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椿二(1/2)
“桃李杯”报名的选手在小礼堂里,给校向导举行了角逐的预演,校方还特别请来了一些有着多年演出和评委履历的专家,通过打分和讨论的环节,最终选出代表学校参赛的名额。
乔甯顺利的通过了桃李杯出征前的最后审核,她演出的剧目是彝族披毡舞《花腰红》,披毡舞以优雅灵动见长,突出展现了彝族图腾崇敬中鹰和熊的行动姿态,再加上铃铛和彩带的运用,节奏越发鲜艳而明快。
系主任率先颔首认可:“这个节目可以上,舞蹈服的问题再抓紧落实一下,角逐前全体带妆再演出一遍!”
年迈师也悉心嘱咐:“下面就是注意休息,把身体调整到最好状态!”
角逐、筛选、出征、入围……乔甯感应舞蹈的巅峰离自己是那么的靠近,兴奋的把消息陈诉给父亲:“爸,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获得桃李杯的选送资格啦!”
“甯甯,爸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爸现在是市建委修建工程质量监视站的站长了!”乔振良如饥似渴的把好消息与家人分享。
“爸,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乔甯完全没有消化掉这个消息。
“刚下的任命通知,原来的建材研究所划归为建委的下属机构,我也水涨船高升了职,哈哈。”乔振良笑了两声,发现女儿没一点消息,“怎么了?不替爸爸兴奋吗?”
用晴天霹雳已经不足以形容乔甯现在的心情了,她语无伦次的说:“爸,你……能不能……不要去?”
“说什么傻话呢?你放心,事情不辛苦,就是出差多一些,说不定还能去北京找你呢!”更高的职位意味着更多的薪水,更好的生活质量,更多人的尊重,有谁会拒绝这样的好事呢?
“爸……”乔甯叫了一声,“嗯?”
“没什么,就是太想你们了!”乔甯挂了电话,失魂崎岖潦倒的坐在床铺上。
为什么会这样?兜兜转转,父亲怎么照旧和市建委扯上了关系,从她重生的那一刻起,不是所有人的运气都改变了吗?奶奶回了老家,自己学了舞蹈,父亲去了建材研究所,母亲去了洋酒行,岂非原来运气就是一个单面的麦比乌斯圈,无论从哪个点出发,最终照旧会回到谁人原点?
2001年南沂桥垮塌,尚有4年,父亲会当上建委副主任?会加入南沂桥的招标审核?会勾通亚盛建设的总司理?会被讯断死刑?乔甯的脑子都要炸了,伍子胥一夜白头,终究过了韶关,她乔甯一夜白头,能过得了这鬼门关吗?谁来告诉她,她该怎么做?
仓惶中,乔甯的眼光移到了首饰盒里的戒指上,黑玛瑙的戒面,上面镶了银质狼首,这是聂少筠给她的晤面礼——是了,聂家,尚有比聂家更牢靠的靠山吗?她把戒指攥在手心,像抓牢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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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郊一所不起眼的废弃工厂客栈人迹罕至,门头上歪歪扭扭的用钢条焊了dk的字样,如果不是外墙和卷闸门上用颜料喷涂上了抢眼的抽象彩绘,基础不会有人注意,这是一家摩托改装工厂。
聂东川一身油渍的躺在撑起的摩托车下,灰绿色的工装外套已经磨损的相当严重,他正专心致志的给一辆宝蓝色雅马哈yzf600r改装空气滤清器,右手熟练的卸下塑料外壳的螺丝,左手伸进去一掏,换下棉纤风隔。
“你的车?”聂东川听见声音,艰辛的抬起了头,马上鼻腔一热,一条笔直匀称的小腿叉在眼前,浅米色的复古绑带凉鞋与脚踝十全十美。
“你,你怎么过来了?”男孩子有点猝不及防,乔甯居然会来找他?
“你不是说今天有角逐,怎么,不接待?”乔甯爽性跨坐在雅马哈的座椅上,俯下身看他。
“不是,不是,这里有点乱,我给你倒杯水吧!” 韩小昂教授给他的泡妞大计,见了真人就完全不中用了。
dk的老板鲍鱼见男孩子进来拿茶杯,追问道:“车子弄好没?”
“好了,先把钱给我吧,晚上要用!”聂东川脱下工装,白色的t恤汗浸浸的黏在皮肤上,很欠好受。
“喏,300块,你上次预支了2000块,这个月的分红就没了!”鲍鱼是个很精明的老板,可是在业界的手艺是没话说的,聂东川在他这里打工,不仅可以学习技术,自己改装机车也可以自制许多几何。
乔甯没想到他会在这里揽私活,这些**不都是吃穿用度,只会玩精致玩奢靡吗?不外她望见聂东川推出一辆全身电镀的玄色哈雷戴维森electra glide,就知道这家伙的钱都用到哪了!
男孩拍着他心爱的座驾,戴上机车帽,踩下油门,“上来,我们出发!”
机车追风逐电的朝外环驶去,暖风在耳边鼓鼓作响,长发被拉成飘逸的弧线,呼吸都有些不畅,乔甯不得不紧贴着男孩的背部,少年的背出乎意料的结实而宽厚,蓄满了年轻的力道。乔甯想,难怪男子毕生都在追求速度与激情的生命,这一刻确实可以抛开一切杂念,在都市的流光溢彩中笔直的穿梭,前进,向着茫茫自由的远方任意驰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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