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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说什么?”元哲抬头一笑。
“天气有点阴,这么潮的天气,做琴的话,几多会有点影响吧,而且我今天也不用去陆家,爹也出门服务去了,横竖也不用等他回家用饭,不如……”她抿唇一笑,“我们出去走走好欠好?”
“你想去那里?”元哲笑笑地看着她。
“随便啊,那里都可以。”她微笑,不经意间发现元哲的袖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扯破了一点,连忙回房间拿了针线簸箩,“等一下,你的袖口破了。”
元哲抬起手看了看,有些茫然,“什么时候的事情?”
“糊涂。”她薄嗔一声,随即微微垂下头纫了针线,拉过他的衣袖,帮他缝上那一点破处。
因为微低着头的缘故,所以鬓发便垂了下来一缕,又加上是阴天,所以有些茸茸的,元哲没做声,可是看着那一丝碎发,总以为心里有说不出的欢喜,整小我私家似乎都欢喜得想要高声叫出来似的。
见他半天都无声无息的,她以为希奇,于是趁着落针的时光抬头看了一眼,却见到元哲眼神里有些痴痴迷迷的样子,忍不住怕羞起来,连耳朵似乎都在发烫了,好容易钉完那一处破损,便连忙抽了身。
虽然跟元哲是极要好的,可是到底是女人家,脸皮薄,耐不得这样旖旎甜蜜。
把针线簸箩送回里屋,她从房间里走出来,一只脚尚踩在门槛上,却已经启齿:“元哲哥,我们出去吧。”
元哲站起来随手拍了一下衣襟,然后笑笑所在头,“走吧。”
锁了门,两小我私家就一起出去,只是在弄堂里恰好见到熟人,被那人一声“出去啊”问到,到底也欠盛情思在弄堂里走得太近,直到出了弄堂,两小我私家才稍微靠得近了一点。
果真是很阴沉的天气,到了正街,她突然“哎呀”一声,“忘记带伞了。”
“算了,这节气的雨都下不长,最多下大了,我们找地方避一避再回去。”元哲抬头看了看天色,只笑着启齿,不外心里却知道她定是适才欠盛情思,否则的话,像她平时那么细心,怎么可能阴天出门不带伞?
不外这样一想,心里却又兴奋起来。
她总归是在意他的——对这一点,他总能感受获得。
“笑什么呢,元哲哥?”她无意间侧眸看他,就见他一脸浅淡笑意,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什么。”元哲带着她沿着马路一侧前行,看着路上“丁当丁当”作响的电车经由,突然玩心大起,因而微微低头问她,“我们坐电车去外滩好欠好?”
“可是……”她有点犹豫。
元哲知道她是怕花钱,因而在她手臂上拍了一拍,“没关系,难堪一次,况且这次把琴交上去之后,我就能拿到钱了。”
她这才放下心来,抬起头对他笑了一笑,额上的发也有点茸茸的,元哲忍不住伸脱手去替她理了一理,随即微笑,“走吧。”
于是两小我私家便一起上了一辆电车。
车里倒有不少人,她悄悄东张西望看着他们,有夹着公牍包的男子,也有学生妆扮的少女,穿着蓝布大褂,下面是玄色的裙子,梳着两个辫子,手里拿着布做的书包,因而转头看着元哲微笑,“要是我也上学的话,就能跟她们一样了。”
“你要是上学的话,肯定会是最智慧的学生,”元哲笑了,“咱们弄堂里的黄先生就教过你认字那么一点点时间,可你不是自己又学了那么多?”
她笑,看他一眼,眼神里有点妩媚,“我只是想着,总要把你的名字和我的名字学会而已。”
元哲看着她那眼神,只以为心里有说不出的痛快,于是脸上含着笑,可是手却伸了已往,握住了她的手,她有些欠盛情思,张皇地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这才默认了他的举动,可是到底心里有点怕羞,所以一张脸就红了起来。
又走了一会儿,电车总算到了外滩,下了车,看着人多,照旧松开了手,两小我私家沿着外滩那马路逐步走,元哲有些惋惜,可是想想也就算了,横竖他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就好。
厥后上了桥,两小我私家站在桥上朝下看已往,一片水光,要是晴天,朝远处看的话,肯定是波光潋滟的好风物,所以她忍不住叹了口吻,“惋惜是阴天。”
元哲侧过脸看了看她,“横竖咱们有的是时间,最多哪天晴天也过来就是了。”
有的是时间——他这样一说,倒让她心里一动,想着以后真的会有那么长时间供他们铺张,这样想,总是以为所谓“天长地久”,也不外就这么轻松地落到了她的手心里,总是难免自得。
“元哲哥。”她突然启齿喊了他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