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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坐车就睡觉，这是大忌啊大忌！”爷爷恨铁不成钢，“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暗算你的雇主怎么办？保镖随时随地都要保持清醒——把瓶盖还过来。”

“再清醒有什么用？！有本事给我一把枪啊！”晓安把瓶盖掷回去，看着爷爷接瓶盖的手法，又有点气馁，哼，什么时候练到谁人田地就好了，“要是暗算的人有枪，就算我拿牙签撑着眼皮也没有用吧——”

声音戛然而止，晓安尴尬地发现险些一车厢人的视线都在往这边来，带着好奇和惊讶，适才被她靠了一下的阿姨问：“……你们在聊枪战片？”

不堪回首的旅途在七个小时后竣事，爷爷带着晓安下车。这里的车站比家里的车站大得多，人也多得多，长长的地下过道双方有明亮的广告，尚有“安阳市接待您”之类的字样。

出了站，车道里有辆玄色小车滑过来，车门打开，内里是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老爷子！上车吧。这位是老爷子的新门生？”等两人上了车，年轻人发动车子，一面在后视镜里向晓安打招呼，“晓安老弟啊，车上还好吧，看起来精神不怎么样——啊，老爷子去那里？”

“去大屋。”爷爷拍了拍晓安后脑勺，眼底有浓浓的幸灾乐祸的笑意，“阿杰，晓安是我孙女。”

“啊？”车子在红灯处停下来，小伙子转头，两只眼睛里明确无误地写着“怎么可能”四个大字，“……还真没看出来。”

这家伙……也太坦白了吧？

“不外你当她是男孩子也没关系，横竖从小就是当男孩子养的。”像是完全没有看到孙女已经黑下来的脸，爷爷这样说。

“噗——”击中**的沉闷的声响，从后座传过来。晓安的手肘撞向老爷子的肋下，她没有击空，但也没击中，爷爷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肘。两个脚下也没闲着，你来我往，“不小心”踢到司机的座位，阿杰扭过头来，爷爷分神叫：“看什么看？红灯了！”

“哦哦哦。”阿杰连忙回神，但眼神照旧忍不住溜已往，哇，在周家，能跟老爷子过招的人不多啊，这男孩——哦不——女孩不愧是老爷子的明日系真传。

和历史上无数次一样，这次的战斗以晓安的胳膊被扭到背后而了却。车子驶过富贵热闹的街区，在一所大门前停下，阿杰下车走向门卫室，片晌，铁制大门徐徐打开，车子驶进去。

跟外面的热闹截然差异，内里很是清静，一条宽阔车道画了个弯弧，双方是森森树木，再进去又是一道门，三小我私家下了车，步行进去。

经由一座花园，晓安看到了一所屋子，砖红色的墙，灰色的屋顶，两层，雪白的露台，飘出雪白的轻纱。晓安的脚步停顿了零点三秒钟，真是漂亮的屋子，尤其是瓦。

内里出来小我私家，年岁跟爷爷差不多吧。

爷爷说：“这位是陈管家。”

“陈爷爷”三个字原来已经到了晓安嘴边，活生生吞了回去，“陈管家好。”

陈管家点颔首，向爷爷道：“先生太太在内里等着。”

于是晓安随着爷爷进去。

这应该是晓安第一次走进这么漂亮的地方。说漂亮似乎不太对，因为它并不是很“亮”。墙壁的颜色、墙上的画、画框、沙发、茶几以及茶几上的杯子，尚有那些线条别致的灯，都很是悦目，但真要晓安说悦目在那里，她又说不上来。

总之这是一个，看了就让人以为“哇，很好”的地方。

客厅大得有点点离谱，不知道要抵自己家客厅几多个，两道楼梯月牙般弯向二楼，一个漂亮的女人正走下来。而他们前面，一位穿唐装的中年人已经在沙发里坐着，他放下手里报纸，“老周来了。”眼光接着落到晓安身上。

这位就是爷爷的雇主，周禀良先生，那位相当漂亮的女人，自然就是周太太。作为一个履历老练又家学渊源的保镖，爷爷虽然很少会提自己雇主的事。但“这位周先生祖上是清朝遗老我的曾祖曾经就是他们家的护院”这种事，爷爷喝得兴奋的时候照旧忍不住要提一提的。

在脑子塞满了“忠义”之类旧式情怀的爷爷心里，为周家效劳有种说不出来的宿命感和归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