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话（1/2）

回过头来，却不知什么时候小小已经走到了钢琴边。她没有看我，只是默自的在钢琴前坐定，的手指按在琴弦上。

她双唇轻启，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没说。

她合上双唇，手指轻轻的按了下去。

轻轻的钢琴声，如流水般响起。

她只是看着自己在钢琴黑白键上移动的双手，的脑壳随着她自己的音乐轻轻偏动。

她唱道：

请把我的歌带回你的家，

请把你的微笑留下。

请把我的歌带回你的家，

请把你的微笑留下。

明天明天这歌声，

飞遍海角天涯飞遍海角天涯。

明天明天这微笑，

将是遍野春花将是遍野春花。

……

她唱这首歌时，嗓音像孩童一样甜美，以至于我其时以为眼前坐着的只是一位十明年的小女孩。

我看不见她弹奏钢琴时的眸子，她的眼眸只是定定的看着她自己的手指，抑或是钢琴黑白键，偶然向门外偏向偏移。

但我却能够感受到她的眼神。每当她不经意偏过头来时，她明亮的眼睛总是在我的脸上停留稍一片晌。就只某一片晌，我看到了她眼中那两团不行思议的漆玄色，那两团漆玄色映着一小我私家的影子，浓浓的漆玄色，是那般的深不行测。

她弹奏的样子，她的音乐，她的歌声，让我很快就忘掉了自己，忘掉了自己的所在。时间，空间，就忘掉了。我忘记了我的名字，忘记了那天窗台边藤萝将天空染成的色彩，似乎一切都忘记了。而她启齿轻歌温柔甜腻的样子，却成了许多年后我难以忘却的影象。

钢琴声消灭处，她偏头来看着我，不紧不慢，咬字说道：哥，我给你讲的故事，就在我适才的歌声里了呀。

她说这句话时，眼睛里是一种认真而浅笑的色彩。但我却眼睛湿透了。

……

（38）

就要开学了。苏伯伯打来电话，说他和谢阿姨要去外地考察，走得很急，所以不能送小小去学校报到，问我能不能帮他们推行一下做怙恃的职责。言外之意，就是让我替他们送一下小小。

小小属于新生，开学要比我们晚十多天，但我已经大四了，学业不是那么的紧张，更况且学业紧张时我也从来没那么紧张过。所以我允许了，允许晚走几天陪小小一起去学校报到。

我给向导员打电话，说我外婆又去世了，请向导员一定要批我几天假。向导员说好吧，不外你外婆也真够可怜的，去年刚去世过一回。我辩解说我外婆去年原来是要去世的，但最后又复生了。向导员这才不作声，最后只说了句：陈杰，你未来适合当玄幻小说家。

对不起了，五年前就已经去世了的外婆，安息吧！我心里默默祈祷。

王月也要去学校报到。我给小小买了火车票，但没想到王月竟然给小小买了飞机票，她说让小小陪她坐飞机。

一张飞机票都够我半个学期的生活费了，没什么急事，我可舍不得坐飞机。厥后小小拿着我给她买的火车票和王月给她买的飞机票，她有些为难了。

我说小小，苏伯伯让我照顾你，但我也不想为难你。你是跟我坐火车照旧跟王月去坐飞机，你自己决议吧。

小小想了想，她笑着说：“哥，我和你一起坐火车吧。”

去火车站的那天，王月竟然和小小一起来了。我有些惊讶，王月却用责怪我的口吻说：“陈杰，要不是因为小小坚持要和你一起走，我才懒得跟你一起坐火车呢。”她又告诉我，她把两张飞机票都退了，让他爸托人买了一张火车卧铺票，虽然和我们的铺位不在一起，但好歹也在同一个车厢，离我们不太远。

老妈一如既往的来送我，她见到我和小小、王月两个小女生走在一起，一直冲我挤眉弄眼的，从别人的角度来看，我们像是姐弟俩，还挺暧昧的。趁小小和王月去洗手间那一会儿，她在我耳边小声嘀咕道：“儿子，小小和王月两个小女人都不错哎，你随便拐一个给老妈做儿媳妇，老妈算没白生你。”

我说老妈，你也真是老糊涂了啊，竟说这种不靠谱的话。老妈这才不说话了，又一副追忆她的逝水年华的哀怨神情，开始摆弄她口袋里的化妆镜子。

火车开动的时候，老妈追着火车跑了许久，我坐在火车窗边隐隐约约谍见老妈边追我边喊道：“儿子，你老妈我哪点老了？你爸经常说我就像一个十八岁的小女人似的呢。”

小小流泪了，她说：“哥，阿姨真好。要是我妈能来送我，我就开心了。”

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以前的时候老妈追着我跑，我经常笑她。但这次我没有笑出来，因为我看了看坐在我旁边的小小，一个真正才十八岁的小女人，我突然以为老妈真的有些老了。我真畏惧哪一次老妈来火车站来送我时，她想追着我问她那里老了的时候，她已经跑不动了。

王月没有去她的铺位，而是来找我们，她装作一副特江南淑女的样子，吴侬软语加尤物计，终于说服我们上铺的一个大叔，和他更换了一下铺位。

我帮王月放好行礼，王月一上铺位，“啊”的就尖叫了起来。我还以为是有蟑螂什么的，但王月却喊道：“这是什么铺位啊？怎么这么脏啊？”

我说：“王月巨细姐，你就知足吧。有个铺位就不错了，你还嫌脏。你没去硬座车厢看看啊，许多几何搭客连坐的位置都没有呢，他们只能站着或者坐在过道上、茅厕边。更要命的是过一会儿就‘开水泡面、开水泡面’的来一辆卖工具的手推车。”

王月说她不信。

我说你不信就去看看啊。

王月还真和我教上劲了，她下了铺位，说看看就看看，然后跑到硬座车厢去了。

小小或许也看出来我对王月有些不满，以为她太娇气。趁王月刚走的那会儿，小小对我说：“哥，王月虽然有些自满，但她很自立的。从小到大，她自己独自出过许多几何次远门。这次去大学报道，她都不让她爸妈送她。”

我没作声，想到小小也太天真了，如果我有钱，我也会很自立，也敢独自一人出远门，跑到非洲拉丁美洲去逛上几圈。如果有可能的话，南极北极也可以去住上几天。

过了一会儿，王月回来了，一句话也没说，脸色有些讶异和不安，直接上了铺位。她或许是终于相识到硬座车厢内无座搭客们的惨状了。

我和小小都是在下铺，相对着。昨晚玩游戏晚了，有些困，所以一上铺位拉过被子就睡了。没过多久，就听见小小轻声喊道：“哥，哥……陈杰哥。”

车厢内已经关了灯，昏黑中我模模糊糊的睁开眼睛，只见小小坐在铺位上的一角，双手围绕着身子看着我，眼中闪着一丝捉摸不定的光。

我问怎么了。

小小笑了笑，说没什么。

我说那你早点睡啊，一觉睡醒了就到北京了。

小小说“哦”，然拉了拉被子，将脑壳放在膝上，不再说话。

我又睡着了。

不知什么时候，小小又小声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