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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略略扬了下眉，问他：“保罗大提要到什么时候才气醒？”

葛医生摇了摇头，“子弹虽然拿了出来，可是他伤得这么重，我只能说，要他醒来的话，只能听天由命吧。”

她的心马上沉到了底处。

葛医生看她一眼，随即拉了她已往坐下，然后帮她手上的伤换药，拿碘酒消了毒，然后上药，换了赶忙纱布将她的手包扎好，末了不无责备，“你现在的胆子也是越来越大了。”

她苦笑，发现自己最近似乎这个心情越来越多了，“葛医生，我没有措施。”

“我早就说过，古爷不应把你拉进这个火坑。”葛医生的口吻里带了一些责备。

她叹了口吻，看着他笑了笑，“葛医生，当年为什么你不坚持，如果你一直这么跟古爷说下去，多说几遍，或许他也就不会最后那么做了。”

葛医生也叹了口吻，“我若早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说什么也会坚持了。”

“惋惜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她看着床上的保罗，脸色清静，似乎只是在甜睡，“我真不应把他接来。”

“都已经发生了的事情，再忏悔也弥补不了了。”葛医生看看她，“古堂现在怎么样？”

第16章(2)

“有元哲哥在那里看着呢。”她随口说了一句。

葛医生的唇角微微一动，“怎么，就这么相认了？”

“那要怎样？”她略略移开了眼光，“他都已经认可了。”

“可是古堂的弟兄们可没认可。”葛医生似是提醒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古堂是古爷的心血，换了是堂里的哪个兄弟，或许都不会想让一个险些算是外人的人来接手吧？”

她被他说得马上了悟，“是我的疏忽。”

“他若想帮你，那自然是好，只是……”葛医生语重心长，“夫人，帮里的兄弟们，自从古爷去了之后，可对你都是毕恭毕敬的，你也多替他们的态度思量思量。”

她突然有些急躁，“可从没有人为我思量过！”

“夫人，”葛医生看着她，“古爷待你如何，实在你知道的，帮里的兄弟也都知道，所以现在只要夫人有任何危险，他们绝对会做出冲上去替夫人挡子弹的举动……”

她没有说话。

于是葛医生便似乎总结似的说：“无论怎样，请夫人替古爷守着他的心血，不要将古堂交到外人的手上。”

他说的每一句话，就似乎绳子一般，一圈一圈地缠住了她，将她牢牢困住。

于是她才恍然，或许今生，她是走不出古堂了。

只是眼看着时间一点一点已往，她收到的消息，却照旧没有任何消息。

她回古艾园只是看一看保罗，并没有留下来，便又回到了古堂。

只是这一天的时间，便这样悄悄走了。

车子驶过大街，微雨的陌头霓虹闪烁，路边经由的车辆和行人似乎也被沾染了一身的丽泽，她朝车窗外看了两眼，随即幽幽叹了口吻。

到了古堂后，她见到元哲，他亦是一脸疲劳，却只问她：“保罗怎么样？”

“还没醒。”她叹了口吻，“查到什么没有？”

他似是微微松了口吻，露出一个很希奇的心情。她看在眼底，有些纳闷，可是想来是看错了，也就没在意，任他随着她走进了房间里，回她话说：“暂时还没有任何消息。”

她皱眉，“尚有一天。”

“小若，若是认真查不到，你要怎么给顾容锦一个交接？”他也皱起了眉。

她摇了摇头，神情有些渺茫，停了一下才说：“我不清楚，不外……到时候再说吧。”

“只怕到时候顾氏的人为难你……”元哲担忧地皱起了眉。

她却只是逐步坐了下来，轻轻抬眸，眼睛幽幽地看着他，“元哲哥，如果你早点来带我走多好？”

她原本以为，他会说，现在要不要一起走？

可是他的脸上突然露出一种让她看不懂的心情来，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