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伺羁责终陷网（2/2）

“带高彦祖！”王朝一声嘹亮的传喝，却引得众人又是一番惊诧。原来包拯早朝之时见展昭依然未归，无奈下只得向仁宗请旨提那前任兵部侍郎高彦祖出堂指认。仁宗听得事情原委，连忙允准，并着包拯将堂审效果即时禀上。

短短几月光景，那高侍郎原本精悍的面容如今已只余萧索黯然之态，他拖着镣铐上了堂，面无心情地跪下道：“罪民高彦祖见过包大人。”

包拯无声地叹了口吻，眼光从甄生的面上掠过，当日正是她巧言诱得了这高彦祖通敌碟证，只是那时众人的注意皆为她女子身份所吸引，却未曾仔细推敲她的诱哄之言。

“高彦祖，你可认得你身旁之人？”

高彦祖这才抬起头，冷淡的眼光触上甄生，庞大之色一闪而过，只清静地叹道：“认得。”

“你是如何认得？可知她的泉源配景？”

高彦祖眯了眯眼，幽远的眼光透过甄生想起往事。这几个月来，他深陷囹圄之中，虽得免死，然而那不见天日的生活却逐步地，将他最初的恼恨怨怼一点一点消磨殆尽，整小我私家似乎都已散了，碎了，只觉昔日种种恍如一梦。现在眼前那人虽是那害他至此的罪魁罪魁，是他曾经欲将之碎剐万遍的对头，可是如今见了，却连恼恨的气力亦提不起来。听到包拯的问话，他怔忡了好一会儿，才道：“她即是当日从我手中诱走布兵图之人。”

“你在此之前，可还见过此人？”

高彦祖抬起眼，想了想才道：“见过，约莫一年以前，她曾随耶律重光麾下数人同来宋境，前来密议时见过一面。”

此言一出，不仅包拯动容，甄生亦大大吃了一惊，难怪当日能如此轻易诱得布兵图，却原来这素心与其早有纠葛。甄生怔怔在立就地，心中说不出是何种滋味。

包拯看了她一眼，几不行查地微微摇了摇头，又向那高彦祖道：“你等密议何事？”

“替王爷稳定我等之忠心而已。” 高彦祖叹了口吻，如今自己已成阶下之囚，当年种种派系划分，实如蜗角之争，渺不足道。

“包大人！”一旁的徐年突然悠悠开了口，语带挑衅隧道：“当日之行，不止素心，她们三个亦随蝉羽来宋，如今人证俱在，包大人是否可以判案了？”

高彦祖侧头看了眼出言之人，辽间的身份一向隐秘，他与徐年虽同在汴京多年，却从无来往，亦不相识。高彦祖未听得之前得审，于包拯所问是何案子也全不体贴，此时只是点颔首，印证道：“不错，她们同为塞外惊鸿门下，当日确曾同行。”

随着高彦祖话音落下，开封府公堂内，亦静得针落可闻。众人的脸色虽不尽相同，但除了高彦祖之外，再无一人还能清静以对。包拯坐在堂前，望着垂首跪在堂下的甄生，叹道：“甄生，你可有辩解？”

甄生徐徐抬起头，对上包大人那隐含痛惜的虎目，片晌，视线逐步转过，看着展昭及公孙策二人眼中的焦虑，王朝等人目中的惊惶，以及徐年、素曜那难掩的怨毒，默然沉静良久，恭顺重敬地扣了个头道：“大人，这番指控甄生不认，我并非素心，这些事并未做过。”

包拯注视着她眼中的顽强，徐徐提起手中堂木。良久，便在甄生的心亦随之至极点之时，但闻一声响彻公堂的拍案，那铿锵的声音果决隧道：“甄生暂且收押，其余人犯还押大牢，此案明日再审，退堂！”

对甄生而言，这开封府大牢并非生疏之地，她曾在此当值月余，对其间结构最是熟悉。然现在日，再来此地，却是以疑犯的身份，世事未免太过无常。

甄生瞥了眼在身旁押送自己和素澜等三人的张龙、赵虎，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沿着昏暗的通道行了片晌，来到内里的一处清静角落，张龙、赵虎付托狱吏将素澜等人收押在一间牢房内，却示意她单独进旁边的另外一间。甄生点颔首，默默地弯腰而入，看着狱吏仔细地将牢门用锁链捆好，那“哗啦哗啦”的声音在寂静的牢房内更显得酷寒与凄凉。

张龙、赵虎办完了押解人犯的差事，正转身欲走，张龙忽停下脚步，回过头道：“甄生，若说你是那巨猾大恶的辽人，我张龙第一个不信。可是大人这么部署想来自有大人的原理，包大人是青天，一定会还你公正！”

甄生微微一笑，这个卤莽男子质朴的几句话，却承载着诚挚的信任，此时听来格外心暖。但甄生还未及言谢，赵虎已投过一个无奈的眼神，拉着张龙默默脱离。

甄生靠着墙边徐徐坐下，从赵虎的眼光中，她看得出那显着的闪避。当日一同喝酒笑闹，一同赴汤蹈火的“好兄弟”，如今面临着这些确凿的“铁证”，心中也难免会怀疑吧。更况且宋辽是世仇，如今只是回避自己，那已是情分……

“哼，卖主求荣的叛徒，我倒要看看你能落个什么下场！”

一声冷冷的奚落将甄生从思绪中拉了回来，侧目望去，但见那三个白衣少女现在亦坐在墙边，神色不善地看着她，这句话便正出自那名唤素曜的少女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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