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胜千里（2/2）

郁景生挤挤眼睛，笑得有些猥琐：“听说，是听说哦，咱们那位慧姑姑，咳咳，十分仰慕季轩。”

郁一头砸在堂哥胳膊弯里。

郁景生慰藉地拍琶弟毛茸茸的头顶：“我刚听说时，也像你这般震惊。”

郁爬起来道：“慧姑姑比季轩小十多岁的吧？”

“嗯，小十四岁。”

郁明确不能，他堂哥叹息道：“所以说，好男子么，都是越老越有魅力。这么着，你哥我今年二十五，有个十一二的豆蔻少女对我一见钟情，也是很靠谱的，对差池？”

郁默默别过脸去。

郁景生咳了一声，笑道：“慧姑姑十四岁生辰，皇爷爷为她举行了一场盛大的生辰宴，实在就是给她选驸马啦。那么多同龄的青年才俊她没看上，就看中了拖着一个大油瓶的季轩。皇爷爷虽然也是很喜爱的季轩的，可也舍不得亲亲小女儿去给季轩做续弦，给季休当后娘啊。慧姑姑哭过，求过，闹过，惋惜拗不外皇爷爷，这么抗争到了十六岁，昭元帝派使臣来向皇爷爷求娶公主，以后的事儿，你也知道了。”

郁后知后觉应了一声。

郁景生继续剖析：“要说昭元帝谢同辉，这真是个该剐上一万遍的祸殃，他在明域的时候季轩对他仁至义尽，就因为季轩拒绝投奔西越，他就费经心血跟季轩过不去，不呕死季轩不罢休。季轩当年有个两情相悦的苗人女人，就被谢同辉给蛊惑走了，啧啧，听说把季轩气得吐血。厥后谢同辉求娶慧姑姑，还指名道姓要季轩送亲，送亲就送亲吧，到了西越以后，还非让季轩加入他的大婚仪式。昭元帝大婚，迎娶的除了慧姑姑，尚有一位传说中的苗人公主，就是跟季轩两情相悦的那位苗家女人。嗳，你说说，这谢同辉是不是个工具？”

郁叹气道：“小狐狸的爷爷真可怜。”

郁景生赞同：“这要换了我，一准儿被气死了。嗯，西越皇宫腌臜事儿多，慧姑姑道行不够，日子肯定欠好过。听我爹说，皇爷爷临终时候也总是唠叨对不住慧姑姑，说什么还不如让女儿去给人当后娘呢。皇叔雄妹妹，却也鞭长莫及，那些年总是托季轩去探望慧姑姑，我琢磨着，西越皇子三灾八难，夭折的不行胜数，慧姑姑头胎谁人儿子不就莫名其妙没了嘛，许是谢木兰这个女儿之后，慧姑姑还生过一个儿子，担忧重蹈覆辙，就把孩子送给季轩了，嗯，苍苍应该就是这么来的。”

郁托着下巴点颔首：“很有原理。如果是这样，小狐狸不告诉我，许是怕我使用面团的身份去威胁昭元帝。”

郁景生不以为然：“算了吧，我看季摇光只是见不得你省心，诈你一诈。谢同辉那种人，威胁对他基本无用。儿子嘛，没了可以再生，横竖西越皇族向来能生……咳咳……你眼神这么庞大做什么，这一点人家是比我们要强，你看你哥我现在，完婚五六年了，颗粒无收，快被老爷子念死了，要否则我也不用哼，实在他自己又比我好到那里去了，还不是四十岁才有了我这么个宝物儿子。”

郁瞪着堂哥，道：“哥，你你你你……”

郁景生长叹一声：“等你大婚之后，就能明确哥的凄凉了，啊不，应该是我们郁氏男丁的凄凉才对。我看季摇光那体格，似乎也不是好生养的啊。”

郁面庞扭曲一番，待明确过来他堂哥的意思，只觉鼻孔一热，几欲血溅就地，他手忙脚乱捏住鼻子，哼唧道：“夜哼（深）了，我要会（睡）了。”

郁元帅痛心疾首地揉了堂弟一把，满腹忧患地退下。

被这么搅了一通，郁睡意全无，他裹着被子在床上滚了半天，于半梦半醒之间彷徨。朦胧之中瞥到有个身影蹲在床尾，他癔症了片晌，蓦然惊醒，于是一个饿虎扑食，将床尾那团影子箍个结实。

“咳咳咳，你这野生番，咳咳咳，松开松开！”永生一边叫一边去掰小天子碟爪。

郁一愣，随即怒道：“半夜三更装神弄鬼，你有偏差啊！”这幸亏是他艺高人胆大，换成别人说不定就给吓死了。

永生踹了小天子一脚，也很恼怒：“你以为我想来啊，是姐姐交待的！”

郁退到床头，与床尾的永生两两相望：“你给我解释清楚。”

永生摸了摸脖子，冷声道：“远目和加在外面跟春秋斗蛊呢，为防那家伙出幺蛾子，姐姐让我来守着你，省得被苗人偷袭。”

郁很惊诧：“谁人帮着陆嘉的苗疆祭祀来了？好吧，可是，你确定季摇光是让你来掩护我，而不是让我掩护你？”

永生怒极反笑，右手随随便便一挥，似乎抓住了什么工具，那工具纵然在暗夜里还发着淡淡的冷光，嘶嘶吐气的声音令人寒毛直竖。

“你你你，你拿的什么鬼工具？”

永生笑道：“我去南山谷路上抓的一条小青蛇，养了没几天，还不太听话。”

郁默了一下，道：“你也学会养蛊了？”

永生哼了一声。

郁又默了一下，期期艾艾道：“那什么，我听你姐姐说了，你，你，你原来是我表弟啊。”

这下轮到永生默了，然后，他拎着小青蛇往郁偏向甩了道**的海浪线：“表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