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一个女人你一犯再犯（1/2）

马天成说：“一句话，实事求是。我适才说了，组织上的事，组织上自会慎重处置惩罚的。他若不争气，谁也救不了他。”

李相义说：“马阳是个难堪的人才，我也问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问题嘛。市场经济，出一点偏差也在所难免。班子里有些矛盾，这也是很正常的。不外，动不动就起诉，我也是很反感的。我的意思呢，把他交给你，让他先回来休息一段，尔后再……你说呢?”

马天成说：“这不合适吧?”

李相义说：“昨不合适?你是老同志，带一带嘛。就这样定了!”

马天成说：“你这是难为我呀造梦空间系统全方阅读。”

临走时，李相义让秘书拿出了那叠报纸，李相义说：“老马，这些报纸上登了一些品评文章，对许田的事情很有资助，你看看吧。”

马天成说：“报上的工具，不行不信，也不行全信。”

李相义蕴藉地说：“有原理，有原理。老马啊，如有可能，还请你帮着做些事情呀。”尔后，他就上了车，车刚启动，李相义又摇下车玻璃，说：“尚有一个偏方，旧报纸烤红薯，治心墨。”

马天成接着说：“梅豆花打荷包蛋，治白带。”

李相义笑了笑，车窗逐步合上了。

马阳跪在了那座茅屋的门前。

没人要他跪，是他自己要跪的。

市里审查了他一月有余。突然之间，审查取消了，他被放出来了。他虽然知道，在要害时刻，是马伯又一次救了他。

在这件事上，应该说，马天成与李相义是作了“生意业务”的，这是一笔无法言说的生意业务。就在李相义从马家堡走后，马天成就给省城打了电话。

紧接着，省报不再揭晓品评许田的文章了，省行也不再紧着追查贷款的事了，尚有，对许田的视察也就此打住……这一切来得快去得也快。在许田，李相义说话是算数的。是他亲自找马马阳谈了话，尔后又亲自派车，把马阳送到了马家堡。

一踏进马家堡，马阳什么也没有说，就在那座茅屋前跪下了。

天真蓝哪!马阳以为眼皮上像是爬着一片虱子，很痒。

他逐步地睁开眼睛，终于又看到阳光了。阳光很曝，眼前闪着一片光雨，那光雨像碎钉一样，泻在他的头上脸上，十分耀眼。他又赶忙把眼闭上。久久地，才又徐徐地睁开。他心里说，出来了，终于出来了。

整整审查了他一个多月，他总算又尝到自由的滋味丁。自由，是何等难堪呀!在这一个多月里，他险些把世上的事物全都想遍了。他发现，在平原，人是那么的懦弱，简直是不堪一击。一切都像是在梦中一样，他的人生，真有点像“鬼打墙”，走着走着，却又走回来了……

有段时间，他甚至万念俱灰，再也没有当年那种锐气了。只有一条，是他牢牢掌握的最后防线，那就是不说，什么也不能说。

当他跨出那座小楼的时候，他的腿竟然有点发颤。在那一刻，他的心竟然说，快点快点。

当他跪下来时，他以为他已无话可说……还说什么呢?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行活!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声污浊的咳嗽声。坦见马天成默默地站在了屋门口，看了他一眼，却又把身子扭已往了。

马马阳终于说：“马伯，我对不起你，我给你丢人了，”

马天成背着身子，默默地说：“对不起我倒也而已。你对不起这块土地。”

马马阳默然不语，他确实是无话可说。

马天成叹了一口吻，说：“马阳，你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你是两次西游却东行。为一个女人，你一犯再犯，是狗改不了吃屎啊!”

马阳一声不吭。他想，就让老人骂一顿吧：

马天成又说：“你知道你为啥会犯同样的错误嘛?”

马阳仍是不吭。

只听马天成厉声说：“因为你没有信仰!”

马阳一惊，忙叫道：“马伯……”

马天成一摆手说：“你不用解释。我看，你照旧回来吧。我得把信仰给你种上。”

马天成默然沉静了良久之后，又说：“马阳呵，我原来是可以不管的。你知道为什么要把你弄出来么？”

马天成说：“也是为了这块土地呀。”接着，他问。“马阳，接受教训了吧?我要你记着，无论到什么时候，锅都是铁打的。”

接着，马天成慢声细语地说：“马阳呵，你是智慧人，可你的智慧没用到正经地方。你呀，真是惋惜了!”

马阳一直低着头，静听老人的教育。

不意，马天成却没再多说什么，他话锋一转，却有些凄凉地说：“孩子，你马伯老了，马伯老了呀！”