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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他马上无比尴尬,“出来得慌忙,忘了带钱……不如一会儿我叫人来付,可以吗?”
他,没带钱?她霎时想哈哈大笑。果真是帝王之身,就算想冒充平民,也装不来。
“行,那先把这花儿放下吧。”老板道。
这时尚有客人途经,见到这花儿也颇感兴趣,开始与老板讨价还价。
“老板不如这样……”赵阙宇看了也紧张了,支吾一阵才说:“花儿先让我扛走,一会儿肯定叫人来付钱”
“这位爷,如果你没派人来呢?”老板开始不耐心,权腰审察他。
“那我去取钱,这花儿给我留着,不能卖给别人。”他继续死缠。
“不行,若你们不回来,我这花儿怎么办?”老板摇头,“花儿鲜嫩,等不起啊!我说这位爷,看你长得人模人样、身强体壮,怎么连几个钱也没有?唉,你家娘子这么漂亮,随着你可要受苦了……”
不到一刻时光,态度便排山倒海,一旁的周夏潋笑得肚子快疼死。
她还真不企图上前帮他说什么,看好戏似地等他如何回覆。难堪有人敢奚落他夏楚天子,这局势着实有趣。
“老板,不如……”赵阙宇似灵机一动的启齿,“我帮您干点什么吧?好比搬搬花盆、浇浇水什么的,要不让我替你叫他喝叫卖也行,就当雇了个寸工,用这花儿充人为,怎么样?”
“哦?”老板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无论干什么都可以?”
“虽然。”堂堂天子低声下气,委曲求全。
“望见前面的食铺没有?”老板顺势一指,“那儿缺个洗碗的,你去资助一晚吧”
“食铺?”这下换成赵阙宇受惊了,“老板,我是企图帮你的,这……”
“那食铺是我老伴儿开的,”老板坦白说,“我种花儿,她卖云吞。”
“良人,你会洗碗吗?”周夏潋忍不住打趣地问,“别砸了碗,花儿没买成,反要赔人家一大笔钱。”
搬盆花儿什么的不在话下,究竟他会功夫。可是洗碗……说实在,她对他还真没信心。
“夫人就请在一旁稍坐,良人我给你露两手”他挽起袖子,胸有成竹道。
周夏潋想,无论过了几年,她仍然记得这一天,在这个小镇里,她一边极意地吃着云吞,一边看他洗碗时手忙脚乱的容貌。
她会记得,这里的风因从江上吹来,带着江水的清凉,风中全是荼靡的气息。
以至于当她回忆起这段爱恋,就会闻到荼靡的香味。似乎这种开在夏季最末了的花儿,已经跟她的恋爱交织在一起。
她知道自己不是他唯一的妻子,宫里有那么多女人可这一刻,她有种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感受,那种抛开困扰,只剩两情相悦的隽永。
这样的新婚之夜,让她想到了那句话一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周夏潋入宫的第二日正值庄皇后的生日,宫里大设筵席,做为新晋嫔妃,周夏潋自然不能缺席。
庄皇后原来是北狄公主,赵阙宇迎娶她无非为了政治利益,希望她嫁入夏楚后能绵延子嗣,使两国关系和气。谁知庄皇后体弱,自大婚以来,不生孩子只生病,一年三百六十日倒有泰半时间捧着药罐,愁煞人。
不外,赵阙宇对这位皇后还算敬重,虽不常去她宫里,但衣食用度均不少,逢年过节也嘘寒问暖一番,双方也算相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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