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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白深有虑色,“胡人的骑兵终究是不能小觑,在襄阳时你也看到了,锐锋营的将士是寥若晨星选拔出来的,与元旭交手只是中分秋色。我们只有两万锐锋营可以与之同等反抗,而魏国却不知尚有几多这样的骁勇。”
是啊,御盛行苦心训练了两年的将士也只是如此。明彰连胜两场也只是在军力上占了胜算,未来在中原倾全国兵卒与之决战,胜负还真难预料。明昭也是感应前途渺茫,“乞都罗那里战况如何?他若能在三月尾至四月中旬进军到陇西最好不外。”
墨白扬了扬手中纸张,“元晟看不出来照旧个将才,乞都罗大巨细小征战了数十次,居然还没能突破玉门关。”
那只狐狸!他以储君的身份督战骑虎难下,他和自己一样输不起,他如果不能守住西线,储君之位岌岌可危了。洵帝有一位宠妃育有一子,上次在长安无缘见识,在千机阁的密报中提及,有赵王如意之风,希望这位宠妃有戚夫人的风姿才好。(赵王如意是汉高祖刘邦的弱子,母亲戚夫人是刘邦的宠妃)
“说起来乞都罗也算是不错的了,拖住了元晟的主力,让他不能分兵支援渭南。魏国的军备一向丰裕,洵帝也是上马治军下马治国的明君。我齐国的军力单独和他反抗基础就没有胜算,乞都罗在凉州和他持久胶着才是好的,最好能打个两败俱伤,也好为未来做部署。”
明昭淡淡一笑,转向专心挥毫的司徒豫,“豫哥哥有什么卓识?”自从被分封为王后,司徒豫审慎了许多,在军事上从不多插一言,在政事上也只做好分内之事。
司徒豫停笔叹道:“说到这些,我在你们眼前还不是班门弄虎,军国大事不行儿戏,审慎些不会堕落。诸葛亮智计百出近乎神,也只是一生唯审慎而已。”
明昭墨白不禁莞尔,他说了也是白说。
“寒流已过,接下来就会是春雨绵绵,襄阳要增兵才行,御盛行再好的将才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墨白,你看调哪一处的军力已往才好。”
“只有从益州调动府兵了。”
“正如我所想。”
墨白略有迟疑,“那襄阳的军事该由谁来指挥,御盛行只是一介白丁,怕是调不动益州的将士。”益州府兵明日属兵部,这些疑虑明昭明晰。
“父皇的旨意已经颁下,加封御盛行为骠骑将军,襄阳战事由他全面统领调治。”
墨白笑笑不语,襄阳无碍了。
明昭又对司徒豫道:“豫哥哥,春耕在即,这些流民也该有个安身立命之所,亩田令是时候颁行下去了,这事会有诸多阻碍,你要劳心劳力了。”
司徒豫皱眉,“战事在即,你大刀阔斧的拿士族开刀,只怕内政不稳。”
明昭见他担忧自己,慨然道:“士族占了齐国四成土地,广袤沃土就只养了一群蠹蠡,此次兴兵,要他们出钱着力,他们是推三阻四,筹集粮草也是相互推诿叫穷。该是敲打敲打他们的时候了,这齐国还姓萧。栖身着雕梁画栋,衣食着漂亮膏粱,日日是笙歌夜舞,依仗着拥立先祖之功,肆无忌惮享受国家荫福。这些士族君子之泽该五世而斩了!”
司徒豫委婉道:“事有缓急,何不得等到战事竣事后,再腾脱手来搪塞他们。”
“等!父皇等了二十年,先前的政令只是扬汤止沸,这些蠹蠡不动分毫。这三年年年丰收,却年年有饿殍讯息传出。如今该是釜底抽薪了,流民必须有立锥之地。”
司徒豫叹道:“去年你远游在外,江宁富庶粮仓之地饿死了一千多人,皇上震怒下却无可怎样。你刚一接手朝政,若是他们团结起来阻挡,这内政怕是要乱上一阵。”
明昭胸有成竹,“他们乱不起来,前方战事吃紧,不敢这个时候在内院纵火,齐国倒了,他们的好日子也到头了。”士族与齐国生息相关,相辅相成,如今阻碍了齐国生长的法式,是把他们抛下战车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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