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生命在思念中消亡(1/2)
于是我在那一瞬间充满凛然,手搭上冰棺盖子的时候,我心头自然生发的紧张却也交织着对那种离奇体验的期待,可是当晶晶女人的盖子自我手底徐徐滑落的时候,我的脑子紧张得一片空缺,我的周围的空气也是一片空缺,没有任何工具或者气息使用任何手段将我击倒或者叫我卧倒。
晶晶女人的冰肌玉体仍然一如既往地在黑漆漆的冰棺里散发出美艳的幽光,如同浓黑夜空里突然绽放的一团雪白耀眼的烟花,让人促不及防之下一瞬间心驰神迷。我难以矜持地一阵酡颜心跳,赶忙撤回银光闪耀的眼光,仰头对着隐约可见的天花板做了频频深呼吸,总算止住了身心里浪荡的**。我弯腰拾起棺盖给晶晶盖上,站在棺旁对着晶晶双手合十一声苦叹,然后在心里为她举行了一番装模做样的祈祷,也算是推行完了作为一个蓝颜知己从道义上所能给予的最大支持。
然后我就摸黑绕道去墙壁上摁开潘天高所在那一排棺柜顶上的白炽灯开关,先爬到那口华贵的棺材上看了看我那一堆乡亲们的尸体,很好,他们都悄悄地躺着安睡,胳膊手臂脚丫子都是舒展开的,脸上似乎尚有清静的笑容,他们相互抚触,相相互亲相爱,这让我的心情也随着舒展开来,从适才那极重而降低的状态中回升了许多几何。
我给他们轻轻地盖上盖子后,就默默退回到了潘天高的身旁。一把拉开柜子门,潘天高臃肿的肥躯一下子跃入眼帘,紧接着也就淤塞了我的心胸,刚刚回升的心情马上又被添了堵。哎,要不是因为有商诗的强大动力在坚决支撑着我的精神,我真地不愿意再看到他令人作呕的身躯了。
我强自支撑着自己的意志,用眼睛探看,用手指探索了一会这具让我百感交集的躯体,可是我什么也没有获得。
我的潘天高同志,我求你了,你就不能再在尸身上发生点变化,好让我能够掌握更全面的资料更有条理有系统地去泡你的马子商诗么?你两脚一蹬、撒手归西,自己倒是痛快,却留下一个如此美艳的遗孀来祸殃我这颗弱小的心灵,你的良心真是大大的坏啊!被你祸殃我也就认了,可是在你的遗孀火烧火燎迫切需要我去宽慰的时候,你却愣是从中作祟,偏不给我们制造相会的时机,你就不怕死后的灵魂得不到安息?求你了,潘天高,做了一辈子坏事,死了就做一件好事吧,从身体上泛起点异象,最好是发生尸变,如果实在不能,哪怕是象上次从眼角流出四条冰菱那样从下边流出一条血红冰菱也好啊!
我在一潭死水般的太平间里妙想天开着,自言自语着,疲顿阵阵袭来,逐步地依靠着潘天高的肥头大耳又沉入了沈沈的梦乡,这次我的梦很甜,我梦见了商诗,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真地梦见了商诗和我一同走向了太平间院前的那条林荫小道,商诗,谁人漂亮的人儿,在我恋爱的滋润下,一扫她以往那种清幽淡然的神情,我能感受到她骨子里流泻出来的不再是忧郁而是浓郁,她热情似火,浓郁如酒,绽放如诗,她先是挽着我的胳膊娉婷袅娜地进入这条甬道的起源,然后,看到这条幽深的小道似乎让她很开心,她突然侧转身子将她那两片粉嫩润湿的红唇印在我火热的面颊,在我满身马上酥软还来不及反映的时候,她又蓦然撒开我的手,象个孩子般地奔跑向前,一路撒下银铃般的清脆笑声,她身上皎洁的连衣裙在午夜路回的角落旋开成一朵圣洁的雪莲花,她美妙的声息在五彩的夜空盎然地飘扬,也将我少年的情怀激荡得波涛壮阔。于是我撒开我唐老鸭般鸠拙的脚丫子向她一摇三摆地追已往,她更是笑得花枝乱颤了,指着我撅着玲珑小嘴发出讥笑的声音,我趁她分心的时候,步法突然大变,以强健敏捷的身手迅速扑到她的身边,将她一把逮在了怀里,她被我出其不意的攻击弄得身心大动,我能感受到她的芳心砰砰乱跳不停撞击我春心激荡的胸怀,她象个被猎人捕捉的猎物一样做着最后的挣扎,试图挣开我的怀抱,不外她最终发现这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徒劳,放弃了挣扎,她开始满身酥软,无力地悬挂在我的身上,她和我一起倒在了正好就在旁边迎候着的那条石凳上,底下的石凳是冰凉的,我们火热的身体挤在了一起,我们的小嘴迅猛地咬合,麻辣的舌头甫一接触就痴缠在了一起,温热的气息在相互身上激荡,浓浓的ai液进入了相互的体腔。
当我从甜美的梦中醒来时,太平间里又已经是晨光闪耀了,我吧嗒着嘴巴回味着梦里的美妙滋味,真地是很不愿意从太平间醒转,不外,残酷生冷的现实却象那普照大地的森然天光一样铺天盖地将我卷裹,即便我躲在太平间里,也未能幸免。所以我只能用手勉力撑着潘天高的脑壳,将酸麻的身体徐徐抬起,待感受到行动可以基本无碍时,便去向了人间!
又是一天漫长的期待,到午夜十二点的时候,办公室的壁钟叮咚响起,如同为我敲响了今夜的丧钟,我从痴痴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对着漆黑的窗外铺天盖地的寒凉苦苦一笑,若有所失地站起,低垂着头走出了外科大楼,毫无阻碍地回到了太平间。
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似乎就快到了这一年的岁末了,直到有一天,我从太平间枕着潘天高的尸首清睡了一觉醒来,突然发现从太平间的木门偏差里挤进来白色耀眼的光线,我颇觉惊讶,赶忙从地铺上起来,整了整衣冠,快速地走了已往,支呀一声推开木门,一股茫茫的严寒直面扑来,我不禁打了个寒战,哦,忽如一夜雪花来,外边世界已然是一个冰天雪地,天空中还在纷纷扬扬飘撒着鹅毛般幽雅的雪片,她们欢快地跳着,打着朵儿,降落到地面以后就汇入那一片笼罩大地的白色织锦,眼前是看起来何等皎洁的天地啊,可是我心田的昏暗却使我无法融入这一片格调,我紧退一步,关上木门,身体倚靠在门上,斜斜地滑落到底,坐规则了,泪如泉涌。
记不得有几多个星期了,我白昼在病房和门诊茫然地事情,晚上心急如焚地渴盼着商诗的电话到午夜十二点,然后踏着低迷的步履无奈回到潘天高的身边,借助于潘天高的尸体遥感商诗温婉感人的柔情。随着深秋的凉风将树上凋零的黄叶一点一点,一片一片刮落,我的心情也一点一点撒落。直到今天西风漫卷、雪花漂荡的时候,一场冷寂恍白的照耀,才使我于麻木无知如行尸走肉般的身体里蓦然感受到了心血的存在,不外,它们象外边漫天飘舞的雪片一样已经在我心脏里冷凝成血片了。
我紧咬了一下嘴唇,抬手抹了抹眼泪,鱼跃而起,打开木门,毅然决然走向了外边那片白寂如冷月的天地。
履历了一场冬雪的洗礼,我心田深处的躁热似乎获得了平抑,我变得清静了许多,法式稳健了,心态平和了,呼吸匀称了,言语审慎了,胸怀清静了。我在这个星球上继续与世无争地存在着,用我辛勤劳动换取的薪资使自己还能够苟延残喘,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愿意在世,也许是因为自己还可以挽救一些可怜人们的生命,清除一些卑微人们的病痛,只管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还愿意在这片土地上残存自己的生命或者为什么要扬弃自己躯体的痛苦?虽然,也有可能仅仅就是为了习惯性地延续那种在太平间里从今生死两茫茫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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