那明确是瓦岗的部下,怎么衣饰用具都差异了呢?我老远看到一面旗,忙从马上站起来看,只见上头两个大字:“金墉”。
“表哥!”我把那两个字指给罗成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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