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春（1/2）

床太挤，空气太稀薄，光线太暧昧，我的续太快，他的眼神太温柔……

一切都似乎变得差池劲。

不应这样的，我应该岑寂的，认真的，严肃的看待尚尚将要说的真相，而不是在这里独自yy……

钱大春，快醒醒！

我现在的容貌一定很离奇，不敢正视，眼神飘忽，刻意放轻呼吸，脸部肌肉怎么也挤不出自然的神情。

幸好尚尚没在意，他笃志沉吟着什么，似乎在思量到底怎么说。

我心猿意马，兀自忙乱了半天，忽听他低声说道：“那天……我没有看到全部的血琉璃。”

什么意思？我愣了一下，下一刻才突然反映过来他是在说其时仙界偷取血琉璃的事情。

“我和含真之前买通仙界的人，获得了一份详细的仙界舆图。血琉璃因为体积过大，一直存放在藏春阁的一个房间里，不外因为有舆图，所以我们很快就找到了谁人地方。”

尚尚说完，突然露出迷惘的神情，似乎有什么事情百思不得其解。

他说：“之前我们获得的情报是血琉璃体积约莫有一个小房间那么大，高有近四米，宽有近三米，所以我们为了顺利得手，特地带了特殊的工具，以利便到时候切割。”

“你也看过血琉璃，它有很艳丽的红光，纵然放在房间里，从外面也能看到那种光线。我们到达藏春阁外围的时候，还能看到冲天的红光，可是等进去之后，红光却消失了。等我们找到放置血琉璃的房间时，架子上早已空空如也，只剩下一些残屑……也就是说，如果我没猜错，血琉璃凑巧在我们藏春阁的那段时间突然消失的。”

“你的意思是……你没有看到真正的血琉璃？”我问他。

尚尚点了颔首：“是的。只有架子上残余的七八块碎片……在仙界你也看到了，都是拇指巨细的。我和含真其时虽然惊讶，倒也没想那么多，一人分了一半的碎片。等我们准备脱离的时候，含真发现帐子后面有人影在动，我们以为被发现了，原来想杀人灭口，可是……”

“可是我们的所有招数似乎都打空了，发已往一点反映也没有。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追到帐子后面的里屋，发现里屋墙上有密道，那人行动极快，看我们追了进来，就钻进了密道。我只来得及看到他的背影……穿着黑袍子，整个上身都被包裹在黑布内里，不外肩膀似乎被我们打伤了。我和含真其时都很受惊，以我们两人的气力，居然只能弄伤他的肩膀，他既然是仙人，知道有妖怪来偷血琉璃，本该脱手搪塞我们才是，况且他要是脱手了，我与含真两人未必能赢得了他。但他却选择从密道里逃走。所以，厥后我和含真剖析，此人一定是真正偷走血琉璃的人，约莫是想回来消灭证据，却撞到了我们。”

我听得呆住，原来真相是这样的！岂非血琉璃竟然是被仙界的人自己偷走的？可血琉璃不是对仙人没用吗？那人如此明目张胆，甘冒大险偷走一块没用的工具，又是什么目的？

“我们在房间里的声响惊动了巡逻的守卫，所以我和含真分头逃走。要甩开仙界的守卫，对我们来说不是难事，可是快要出仙界的时候，我被风硕追上了，含真厥后也说他被一个厉害的家伙缠住，费了很大的气力才顺利逃走。风硕认定是我们偷走了血琉璃，这事认真令我们百口莫辩。我和他在仙界出口那里大战一场，各自都受了重伤。其时的气力已经无法支撑着回妖界，所以就顺着结界的气力被冲到人界。我原来是想，在人界找个清静的地方疗伤，等伤好了再回妖界和含真碰头。谁知又被汽车撞了一下，虽然受伤不重，却让我最后的一点妖力被散去。”

尚尚突然愣住了叙述，侧着脑壳认真思考着什么，头顶的猫耳微微晃动。这种专注的神态，令他看上去严肃得很可爱。

我忍不住用手扭了扭他的耳朵，却被他抓住手腕，低声道：“春春，听我说完。别闹。”

好吧，不闹。实在我很想告诉他，我已经不在意了，他不用和我解释的。可是难堪看到尚尚这么严肃认真的样子，也算一种享受，暂时让他说下去吧。

“我受伤之后，躲在小巷子里追念之前发生的一切，越想越以为我们或许是中了圈套。谁人出卖情报给我们的仙人，很可能与偷走血琉璃的真凶是一伙的，倘若不是使用我们做替罪羊，那么窃取血琉璃的时间未免太巧了。”

他这样一说，我也以为似乎不太对劲：“你的意思是，有人使用你们，把真正的血琉璃偷走，然后再移祸给你们？可是……你们要偷血琉璃，对方怎么会知道呢？你厥后有找过谁人讨论的仙人吗？”

尚尚点了颔首：“厥后我找过他，可是听说此人在仙界犯了律条，已被打入地牢，不堪刑罚死在内里……”

杀人灭口！我一下子想到这四个字，忍不住抬头看他。

尚尚又对我点了一下头：“不错，简直是杀人灭口。对方是个厉害角色，一点蛛丝马迹都没留下，而他的真正身份，也一直令我百思不得其解。血琉璃对仙人没有任何效用，那人既然通晓仙界密道，想必是个高层人物，却不知他要了血琉璃能做什么。”

我们都陷入短暂的默然沉静中。这件事何止诡异，简直诡异过头了，白白被人当成炮灰，想来尚尚和含真两个傲气的家伙一定恼恨之极。

我看着尚尚，他的耳朵还在摇晃，身后的尾巴也焦燥地甩动着，显着心里有闷气发不出来。

我又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耳朵，这次他没有拒绝，反倒把脑壳伸过来，在我手心蹭两下。

“厥后呢？”我轻轻揉着他的耳朵，低声问他。

尚尚顿了一下，默然沉静了良久良久，才轻轻说道：“我……在小巷子里疗伤的时候，感受到了一种颠簸，怀里的血琉璃对什么有了反映。其时我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一直到……你泛起，我才明确。”

是说我是谁人起义了琉璃仙人的人类女子子女的事情么？我用眼神问他，尚尚点了颔首。

“琉璃仙人的事情，我也知道，不外没想到竟然那么巧会遇到谁人女子的后人。琉璃仙人对谁人女子钟情之极，隔了那么多代，血缘早已淡薄，血琉璃却依然有强烈的反映。于是我其时就有了一个主意，决议和你走，因为对你的血统有反映的血琉璃，更利便用来催化妖力。然后……然后的事情，你应该都知道的。因为我厥后给你补上了，确定没什么遗漏的。”

补上？我抓住了这个暧昧模糊的字眼，困惑地看着他。

尚尚的脸逐步涨红了，然后，又逐步变得苍白，最后咬了咬唇，恰似下刻意一般。

他推开我的手，坐直身体，放低声音说道：“你不记得了吧？当日风硕来袭，我与他又斗了一场……风硕虽然是火系家族的人，却不醒目驭火术，且他本事高强，却始终无法升至上位，也与他真正的血统有关。还记得镜湖边看到的那些黑影么？”

我想到那一团团黑雾状的怪物，以及被他们接触过之后化为黑灰的仙人，不由打个寒颤，逐步颔首。

“那是仙界第十七家族，暗系家族的族人。他们的泉源十分神秘，甚至有许多仙人自己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由于暗系家族的破损力过强，不切合仙帝以仁治天下的理念，便被封印在镜湖虚像的黑曜宫里。我猜仙界四家族的叛变也与暗系家族有关，一定是金土风雷四长老想让仙帝清除暗系家族的封印，派他们为先锋，扫平妖界，却遭到拒绝。这四各人族一向是激进派，对妖界视如仇敌，有此想法屡见不鲜……”

“风硕……身体里有一半的血统是暗系家族的。他母亲是火系家族专门服侍火麒麟的一名侍女，在镜湖边游玩的时候，无故失踪。过了两个多月，突然又泛起在镜湖边，神智已然不清，而且怀有一个月的身孕。仙帝本着仁念，允许她将孩子生下来。不外那侍女生下风硕之后，便被自己的孩子吓死了。听说他出生之时没有人形，只是一团蠕动的黑雾。闻讯赶来的火系长老本想将他杀了，却被遂王阻止。仙帝把风硕带走，过了三日，他身上的黑雾褪去，酿成一个普通的婴儿，才被送回火系家族，付托长老好生修养。他身体里的暗系血统极纯，那天……你也看到了，他掉臂禁令，在人界幻化出黑雾的样子，令我再次受重伤。”

我想起来了！那团恐怖的黑影！他袭来之时，雷鸣电闪，狂风大作。原来竟然是风硕！

我突然明确为什么其时白川那么容易就说动他了，风硕在火系家族一直因为血统的缘故受到倾轧，白川隶属风系家族，是叛乱支持恢复暗系家族的成员之一，他是默默起义了火系家族，投奔自己真正的家族去了！

尚尚又陷入默然沉静，睫毛微微着，似乎心田在做什么猛烈斗争。

我被现在的默然沉静折磨得满身难受，爽性也坐了起来，悄悄看着他，问道：“你说的……补上，那是什么意思？”

尚尚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吻，再逐步吐出来，最后，睁开眼，定定看着我的眼睛，说道：“因为你的灵魂被我吃掉了一小半。”

吃掉，一小半……等等……这是什么意思？我被这个恐怖的词汇吓呆了，满身僵硬地瞪着他。

尚尚轻道：“其时我受了重伤，险些要死去，身上的四块血琉璃，一块与你母亲的血液起了反映，令你的母亲死而复生。我本想用血琉璃疗伤，无奈其时伤势过重，引血琉璃的气力需要准确的盘算，一个欠好，就会六神无主，以我其时的状态，实在无法随心所欲。所以，我取出了你的灵魂，想吃掉一些无关紧要的部门，化成妖力疗伤。”

我听傻了，似乎这是世界上最恐怖，也最荒唐的笑话。我的灵魂，居然被他吃掉了一小半！

谁能告诉我，这件事我到底怎么明确才合适？

我……被吃了？我死了？死在尚尚手里？是这样么？我的灵魂总是被人说差池劲，原来是这个原因吗？

我呆子一样看着尚尚，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太震惊了……不，与其说震惊，不如说不行思议……这是超出我明确规模的工具。所以我连恼怒都忘了，只能和傻子一样呆坐着，起劲用缓慢的大脑消化这个消息。

“我原来是想只取一点无关紧要的部门，那些你就是忘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影象。可是伤太重，我其时已经神志不清，等反映过来的时候，你的灵魂已经被我吃了一小半。我忏悔莫及，其时就用了一点血琉璃做引子，委曲把你的灵魂补起来……你的身体对血琉璃反映极大，一下子就吞噬了半块，所幸于生命无碍，日常生活上也没有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