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 二婶的凄苦（1/2）

042 二婶的凄苦

王玉秀这样的话说得特凄楚之感，听得让你心头都会酸揪揪的感觉。而她这样的话语出来之时，泪水也从那明亮的大眼睛里滚落出来。她的泪水挂在漂亮的脸庞上，显得更加凄美动人，让人忍不住想一把将她深深地搂在怀里。

可是，电话那头“唔”了一声就没有声音了。王玉秀一听那边的沉默，当场心头更凄苦之感涌了起来，直说道：“生哥，你怎么不说话啊？你没听到我的声音吗？生哥，是生病了吗？一个人在城里，要照顾好自己。家里什么都好，不要担心什么，就是我和小云都很想你。你要是不太忙，能不能过十天就回来，稻谷都快能收割了……”

说着这样的话呀，王玉秀心中更是难受。这一年四季，农忙的时候，丈夫就没有回来过，大多是过年会回家来呆上几天，然后就走了。平日里，也就是往家里寄些钱，打打电话。

王玉秀清楚地记得，快十年了，丈夫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以前家里农活多的时候，是大哥家的砖厂工人们帮着做的，倒也做得挺快。而这两年多以来，家里的农活，就她和罗小林、罗小云一起做完的，丈夫真也是不闻不问的样子。

一直呢，王玉秀也不想说什么，能撑着家里就撑着吧，毕竟自己娘家欠罗德生的也太多了。可今天她心头特别难过，所以很想和罗德生好好说一说。然而，她这一腔带着幽怨的诉说刚刚开了个头，电话那边响起了一个洪亮中有些沙哑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玉秀阿姨，我是李子树啊！你怎么了？”

“啊……李子树？”王玉秀听得心里一惊，突然有一种惊羞之感，连忙抬起白晰修长的左手，抹了抹眼泪，强装出笑意的口吻，“哦，呵呵，原来是李子树啊？阿姨没什么，没什么，你和你爸回来了吧？他老人家的病怎么样了？”

王玉秀嘴里说着，脑子里却浮现出李子树的形象来，因为她见过李子树好几次。这是一个一米八的大个子小伙儿，长得结实强壮，皮肤微黑，头发有些天然卷，小眼睛，大鼻子，鼻梁中骨有些突折之感。他今年20岁，是火花区最偏远的一个乡——泰和乡的人，和罗小林都在营县上师范，都是97级，只不过李子树是体育班，罗小林是普通师范班。

在王玉秀的印象中，李子树也是个朴实的山里娃，和罗小林特别要好。只是李子树家境很不好，农忙的时候，罗小林做完自己这边的农活，也会去李子树家帮忙，因为他家的田地种得多。

就今年收麦子的时候，王玉秀问罗小林怎么不去泰和帮李子树家。在罗小林的回答里，她才知道李子树父亲生病了，他带父亲去首都治病了，然后就一直没回来。当然，王玉秀所不知道的是——李子树这个外表朴实的家伙是个狠角色，是小爷会的副会长。解散小爷会的决定，就是他在离开学校时和罗小林一起做出的。

现在，王玉秀听到李子树突然回来了，还是很高兴的，因为他是罗小林的好朋友。她想起他父亲的病，所以便问了。

可是，李子树在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洪亮的音质都快蜕尽了，沙哑道：“唉，我爸还是死在手术台上了……”

“哦……”王玉秀听得心头一沉，怎么首都的医学水平也不行啊？她还是马上安慰道：“李子树，不要太难过了啊，人死不能复生……”

李子树又马上打断了王玉秀的话：“玉秀阿姨，你别安慰我了，我懂的。现在，能不能让小林到赤果市来一趟？我知道现在下着大雨，但辛苦你叫一下他，叫他到城里来，我在西门车站候车室等他。”

王玉秀看着外面这么大的雨，眉头都皱了起来，说道：“李子树啊，你有啥事，给阿姨说说。是不是没钱坐车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