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魔王（1/2）

晚间睡觉时，我在床上翻来覆去，小黄鸟从被窝里钻出个脑壳，道：“肉丸儿，好好的不睡觉，你烙饼呢，煎完这面煎那面，翻腾得倒匀称！”

我摸着那毛茸茸的脑壳，十分忧愁：“我在思考拜帖里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孙悟空裹着床单在桌子上笑个不住，小黄鸟咬牙切齿道：“还思考？都是沈思存那小子，把你都教坏了，弄得现在夜里不睡觉。哼，人也小气吧啦的，不舍得多花钱，让我跟猴子同你挤一屋。”

“是客栈里没那么多空房了嘛，怎么能怨沈师兄？他自己还和乌云一个屋呢。”我想了想，又问：“你们知不知道那首词的其余部门啊？”

小黄鸟哼哼道：“这七零八落的工具问猴子去，他晓得。”

孙悟空挠了挠猴头，说：“似乎是：一曲新词酒一杯，去年天气旧亭台。夕阳西下几时回？无可怎样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小园香径独彷徨。”

我戳着小黄鸟：“猴子真博学。”

小黄鸟哼哼道：“那是唐僧教得好，你当猴子从西天回来就轻松了？那长老时不时会传召他那几个不成器的门生，教一教这，训一训那，猴子是没怎样才学的。”

我对孙悟空说：“唐长老真是个好师父。”

孙悟空翻了个身：“祖师也是个好师父。”

呃，提及猴子的伤心事了。

小黄鸟翅膀一扑，将我眼睛合上，说：“睡吧，明天见到董双成兴许就明确了。乌云只能追溯沈思存二十世，我猜，董双成若与他是故人，那么必是在二十世之前相识的。思考什么的都要有个度，没听说思虑太过会白了少年头么？我未来要是带着个白头翁回去，可怜见的，一定会被你老爹追杀。肉丸儿现在照旧放心做小乖乖吧，早睡早起身体好哦！”

孙悟空笑道：“哟，大鹏明王菩萨摇身一变，成妈——啊不——是爹！”

小黄鸟打了个哈欠，许是太困了，竟然没剖析猴子的讥笑，小脑壳一缩，钻进被子睡了。

我见小黄鸟为了睡觉如此忍气吞声，也不敢再翻腾，迷糊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沈师兄带着我们驾云前往虚无山，在东海上转悠了半天，忽见一座小岛，犹如一片绿叶般飘在海面上。

沈师兄道：“就是此处，我们落下云头去吧。”

到了岛上，触目皆是翠色，一嘟嘟粉白色的山桃掩映于翠色之下，果实累累的容貌十分惹人眼。孙悟空看得眉花眼笑，窜上树去就下不来了，摘了一兜桃子拥在肚皮上，吃得甚是欢喜。

小黄鸟嘎嘎笑道：“这真是孙大圣搅乱蟠桃园的重现啊！”

孙悟空从枝叶间探出头来，对小黄鸟笑道：“大鹏鸟，可要我帮你找些虫子来吃？”

他俩说完这话，突然诡异地愣了一下，齐齐去看乌云和沈师兄，见他二人一副惊讶容貌，又齐齐叫了一声：“糟糕，说漏嘴了！”

乌云明确过来之后，倒也没什么，沈师兄却甚是惊讶，问我道：“他们两个，真是齐天大圣和大鹏明王？”

周围悄悄的，我吞了吞口水，看着小黄鸟和孙悟空，艰难所在颔首。

唔，是你们自己说漏的，不怨我啊。

沈师兄正要说什么，远远地似乎有谁在说话，沈师兄和乌云对视一下，先按下孙悟空他俩的身份不提，悄悄向声音传来的地方靠已往。

我、小黄鸟和孙悟空也赶忙跟上去。

纷歧会儿，望见一个十分淳朴的少年提着水桶给一株小桃树浇水，旁边的大青石上站着个金光灿灿的童儿，那一身耀眼的光刺得我忍不住眯了眯眼。

金灿灿的童儿竖着眉毛瞪那少年，容貌甚野蛮，叫道：“林其，快说！你知不知道白鹿女把我叫到这里来做什么？”

小黄鸟撑开结界将我和孙悟空圈起来，然后笑道：“那少年原身是只麒麟，做过蟠桃园的守园神兽，谁人恨不得把全天下的金子都戴自己身上的黄毛小儿，是北海龙王的小儿子敖渊。”

林其一边浇水，一边慢吞吞说：“你不是自己掷骰子输给她，许诺帮她办一件事嘛。”

敖渊咬着牙，面目有些狰狞：“是她使诈！”

林其逐步说：“愿赌服输，你自己技不如人，怨谁去？”

敖渊忿忿跺了跺脚，道：“她叫我来这里究竟是做什么，我等了半天啦！”

林其看了看天色，喃喃道：“快午时了啊，嗯，白鹿说要是她午时还分不开身，就让我转告你——”

“快说快说！”

林其挠了挠头，似乎也有些疑惑：“她说纯阳真人先前有两次约她一起去巫山，她彼时都走不开，就婉拒了。几天前真人又传信约她，她欠盛情思再推却，就想着应了他算了，可今早上她突然记起要帮南极仙翁做桃花酿，对我说要是中午做不完，就让你替她陪纯阳真人去巫山。”

敖渊龇着一口白生生的牙，跳下大青石，叫道：“跟谁人吕洞宾说不去不就行了！”

林其道：“我也这么想啊，那纯阳真人一看就不像是正经神仙。可她说事不外三，欠盛情思老拒绝人家，又想着横竖你跟她友爱不错，让你资助得了。又说你是北极紫薇大帝陛下高徒，想必那纯阳真人也识不破你的障眼法，你就酿成她的样子陪真人共赴巫山，正好把赌约折现了。”

敖渊撇撇嘴：“谁跟她情感好，我这千百年来攒的钱，差不多快被她榨干了，真是比狐狸还精！”

这两个正说着，天边飘来一朵花里胡哨的云彩，小黄鸟嗤笑一声：“是吕洞宾谁人自命风骚的假道学。”

孙悟空嘿嘿笑起来，小黄鸟说着也笑了，他两个对视一眼，那笑容愈发有了几分阴险的意味，似乎在幸灾乐祸。

我不大明确，转脸看看沈师兄和乌云，他俩脸色也有些离奇，一副憋笑容貌。我戳戳小黄鸟，小黄鸟飞到猴头上蹲着，笑道：“肉啊，不是爷爷不跟你说，实在是……咳咳……说不出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