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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元配意外有了身孕,凤家上下好不欢喜,又是酬神谢天,又是施粮济贫,大把大把的银子往外撒,豪奢行径有如土财主,充实展现慑人财富。
只是凤家的示富却引来万花楼花魁柳映月的注目,半点朱唇万人尝,一双玉臂千人枕的她打起大老爷的主意,趁著正室有孕在身无法与夫同房,她便透过昔日的恩客牵线,许以若干利益玉成美事一件,硬是把自律甚严的凤东隅拉进布好的局,哭哭啼啼的以“清倌”身分下嫁为妾。
大伙都知晓的事儿偏偏凤东隅受骗得团团转,还以为自己委屈了卖艺不卖身的小娘子,因此入门后多有疼爱,使得身世娼门的柳映月越发放肆,不把正室夫人放在眼里。
不外她也不至于做得太显着,究竟正室有正室的体面在,她再横也横不外家风清正的正室,顶多使使小绊子争个体面,自个儿瞎开心而已。
可是这一回撞在凤扬尘手上,柳映月是不死也去半条命,别想再有往日的邻宠了,明日子与庶母之间若有不清不白的风声传出,就算明日子再不上进也是亲生骨血,谁会舍子而就身子已经“不清洁”的小妾?
依凤东隅的行事作风,他是不会再进柳映月的房,究竟父子同争一女成何体统,他丢不起这个老脸,柳映月的好日子也至此到头了。
凤扬尘的目的告竣了,这即是他整死人的手段,纵然外头名声不佳,这也是他所求的,站在风尖浪口处多凶险,退一步即是进一万步,何乐而不为。
“你这孩子太沉不住气了,尚有待琢磨,想要一小我私家输得身败名裂不见得要把自己给赔进去,明确运用时机的人会善用既有的资源,局中有局、置身事外方是叙人者,勿要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那绝对是亏损的买卖。”让别人狗咬狗一嘴毛才是上策,搪塞敌人用不著心慈手软,一击即中,绝不给人东山再起的时机,商场如战争,疏忽不得。
听见这席话,两眼一亮的凤扬尘笑得像只偷吃**的小狐狸,抬高脚让随从奚世为他著鞋。“爷爷,孙儿不才,你以后可多担著点呀。”
当小我私家中龙凤多累,要他说,不如当个吃香喝辣、不管世事的阿斗来得快活。凤长京眉一挑,笑自得味深长。“不才是吧?逐风和夏雨已是你的人,我再把炎风和微雨给你,以后他们四小我私家跟著你,由你指挥,我一律不加入。”
闻言,他倏地坐正身子,面上不喜,“爷呀!孙儿才十六岁,你还能活个八、九十岁,不用急著压死你可怜又无用的小孙子,要不,也等孙儿开荤,身从百花过再说嘛。”
逐风、夏雨、炎风、微雨是凤族四大暗卫,由家生子中挑出资质佳的从小培育,个个武艺超凡,入迷入化,是为下一任家主所挑选的近身卫士。
凤长京今日之举也有传承的意味,体现他已认定了工具,而他相信这个“新家主”假以时日,会令凤氏家族更兴盛,傲视群雄。
“老了,头发都白了,我这身子骨越来越不中用了,不指望儿孙有前程,活著尚有什么意思,你长得结实又身强体壮,多为爷爷分管才是凤家的好儿郎。”他可没企图劳心劳力,在家主这不省心的位置干到入土为安。
他想趁著还不用人搀扶的时候多走动走动,云游四海见见许久不见的老朋侪。人哪,一上年岁就怕死而无伴,连找个话当年的酒友也获得千里之外,甚至千山万里难觅。
实在自从老妻过世后,常感应人生无趣的凤长京就有退下来的企图,经常有力有未逮的感受,对商场上的事也日渐疲乏,在这方面的心思不若以往用心。
只是后继无人,看来看去也看不到一个稍微像样的来接手,只好拖著老命干活,暂时甩不开手。
幸好老天待他不薄,在他逐渐气馁之际,送了个狐狸心性的小滑头,那眼中的锋锐,谈笑间的狠厉在在令他满足,他终于能安下心了,不怕无颜见九泉之下的先人。
“老奸巨猾。”凤扬尘嘟囔。
一抚花白长胡,凤长京大笑作声。“有一天也会有人说你狡诈成性,到时别忘了你今天说过的话,报应这种事向来来得快,你好好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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