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问鼎 （二 中）（1/2）

如画山河，自古以来哪个英雄能放得下？窦建德在心里默默细数自己认识的好汉，其中掌握了巴掌大块土地就想当天子，而且为此丢掉身家性命者触目皆是。.断然退出，将戎马土地拱手出让者却只有李仲坚、罗艺和程名振三个。前两者是因为时运不济，不小心折光了上赌桌的资本。而至于程名振，那小子之所以落到今天这田地却十有**是因为见识少，信心不足！

想到去年在自己眼前高声提醒自己别忘了当初誓言的程名振，窦建德就哑然失笑。他看得出来，程名振其时真的是怕得要死，唯恐一时拂了自己的意，被自己推出去砍掉。可心田里恐惧成了那般容貌，此子居然还要硬着头皮向自己进谏。倒真有几分宁愿死于殿前，也要名留史册的铮臣味道。

一个胆小却执拗的铮臣！呵呵，窦建德再度走神，忍不住笑出了声音。曹氏见他脸上的心情突然又变得轻松，楞了楞，笑着问道：“年迈笑什么呢？能不能说给我听听！”

这一回，简直没什么需要保密的。窦建德点颔首，笑呵呵地说道：“我适才突然想启程名振，这小子，做事总跟别人纷歧样！”

“他啊！”曹氏对程名振却不是很是感兴趣，眉头轻蹙，鼻子拧了个小巧的弯儿，“一个不知道好歹的家伙！上次，红线可是被他给气得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红线惆怅不是为了他！”窦建德笑着摇头。有关自己嫁妹，却被程名振拒绝的传言曾经传得有鼻子有眼，令当事人都很是尴尬，却谁也无法出头解释。幸亏那件事对窦家军的影响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般大。王伏宝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男子，一点儿没有因为红线的变心而影响对窦家军的忠诚。而红线也只是其时以为有些懊恼，很快就找到了其他值得关注的事情，把这些无稽之谈抛到身后了。

“那又是为了谁？”喜欢八卦是女人的天性，曹氏亦不能免俗，趁着丈夫兴奋，便探听起小姑的**来。

“你别管了。红线自己预计都不清楚自己伤心什么！”窦建德笑着摇头，“我当年把她给惯坏了，现在忏悔已经晚了，也只能由着她。小我私家有小我私家的缘法，随她去吧。即便成了老女人，咱们家也不在乎多留一双筷子！”

“嗯！”曹氏轻轻颔首，像只小猫一样将身体贴在了丈夫的膝盖上。小姑红线跟自己纷歧样。非但跟自己纷歧样，跟自己认识的所有女人都纷歧样。那是个自己想给自己做主，也有本事给自己做主的女子。虽然更多时候，也许红线自己也不知道她自己要什么，想去何方？

“睡吧，咱们一起去安歇！”窦建德恋恋不舍地望了舆图一眼，笑着付托。

“嗯！”曹氏温柔地允许，像猫一样伸了个懒腰，逐步地站起身。“年迈不是说过，程名振很有见识么？如果遇到为难的事情，干什么不写信问问他怎么想？”

“他啊！”窦建德笑着摇头，站起来，用手揽住妻子盈盈一握的腰肢。“不能问他，问他没用！”

曹氏抬起头，没用追问详细原因，眼光里却充满了疑惑。窦建德从妻子的眼睛中就能读出对方在想什么，低下头，贴着妻子的耳朵说道：“那小子的优点在于守成，而我现在需要开拓进取。所以就不用问他的意思了。”

“嗯！妾身不懂。不外这话妾身肯定不会告诉别人！”曹氏的眼睛亮了亮，笑着低声保证。虽然自己的主意没被丈夫接纳，但自己究竟乐成地尽了一回王后的责任。

趁着身后没人跟来，窦建德迅速抬起手，轻轻地拍了下去，“敢流传出去，孤就治你的罪。十八般刑罚，定然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